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問題，好好回答，答得不好就不許睡顏憶的房間。”

文小西被他忽然而來的舉動驚到了，遲鈍地點點頭。

“剛才那個游戲，跟哪些別人玩過？”

“朋……朋友……”文小西沒料到頻道在這裏，說得有些結巴。

“林夕是誰？”

“弟弟。”文小西還沈浸在顏非忽然制造的暧昧氣氛裏兀自緊張，呆滯且老實地回答他的問題。

“還有……為什麽第一天回家就去見他？”

第一天回家，見誰？文小西腦子倒帶一樣地倒了半天，終於想起來她回家第一天就只見了周南方一個人，卻無法想明白顏非是怎麽知道的。再往前想，顏非怎麽會知道周南方？唯一能想到的一次就是言敘打電話興師問罪的時候，那時她正好在顏非車上，就提了一次的名字也能記得。

文小西終於反應過來了，三個問題，是三壇飛醋，顏非這是醋壇子打翻了，若說前兩個問題還不太明顯，那最後一個，文小西動動手指頭都能想明白，這壇醋，他吃了半個月，難怪剛見面的時候他不冷不熱的，文小西還以為他是累了。

文小西的遲疑讓顏非原本已經壓下去的無名之氣又重新升起來了，他盯著她，似乎要將她看穿，看看她心裏，到底還有沒有那個人。

文小西意識到顏非這壇醋吃的有些大，若不給他拔了，怕是會根深蒂固起來。可是文小西又不知道這樣的事該怎麽解釋，她怕自己越解釋顏非就越有芥蒂，畢竟，她不能撒謊否認她喜歡過周南方。正無可奈何的時候，忽然想起顏非似乎挺喜歡讓她證明給他看的，於是眨了兩下眼，踮起腳尖將自己的嘴唇送了上去，她做不到像顏非醉酒那次吻她一樣親顏非，只是輕輕沾了下就收回去，仰面問他:“這樣證明可以嗎？”

顏非沒想到文小西會用這樣的方式來回答他，唇上被輕輕一沾，卻勾起了心裏的一把火，在心裏探頭探腦地望風而動，眼見就要燒到喉嚨裏了。

“怪你，你要是早點出現在我生命裏，根本不會有他什麽事，我正眼都不帶瞧的。”文小西難得地沒有低頭害羞，望著他一本正經地這麽說著。

顏非明知道她又在拿甜言蜜語哄他，卻仍然被哄得很受用，至此，心裏盛了半個月的怒氣被文小西輕輕一抹，扔進了H大的文心湖裏，半點漣漪都沒蕩起來。

“你不想睡在我的房間？”

文小西又搞不清狀況了，怎麽又跳到這裏了？瞪著一雙眼睛傻傻地望著他。她跟顏非才在一起沒多久，也沒有什麽親密舉動，今晚親她額頭的動作，已經是個很大的突破了。對了，還有剛才她主動親顏非的。

“別去顏憶房裏了，床不夠大，擠著你們倆都睡不好。”說完便彎腰朝她膝彎處撈去，文小西身體猛然一輕，被他打橫抱起，走進了顏非自己的臥室。

腳上的拖鞋東一只西一只的掉在地上，顏非也不管，徑直將她放到床上，文小西已是六神無主，任由他拉過一旁的薄被虛搭在她身上，溫熱的手掌在她臉上輕撫兩下，嘴角勾著一絲壞笑。

“乖乖睡覺。”

文小西仍舊呆呆的，望著他點了下頭。

顏非沒忍住輕笑了下，八分熟。

顏非起身走出去，輕聲將房門掩上，並沒有關實，文小西自然一時無法睡著，被子上全是顏非的氣味，而且，她還不確定顏非睡哪。保持著顏非將她放上床的那個姿勢，僵硬地躺了半天沒敢動，直到聽見衛生間的門打開，聽見顏非在客廳輕聲走動的聲音，文小西簡直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腦子裏只有一個念想：顏非會睡到房裏來嗎？

半晌，客廳裏的聲音沒有了，燈也被關掉，文小西一顆心才漸漸跳的慢下來。

她眼睛睜了閉，閉了又睜，被子掀開又蓋上，蓋上又掀開，折騰了半天也沒法睡著，她不是認床，她是實在心裏不平靜，她竟然睡在了顏非的床上，無論什麽姿勢躺著，都能聞見顏非身上慣有的草香味，熏得文小西心裏的小火苗一竄一竄的。

