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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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非只點了下頭，沒有說話，車子開了出去，文小西在原地望著，心情與今日之前已大有不同，有不可否認的喜悅，也有無所適從的羞赧。
一路往宿舍走去，遠遠看見鄔凡站在寢室樓下。
“鄔凡。”
“回來了？你沒事吧？”
文小西搖搖頭。
“你在等我嗎？”
“嗯，你的包。”
上午爬山的時候，文小西因為蹲下系鞋帶，隨手將包遞給馮曉，卻被鄔凡接了過去，後來跳水，包在鄔凡手上，裏面的手機竟然幸免。
“謝謝。”文小西伸手接過。
“那是你的老師？”
文小西知道他說的是顏非，點了下頭。
“文小西你瘋了嗎？”
“什麽瘋了？”
“你喜歡他。”
鄔凡敲中文小西的心事，讓她心裏有些慌。
“你別胡說。”
“文小西，先不說他是你老師，他有孩子有家室。”
“他沒有。”突然激動的情緒讓鄔凡更加篤定文小西的確是喜歡上顏非了。
“怎麽沒有，難道那個孩子不是他的。”
“他妻子不在了，顏憶的媽媽生她的時候就去世了。”
“這麽說，你的確喜歡他。”
文小西一時無話可說，垂下眼瞼，沈默了。
默認，鄔凡鼻腔裏發出一聲嗤笑，回身走了。
文小西回到寢室，張逢音坐在位置上看電視。
“馮曉和陳蒹呢？”
“睡過午覺，陳蒹去圖書館了，馮曉不知道去哪裏了。”
“哦，我也睡會。”文小西忽然有些累。
“你等會。”張逢音迅速點了兩下鼠標，將電視劇暫停了，拉著椅子挪到文小西的座位上。
“你……又去顏非家了？”
“嗯。”
“文小西，這不正常！”
“什麽不正常？”
“你和顏非不正常。哪有老師二話不說就將學生往自己家帶的啊？”
“情況特殊啊。”
“文小西，你自己好好想想，上學期你幫他校對的事我就不說了，就從這學期說起，你幫他接孩子，他教你寫字，甚是出差都把孩子交給帶了，不是跟你一起在學校食堂吃飯，就是讓你在他家吃飯，還有啊，你今天是沒看見顏非看鄔凡的眼神，對，就在山上鄔凡抱著你的時候，那個眼神恨不能剜了鄔凡，你自己說說，這是正常的師生關系嗎？”
“可是，我們，的確……”文小西說不下去，她說不了慌。
“我好像，確實喜歡上顏非了。”
張逢音露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文小西，你攤上大事了，你這是在玩火你知道嗎？”
“我也是今天才發現的。”
“還能收手嗎？”
“我得想想。”
“那看來是收不了了。”
文小西望著張逢音，心裏更加虛了。
她爬上床，躺著睡不著，鄔凡和張逢音的話在她腦海裏滾動，喜歡自己的老師，的確不應該，可是，收手嗎？
那些年對南方的隱忍，她已經受夠了，她說過，下一個喜歡上的人，要義無反顧。
可那是顏非呀，那是她的老師。她在床上翻來覆去，終於還是忍不住從床簾裏探出腦袋，對正在看劇的張逢音說了句：
“音音，我可以不收手嗎？”
張逢音正沈浸在電視劇裏，半清不楚地聽見文小西的話。
“你說什麽？”
“我想追他。”
“文小西，你走火入魔啦？”
張逢音的高音量震得文小西皺了皺眉，又躺回床上。
張逢音幾步跑到她床前，扒開床簾叫她：“你給我下來。”反正她也不可能會睡著的。
文小西爬起來，下了床，站在張逢音面前跟她大眼瞪小眼。
“你想好了？”
文小西點點頭，自認為自己點得很是堅定。
“認真的？”
文小西又點了下頭，自認為比剛才點的更加堅定了一些。
張逢音突然一拍她的肩膀笑起來：“那我，支持你！想想，還挺刺激的。”
她現在跟程念青，真的是，近墨者黑，這德行簡直一模一樣了。
第 28 章
這天晚上文小西失眠了，從前和顏非之間的種種一一從她的腦中閃過，一時間竟然都變成了甜蜜，想的事情亂七八糟，卻越想越有精神，恨不能有人能夠一棒子敲暈她。最後一次摸出手機看時間是淩晨兩點，身體疲倦到極點，腦袋卻像打了興奮劑，最後是幾點鐘睡著的，她也不知道。只是早上醒來的時候，赫然已經九點鐘了。
