凡煙小說

第84章 暴戾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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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鎮子前方一百多米遠的左側有個兩米寬點的土道,中年男子騎著電動三輪車帶著我和王祥雲拐了下去,這土道坑坑窪窪,十分的顛簸。

我們沿著坑坑窪窪的土道向前行駛了能有一公裏遠,來到了一個只有不到三十戶人家的村子,這個村子坐落在一個黃土坡的小山腳下,黃土坡上種的是苞米和板栗。

我和王祥雲跟著中年男子來到這個村東南處一戶人家的大門前停了下來。這戶人家住的是三間老式的紅磚瓦房,門窗都是木質的,院子占地能有個三百多平米,院墻由木質柵欄代替,而且還東倒西歪的,院子左側種著黃瓜,蕓豆等,院子左側種的是年苞米。在院子中央過道處我看到一個中年婦女坐在地上哭,一個年輕男子蹲在地上郁悶的抽著煙,他們家裏面沒有開燈,時不時的有鍋碗瓢盆從屋子裏被扔出來。

“好重的怨氣!”王祥雲瞇著眼睛看了一眼這戶人家房子在我面前嘟囔了一聲。

“大叔,我怎麽看不到怨氣。”我瞪著兩個眼珠子使勁的望著眼前的三間瓦房問向王祥雲。

“只有開了天眼,才能看到,你要不要開一下天眼?”王祥雲從他的上衣兜裏掏出裝有牛眼淚的小玻璃瓶問向我。

望著王祥雲手中的牛眼淚,我有些猶豫不決。

“你要是膽小的話,那就算了。”王祥雲見我猶豫不決,他對我嘲笑了一聲,就要把我手中的牛眼淚收起來。

“我才不膽小呢,你給我。”我回了王祥雲一句,就把他手中的牛眼淚奪了過來。

我擰開小玻璃瓶的蓋子,就把牛眼淚往我的眼睛裏滴了兩滴。這牛眼淚滴到眼睛裏的感覺是一點都不舒服。

“你這家裏鬧鬼幾天了。”王祥雲走到院子裏望著三間瓦房問向中年男子。

“已經有兩天了。”中年男子低著頭唉聲嘆氣的對王祥雲回了一句。

“知道是什麽原因導致你家裏鬧鬼嗎?”王祥雲繼續問道。

中年男子沖著王祥雲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王祥雲能看出來這個中年男子有事瞞著他沒說。

當我睜開眼睛向眼前的三間瓦房望去時,我看到屋子裏面有黑色的氣體從瓦房的門窗處飄出來,黑色的氣體在瓦房上空五米高的地方形成一片詭異的陰雲。在三間瓦房中,我能看到一個白色的人影在屋子裏晃來晃去。

“大叔,這屋子裏面飄出的黑色氣體就是怨氣嗎?”我指著前方黑色氣體問向王祥雲。

“沒錯,這黑色的氣體就是怨氣,正常人死亡,身上是沒有怨氣的,只有非正常死亡的人,魂魄離體後會帶有一定的怨氣,死的越慘,魂魄身上的怨氣就越重,我們所看到的這股怨氣中還帶著一股暴戾之氣。”王祥雲為我解釋道。

“大叔,暴戾之氣又是什麽意思?”

“你語文老師沒教過你嗎?”

“中學上了兩年,我就輟學不念了,老師還真沒教過我。”我撓著頭不好意思的對王祥雲回道。

“自己拿手機去查吧!”王祥雲拉著個臉子回了我一聲,就向三間瓦房走去。

看到王祥雲往屋子裏走,我站在院子中央,沒敢跟著他進去。

“你小子傻站在那裏幹嘛,跟我進來呀。”王祥雲走到屋子門口,見我沒有跟上來,他回過身對我招呼了一句。

“大叔,我本事,跟著你進去也幫不上什麽忙,你還是別讓我跟著你進去了,包給你。”我從脖子上將挎包摘下來,走到王祥雲的身邊,就把包遞給了他。

王祥雲沒有接我手中的挎包,他拽著我的胳膊,就把我甩到了屋子裏面,接著他邁著大步也跟著走了進來。還沒等我站穩身子,屋子的兩扇門“嘭”的一聲自己合上了。

屋子裏的黑色怨氣經過我的身體向外飄出去的時候,我的心中生起一絲悲傷之色。

我轉過身準備推門離開,王祥雲一把拽住了我的脖領子,把我給拉了回來。

“嗚,嗚,嗚......。”就在這時,我聽到西面屋子裏傳來了女人悲傷的哭泣聲。

“大叔,我還是出去吧!”我咽了口吐沫,膽戰心驚的對王祥雲說了一句。

“你又沒有做虧心事,怕個什麽鬼。”王祥雲對我回了一聲,也不管我害不害怕就拉著我的胳膊往西面屋子走去。

走到西面屋子門口,我們看到一個身穿白色帶藍條病服的女鬼坐在炕稍處捂著臉哭泣,女鬼感受到有人出現在門口,她停止哭泣,擡起頭露出一臉幽怨的表情在看著王祥雲和我。

這個女鬼的年紀在二十三四歲左右,披散著頭發,面色為青紫色,眼睛為血紅色,眼圈和嘴唇發黑,在她的褲襠處滲有一大片血漬。

在這間屋子的西面墻上掛著一幅婚紗照,婚紗照中的女人跟這個女鬼有幾分相像,婚紗照中的男子跟蹲在院子中抽煙的男子長得一樣。

“姑娘,你為什麽要鬧的這戶人家雞犬不寧。”王祥雲走進西屋,對坐在炕稍的女鬼問了一嘴。

女鬼皺著眉頭,怒目圓睜,齜牙咧嘴的露出一副猙獰的表情望著王祥雲是一句話也沒說,站在門外的我能看出這個女鬼對待王祥雲不是很友善。

“站住。”女鬼看到王祥雲緩緩的向她身邊走過去,她伸出右手指著王祥雲吼了一嗓子。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正一道教的道士,我的名字叫王祥雲,你有什麽冤屈可以跟我說,或許我能幫到你。”王祥雲站住身子語氣緩和的對女鬼又說了一句。