終於在掙紮半天之後，估摸著顏非應該已經睡著了，文小西輕手輕腳地下了床，沒敢穿拖鞋，不發出一點聲音地挪到了客廳，就著窗外透進來的亮光，看見睡在沙發上的顏非。文小西貓一樣地挪過去，蹲在沙發旁邊看著他，見他呼吸平緩，似乎真的睡著了，膽子便大了起來，她伸出一根手指，小心地去撫摸他的眉毛，他眉毛真好看，又黑又濃，整齊而不雜亂，眉峰靠後，有威嚴，但又沒那麽淩厲，只是在那張冷靜自持的面龐上平添了一股子嚴肅。他睫毛也好看，雖然不是特別長，卻也分外濃密，將眼睛蓋得嚴嚴實實，文小西的手指頭滑到顏非嘴唇上，嘴唇偏薄，一般長這樣嘴唇的人都不大愛說話，這是她睡前親過的地方，只是她害羞，親得太快，都沒有感受到它是涼是暖。文小西放肆了半天，顏非也沒有醒來的跡象，膽子便更大了，小心地俯下身，又一次印上了他的嘴唇，這次感受到了兩片唇瓣的溫熱，像是三月的楊柳風，醉人心魄。

文小西感受了一會，正要起身，卻被一雙手迅速按住，原本已經離開的唇又一次砸了上去，自己的牙齒硌到自己的口腔，皺眉吃了輕微的一痛，幸好砸得不重。文小西沒有想到會被突然發難，一時作則心虛，便撐著顏非胸口往起爬，卻哪裏是顏非的對手，兩片唇早已被顏非正兒八經地吻了上去。

雖然文小西在上面，卻仍然是顏非占據著主動，他一手扣著文小西的後腦勺，另一手在她肩上扶著，文小西便整個人都在他控制範圍內了，只能任他施為，良久，顏非感覺到自己心裏的那把火已經燒到嗓子眼，自己快要控制不住的時候，才猛然將她放開。

窗外月華如晝，照亮了一室的旖旎。

顏非皺眉望著近在咫尺的人，昏暗的光線下，一張小臉仿佛鍍了一層銀霜，清涼可口，想吃進肚子裏，可是……

文小西扛不住顏非那種熾烈得目光，偏過頭，卻正好看見顏非從她肩膀上滑下去的手，捏得指節發白，手背上的青筋都越發分明。

她心疼，特別的心疼。

“顏……顏非。”她不習慣叫他的名字，努力了很久才叫出來，“你……你……你不用忍……我願意的……”這麽一兩句話，卻讓文小西覺得用了畢生的力氣，說得口幹舌燥。

顏非知道她說的是什麽，一雙眼睛深深的看著她，漸漸將自己的身體松弛下來，起身攔腰抱起文小西，向臥室走了進去。他將她輕輕放到床上，身體也順勢覆了上去，一雙唇從她的唇慢慢滑到她的脖頸，小西覺得連呼吸都困難，緊張的完全不敢動。

顏非以為七年來，自己已經足夠清心寡欲，卻沒想到文小西無心的一點點撩撥，就能讓他前功盡棄，什麽都不顧了。大概是壓抑得太久，一時沒有控制好力度，牙齒生生磕到文小西的嘴唇，她輕呼一聲，顏非趕緊停下，擡起臉望著她。

文小西兩眼微瞇著，看在顏非的臉上，似乎沒有焦距，眼眶裏蒙著一層霧氣，兩頰像是失手抹重了胭脂，唇瓣已被顏非□□得更加可憐，血色仿佛都積在上面了，紅得勾人。

文小西上齒輕扣了下嘴唇，一緊張就咬嘴唇，這是什麽習慣？下唇在她自己的貝齒上淺淺凹下去一個印，顏非看著，血氣便直往上湧。

一個意亂、一個情迷，無論將來會不會後悔，無論在心裏罵了自己多少句禽獸，今晚這場□□，註定是停不下來了。

顏非知道文小西所有的需求，無處安放的雙手，他便與她十指相扣，不敢睜開看的眼睛，他便輕巧地吻在上面，眼前早已被燒到全熟的身體，對他的誘惑比鮮美的獵物對餓狼的誘惑還要大，最後那層禁錮將破不破，顏非又不敢太心急，像是自己煎熬著自己，那滋味，不要提了。

“小西，會有點疼。”顏非一開口，才發現自己已經被□□燒得喉嚨幹燥沙啞，發不出正常的聲音。

文小西不睜眼，喉嚨裏游絲一樣地嗯了一聲，顏非便像得了首肯的猛獸，不顧一切撲上去。

文小西驚叫一聲，大口抽著氣，像是快要喘不上來。

“是不是很疼。”

文小西點點頭。她不知道這種事抽絲剝繭之後會是這麽個形狀，從那些坑人的小說裏得知的學問，以為這件事是美好甜蜜的，自己經歷了才知道，除了羞怯，就是方才猝不及防的疼痛，她幾乎就要後悔允許顏非這麽對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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