文小西差點從床上跳起來，她今天還要去顏非家學寫字，以往這個時候，都已經到他家了。
三下五除二的收拾了自己，抓了包趕緊往外跑，卻被張逢音叫住，憋著嗓子說了句：“加油！”
“我遲到啦。”文小西說完，三步並作兩步往樓下跑。但是越急的時候公交車越不給力，眼看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文小西等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顏非坐在書房裏，擺好了筆墨，拳頭緊了又松松了又緊，快九點鐘的時候，沒有聽到慣常的敲門聲，他在紙上寫下一個“只”字，手表的是靜音的，他卻仿佛能聽到指針滴滴答答走動的聲音，九點五分，他寫下一個“是”字，九點十分，他寫下一個“當”，直到最後一個“然”字寫完，顏非放下筆，靠在椅子上閉上了眼睛。
也好，她懂得及時抽身，是好事。
顏憶探進一只腦袋：“爸爸，小西姐姐今天怎麽還沒來？”
顏非睜開眼，朝她招招手，將她叫到自己身邊：“你很喜歡小西姐姐？”
顏憶點點頭。她從小跟顏非生活，家裏沒有女性，文小西猛然間的闖入，讓她找到了從未有過的感覺，雖然她不懂那叫什麽，但她知道，她和文小西在一起時可以調皮、可以使壞、可以吃小零食、也可以餵魚放風箏、和她一起睡覺，還有很多事，雖然還沒來得及跟她一起做，但是她知道，只要她說，文小西都會帶她去做，那是不同於顏非的依賴感，不同於眼前這個父親所能給的溫暖。
“可能，她以後都不會來了。”
“為什麽？”
“因為……我做了她不喜歡的事。”
“什麽事？”
“爸爸現在沒法和你說，但是，小西姐姐不來是對的。”
顏憶正要開口，忽然幾聲咚咚咚的敲門聲傳進來，顏憶眼睛一亮：“小西姐姐來啦。”說著便噠噠噠的跑出去，方才顏非的話，一句也記不住了。
開門的是顏憶：“爸爸說你不來了。”
文小西擡頭望了一眼站在書房門口的顏非，嘴角掛了點笑對他說：“睡……睡過頭了。”她下了公交車一路跑過來，有些口幹舌燥的，嗓子有些沙啞。
她大部分時候將頭發綁成利落的馬尾，今天卻散在背上，跑過之後蓬松了許多，將一張小臉擋得更加小巧，運動過後，臉上有明顯的血色，嘴唇本來就偏紅，這會顯得更加明艷。低頭換完鞋，拉了顏憶的手走過來。
“你先去玩，我寫完字來陪你。”
“好。”從開門的時候，文小西就發現，顏憶今天好像格外高興。
“顏老師，遲到，要罰嗎？”
顏非望著她，一時竟說不清自己的心緒。她不來的時候，他的確失落，但她來了，卻讓他內心不安起來。他怕的不是自己動心，他已經三十幾歲了，算是經歷過半輩子的人生，經歷過人生中最痛苦的生離死別，他可以克制。他怕的是文小西動了心，那是要毀她前程的事。
顏非不說話，文小西便自己走進書房，強自鎮定地坐在書桌前，看見桌上的宣紙上寫著一句：“只是當時已惘然”。從前顏非教文小西寫字，也常常寫一兩個字示範給她看，但都是單獨一個一個的，固然也是好看的，卻看不出整體格局，今天看到這一句，才真正驚艷了她，一筆一劃都恰到好處，看似端正的楷書字體，卻又彰顯出應有的韻骨，所謂的“剛健含婀娜，端莊雜流麗”應該也不過如此。
文小西正欲伸手拿這張紙，卻被身後的顏非搶了先，他平靜地將這一張紙拿開，翻過來放到書桌的最邊沿，翻開文小西常用的字帖，指了指今天的學習內容。
文小西雖然心裏打著算盤，但還是乖乖地提了筆臨帖。顏非依然拿了本書坐在她身後看著，不時地過來看一眼文小西，指導她領悟不得的地方。
今天學字的時間短，她晚到了一個小時，沒一會，顏憶便進來教她吃飯去了，她在顏非家蹭飯已經蹭成了習慣，絲毫不會覺得不好意思了。吃完飯如約陪顏憶玩了會拼圖，才準備回學校，心裏一直惦記著今天最重要的事還沒辦好，便跑到書房門口，顏非在裏面，對著電腦，不知道在幹什麽，一想起自己即將要幹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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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非只點了下頭，沒有說話，車子開了出去，文小西在原地望著，心情與今日之前已大有不同，有不可否認的喜悅，也有無所適從的羞赧。