“我們家得事,不用你管。”女鬼從炕上跳到地上又對王祥雲吼了一聲,此時我看到女鬼襠部向外溢出大片的鮮血。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是難產大出血導致的死亡。”王祥雲看到女鬼襠部流血,他對女鬼說了一句。

“你這個煩人的家,閉嘴。”女鬼不耐煩的對王祥雲回了一聲,她雙腳離地,伸出雙手就向王祥雲的身邊飄了過來。

女鬼的雙手即將要掐在王祥雲的脖子上時,王祥雲伸出右掌對著女鬼的胸口就擊了一掌。

王祥雲這一掌擊的女鬼向後倒退了兩三步,女鬼停住身子後,表現的是更加憤怒了,她披散著頭發無風自動,女鬼沖過來雙手成爪就向王祥雲的身上抓了過去。

“我無意傷你,你卻咄咄逼人,那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王祥雲對女鬼說了一句,他擡起右腳一個踢腿,就把女鬼踹的向後倒飛了出去。

王祥雲這一腳踹的力度可不輕,女鬼的身子倒飛出去撞在墻上,又滑落在地上,墻上掛的那個婚紗照被震的也掉在了地上,砸在了女鬼的身上。

女鬼憤怒的從地上爬起來就要往王祥雲身上撲,王祥雲根本就不給女鬼反撲的機會,他沖上前對著女鬼的腦袋又踹了一腳,把女鬼踹得在半空中轉了一圈又狠狠摔在了地上。

看到王祥雲對女鬼下狠手,我有些於心不忍。

最終女鬼被王祥雲打得倒在地上抱著頭嗷嗷大哭起來。王祥雲看到女鬼倒在地上哭泣,他把剛踹出去的一腳,收了回來。

鬼在我心中的印象一直都是非常可怕的,今天看到王祥雲把女鬼虐哭,我感到有些不可思議,這個女鬼也太脆弱了。

“我來到這裏,只是想解決問題,不想傷害你,你咄咄逼人就是你的不對了。”王祥雲對女鬼說完這話後,他彎下身子對著女鬼伸出右手,要拉女鬼起來。

女鬼停止哭泣,抽泣的看了王祥雲一眼,就對著王祥雲伸出左手。王祥雲握著女鬼冰冷的左手把她從地上拽了起來。女鬼從地上站起來看了一眼王祥雲,面露忌憚之色,看來她是被王祥雲打怕了。

“跟我說一說,你為什麽要在這個家裏鬧。”王祥雲望著女鬼露出一臉凝重的表情問道。

“我叫韓珂,是這戶人家的兒媳婦。我男人叫喬斌,我們倆剛處對象的時候,我婆婆對我很好,我想吃什麽,就給我做什麽,過年過節更是大方的給我紅包。我一個城裏姑娘,不嫌棄喬斌家是農村的嫁過來,主要也是因為我未來的婆婆對我好很。因為我和喬斌是自由戀愛,我嫁給喬斌只要了兩萬塊錢的彩禮,結婚後我不僅把彩禮帶了回來,我還讓我媽給我老公買了一輛十萬塊錢的國產轎車當成是我的嫁妝。等我嫁到老喬家後,我婆婆對我的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家裏的三頓飯要我做,地裏的活也帶著我去幹,我一個城裏姑娘根本就沒幹過地裏的活。當時我想著既然自己嫁到了農村,那就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地裏有活就跟著婆婆公公一起學著幹,我幹得慢,幹的不好,我婆婆對我是又喊又罵,平日在家裏當著我的面也是又摔鍋又摔盆,還不給我好臉色看。即使我懷孕了,家裏的活也照樣讓我幹。懷孕三十五周,我婆婆趕我到菜地裏拔草,晚上回到家中,我的肚子有些滋滋啦啦的有點疼,下半夜一點半羊水破了,孩子早產。到了醫院,大夫提議立即進行剖腹產,我婆婆認為剖腹產要花很多錢,就堅持著讓我順產,我商求我男人,聽大夫的話進行剖腹產,可我男人只聽他媽媽的話,他不同意不簽字,醫生就不敢給我做剖腹產手術,畢竟人家怕擔責任。羊水破的第三天,我順產生了個女孩,孩子從肚子裏生出來的時候就已經斷氣了,醫生說要是早點進行剖腹產手術的話,孩子可能會保住。生完孩子後,醫生的意思是要我留在醫院裏住院觀察一天,我婆婆怕多花錢,生完孩子的當天晚上,就用車把我接回到農村了,回到家中的那天晚上,我便出現了大出血癥狀。當時我老公上夜班不在家,我以為是正常出血也沒敢去麻煩我婆婆。第二天早上我老公下夜班回家的時候,我已經死亡三個小時了。”女鬼韓珂說到這裏,又委屈的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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