一路往宿舍走去，遠遠看見鄔凡站在寢室樓下。
“鄔凡。”
“回來了？你沒事吧？”
文小西搖搖頭。
“你在等我嗎？”
“嗯，你的包。”
上午爬山的時候，文小西因為蹲下系鞋帶，隨手將包遞給馮曉，卻被鄔凡接了過去，後來跳水，包在鄔凡手上，裏面的手機竟然幸免。
“謝謝。”文小西伸手接過。
“那是你的老師？”
文小西知道他說的是顏非，點了下頭。
“文小西你瘋了嗎？”
“什麽瘋了？”
“你喜歡他。”
鄔凡敲中文小西的心事，讓她心裏有些慌。
“你別胡說。”
“文小西，先不說他是你老師，他有孩子有家室。”
“他沒有。”突然激動的情緒讓鄔凡更加篤定文小西的確是喜歡上顏非了。
“怎麽沒有，難道那個孩子不是他的。”
“他妻子不在了，顏憶的媽媽生她的時候就去世了。”
“這麽說，你的確喜歡他。”
文小西一時無話可說，垂下眼瞼，沈默了。
默認，鄔凡鼻腔裏發出一聲嗤笑，回身走了。
文小西回到寢室，張逢音坐在位置上看電視。
“馮曉和陳蒹呢？”
“睡過午覺，陳蒹去圖書館了，馮曉不知道去哪裏了。”
“哦，我也睡會。”文小西忽然有些累。
“你等會。”張逢音迅速點了兩下鼠標，將電視劇暫停了，拉著椅子挪到文小西的座位上。
“你……又去顏非家了？”
“嗯。”
“文小西，這不正常！”
“什麽不正常？”
“你和顏非不正常。哪有老師二話不說就將學生往自己家帶的啊？”
“情況特殊啊。”
“文小西，你自己好好想想，上學期你幫他校對的事我就不說了，就從這學期說起，你幫他接孩子，他教你寫字，甚是出差都把孩子交給帶了，不是跟你一起在學校食堂吃飯，就是讓你在他家吃飯，還有啊，你今天是沒看見顏非看鄔凡的眼神，對，就在山上鄔凡抱著你的時候，那個眼神恨不能剜了鄔凡，你自己說說，這是正常的師生關系嗎？”
“可是，我們，的確……”文小西說不下去，她說不了慌。
“我好像，確實喜歡上顏非了。”
張逢音露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文小西，你攤上大事了，你這是在玩火你知道嗎？”
“我也是今天才發現的。”
“還能收手嗎？”
“我得想想。”
“那看來是收不了了。”
文小西望著張逢音，心裏更加虛了。
她爬上床，躺著睡不著，鄔凡和張逢音的話在她腦海裏滾動，喜歡自己的老師，的確不應該，可是，收手嗎？
那些年對南方的隱忍，她已經受夠了，她說過，下一個喜歡上的人，要義無反顧。
可那是顏非呀，那是她的老師。她在床上翻來覆去，終於還是忍不住從床簾裏探出腦袋，對正在看劇的張逢音說了句：
“音音，我可以不收手嗎？”
張逢音正沈浸在電視劇裏，半清不楚地聽見文小西的話。
“你說什麽？”
“我想追他。”
“文小西，你走火入魔啦？”
張逢音的高音量震得文小西皺了皺眉，又躺回床上。
張逢音幾步跑到她床前，扒開床簾叫她：“你給我下來。”反正她也不可能會睡著的。
文小西爬起來，下了床，站在張逢音面前跟她大眼瞪小眼。
“你想好了？”
文小西點點頭，自認為自己點得很是堅定。
“認真的？”
文小西又點了下頭，自認為比剛才點的更加堅定了一些。
張逢音突然一拍她的肩膀笑起來：“那我，支持你！想想，還挺刺激的。”
她現在跟程念青，真的是，近墨者黑，這德行簡直一模一樣了。
第 28 章
這天晚上文小西失眠了，從前和顏非之間的種種一一從她的腦中閃過，一時間竟然都變成了甜蜜，想的事情亂七八糟，卻越想越有精神，恨不能有人能夠一棒子敲暈她。最後一次摸出手機看時間是淩晨兩點，身體疲倦到極點，腦袋卻像打了興奮劑，最後是幾點鐘睡著的，她也不知道。只是早上醒來的時候，赫然已經九點鐘了。
文小西差點從床上跳起來，她今天還要去顏非家學寫字，以往這個時候，都已經到他家了。
三下五除二的收拾了自己，抓了包趕緊往外跑，卻被張逢音叫住，憋著嗓子說了句：“加油！”
“我遲到啦。”文小西說完，三步並作兩步往樓下跑。但是越急的時候公交車越不給力，眼看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文小西等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顏非坐在書房裏，擺好了筆墨，拳頭緊了又松松了又緊，快九點鐘的時候，沒有聽到慣常的敲門聲，他在紙上寫下一個“只”字，手表的是靜音的，他卻仿佛能聽到指針滴滴答答走動的聲音，九點五分，他寫下一個“是”字，九點十分，他寫下一個“當”，直到最後一個“然”字寫完，顏非放下筆，靠在椅子上閉上了眼睛。
也好，她懂得及時抽身，是好事。
顏憶探進一只腦袋：“爸爸，小西姐姐今天怎麽還沒來？”
顏非睜開眼，朝她招招手，將她叫到自己身邊：“你很喜歡小西姐姐？”
顏憶點點頭。她從小跟顏非生活，家裏沒有女性，文小西猛然間的闖入，讓她找到了從未有過的感覺，雖然她不懂那叫什麽，但她知道，她和文小西在一起時可以調皮、可以使壞、可以吃小零食、也可以餵魚放風箏、和她一起睡覺，還有很多事，雖然還沒來得及跟她一起做，但是她知道，只要她說，文小西都會帶她去做，那是不同於顏非的依賴感，不同於眼前這個父親所能給的溫暖。
“可能，她以後都不會來了。”
“為什麽？”
“因為……我做了她不喜歡的事。”
“什麽事？”
“爸爸現在沒法和你說，但是，小西姐姐不來是對的。”
顏憶正要開口，忽然幾聲咚咚咚的敲門聲傳進來，顏憶眼睛一亮：“小西姐姐來啦。”說著便噠噠噠的跑出去，方才顏非的話，一句也記不住了。
開門的是顏憶：“爸爸說你不來了。”
文小西擡頭望了一眼站在書房門口的顏非，嘴角掛了點笑對他說：“睡……睡過頭了。”她下了公交車一路跑過來，有些口幹舌燥的，嗓子有些沙啞。
她大部分時候將頭發綁成利落的馬尾，今天卻散在背上，跑過之後蓬松了許多，將一張小臉擋得更加小巧，運動過後，臉上有明顯的血色，嘴唇本來就偏紅，這會顯得更加明艷。低頭換完鞋，拉了顏憶的手走過來。
“你先去玩，我寫完字來陪你。”
“好。”從開門的時候，文小西就發現，顏憶今天好像格外高興。
“顏老師，遲到，要罰嗎？”
顏非望著她，一時竟說不清自己的心緒。她不來的時候，他的確失落，但她來了，卻讓他內心不安起來。他怕的不是自己動心，他已經三十幾歲了，算是經歷過半輩子的人生，經歷過人生中最痛苦的生離死別，他可以克制。他怕的是文小西動了心，那是要毀她前程的事。
顏非不說話，文小西便自己走進書房，強自鎮定地坐在書桌前，看見桌上的宣紙上寫著一句：“只是當時已惘然”。從前顏非教文小西寫字，也常常寫一兩個字示範給她看，但都是單獨一個一個的，固然也是好看的，卻看不出整體格局，今天看到這一句，才真正驚艷了她，一筆一劃都恰到好處，看似端正的楷書字體，卻又彰顯出應有的韻骨，所謂的“剛健含婀娜，端莊雜流麗”應該也不過如此。
文小西正欲伸手拿這張紙，卻被身後的顏非搶了先，他平靜地將這一張紙拿開，翻過來放到書桌的最邊沿，翻開文小西常用的字帖，指了指今天的學習內容。
文小西雖然心裏打著算盤，但還是乖乖地提了筆臨帖。顏非依然拿了本書坐在她身後看著，不時地過來看一眼文小西，指導她領悟不得的地方。
今天學字的時間短，她晚到了一個小時，沒一會，顏憶便進來教她吃飯去了，她在顏非家蹭飯已經蹭成了習慣，絲毫不會覺得不好意思了。吃完飯如約陪顏憶玩了會拼圖，才準備回學校，心裏一直惦記著今天最重要的事還沒辦好，便跑到書房門口，顏非在裏面，對著電腦，不知道在幹什麽，一想起自己即將要幹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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