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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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事情幹,就愛看書,買回來那些圖畫書,我給她讀幾遍,她就能自己看了,後來就對識字有了興趣,總問我那些字怎麽讀,久而久之,就認識的多了。”

“羨慕,我小時候就沒什麽書看,我爸爸都不讓我看課外書,他說要多看課本,課本都看爛了,有什麽好看的。有一次我買了一本宋詞,還被我爸批評了,他說對考試沒什麽用。後來我長大了,在學校偷偷看,我爸不知道,我高中時候讀了挺多書,現在上大學,課業沒壓力,我看書看得心安理得的,讀了挺多的。讀書多好呀,讀多了人都會變聰明。”文小西話匣子打開了,就沒那麽容易關上,七七八八的說了一整頓飯,顏非也有一搭沒一搭的跟她聊著,這麽多年,難得有一頓這麽熱鬧的晚飯。

吃完飯顏憶自己回房間去玩了,顏非叫了文小西去書房,將一只信封遞給她,文小西伸手接了,打開一看,竟然是錢。

忙問:“顏老師,這是什麽意思?”

“你每天幫我接顏憶放學,應該有報酬的。”

“我又不是為了……”

“我知道,可你還是學生,應該的。”顏非打斷她的話,他自然知道文小西不是為了錢才接顏憶的,可他總不能一直這麽心安理得的讓她幫忙。

“收下吧,不然我心裏過意不去。”

文小西心裏有些落寞,這事本來是她自己願意做的,她和顏憶投緣,顏憶喜歡她,她也喜歡顏憶,平時下午也沒什麽事情,接一下也沒什麽,顏非這樣一來,她反而覺得別扭。低頭想來想去,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情,忙跟顏非說:“對了,寒假的時候,你嫌我試卷上的字不好看,說讓我開學來找你,你教我寫字吧。”說著把手上的信封又遞回顏非面前。

顏非望了望她,的確有這麽件事情,他沒有忘記,只是沒找到合適的時機來教她。

“顏老師你不願意教我啊?”文小西是機靈的,這個時候說這麽句矯情話,是沒錯的。

“不是,願意的,不過……”

“那不正好,我接顏憶,你教我寫字,兩兩相抵。”

顏非望著她輕輕笑了一聲:“好。不過平時不方便,周末要照顧顏憶,要麻煩你來我家學了,周六上午行嗎?”

“周六上午我有英語口語課,周六下午或者周日都可以。”

“那就周日上午吧。”

“好。”

文小西終於開了笑臉,方才她的表情,讓顏非心裏覺得有些愧疚,他想他可能做錯了。

“我送你回學校。”

這是文小西第二次坐顏非的車,距離上一次他帶她到醫院檢查撞到的下巴已經過去半年了。她在車子旁邊站了一會,還是擠進了後座。

“對了,鑰匙。”文小西臨下車的時候,將下午拿來的鑰匙遞給顏非。

顏非看著她遞過來的鑰匙,眼神卻不自覺移到了她的手上,她手指修長,指甲剪得很幹凈,她看見過很多女大學生塗指甲油,花花綠綠的,他看著總覺得難受,文小西這個樣子的,他就覺得很好。

伸手欲接,想了想又收了回來:“這段時間恐怕下雨天很多,你先拿著吧。”

“哦。”文小西用上齒咬住了嘴唇。

她怎麽這麽喜歡咬嘴唇,顏非想著,朝她唇部凝視了會,她嘴唇很紅,一開始他以為她塗了口紅,後來一起吃過好幾次飯,從來都是一個樣子,他才知道,那原本就是那個顏色,襯她白皙的皮膚,正好看。

第 21 章

“這一大早的,你要幹嘛去啊?”張逢音從床簾中間探出個頭來,瞇著眼問正要出門的文小西。

“上課。”文小西輕聲回她,馮曉還沒起床,陳蒹一個小時前就已經去圖書館了。

“上什麽課啊?今天周日。”

“寫字課。”

“寫字課?”張逢音揉著眼睛想了會,“你什麽時候有寫字課了?”

“昨天剛報的。”文小西聽見馮曉在被窩裏翻了個身,壓低了聲音。

“真能折騰。”張逢音說完又躺回床上去了,文小西輕輕關上門。哪裏還早,八點了,只不過平時周末她們沒什麽事情,都是睡到九十點才起而已,文小西算算時間,去食堂吃個早飯,再等公交車去顏非家,九點之前可以到,一點都不早。

依舊是個雨天,這春雨下著不像是雨,倒更像是霧,朦朧得整個天空都是一片冷青色。

文小西敲了兩下,門就開了。顏非穿著一身灰藍格子的家居服站在門口。文小西楞了楞神,他平時上課都穿得講究,襯衫是標配,別說家居服,她連他穿得休閑的樣子都沒見過,猛然看見這個樣子的顏非,她一時沒反應過來。

“怎麽又發呆?”

“啊?”文小西一回神,耳根紅了,還是補了個笑容,“沒。”

“進來。”

文小西踏進門,正要脫鞋,想著又要穿顏非的拖鞋了,心裏不免又尷尬起來,結果一低頭,看見一雙粉色女士拖鞋放在門口,她擡頭看了看顏非,他已經走到客廳裏了。

“你以後常常要來,用得上,我昨天晚上去超市,順便買的。”顏非一邊倒水一邊說,最後又補了句,“顏憶挑的。”

“謝謝,顏憶呢?”

“在房裏。”

“我去看看她。”

“嗯,一會來書房。”

“好。”

文小西從門口往裏面探探腦袋,顏憶戴著耳機不知道在聽什麽,並沒有發現她,文小西看她認真,便退了出來,不打擾了。

文小西一邊走進書房一邊說:“顏憶在聽什麽?這麽入迷。”

“不是柯南就是哈利波特,她喜歡聽,我猜她大概已經聽到第二遍了。”

文小西走近了書桌,看見顏非在布置筆墨紙硯,忙問:“顏老師,我要學毛筆字啊?”文小西忽然覺得糟糕了,她連硬筆字都不能看,別說寫毛筆字,她連毛筆都不會拿。

顏非看向她,見她一臉的吃驚,一股笑意溢出來:“是讓你來學的,又不是讓你寫了去展示的,你這麽緊張幹什麽?”

文小西弱弱的說:“我可能,連毛筆都不會拿。”

“那就從拿筆學起,過來。”

顏非一聲“過來”,文小西像是機器人得了指令,連忙走了過去。

“坐。”

文小西又依言坐了。

顏非將毛筆遞到她眼前:“看好了,拇指和食指握在中間位置,中指在下面扶住,無名指在下方頂住,小指抵住無名指,運筆的時候五個手指配合,手腕要靈活。”

聽顏非講著,文小西一只手在毛筆桿子上移來移去糾正姿勢,總覺得自己那個手勢跟雞爪差不多。顏非也不急,伸手幫她調整,指尖碰到她手腕,輕輕按了按:“放松,手腕不要僵硬。”

文小西照著做,可她不知怎麽的,顏非越說她心裏就越緊張,一緊張心跳就快了,心跳一塊,手也跟著抖起來了。

顏非轉過來看她,她坐在那裏,背挺得筆直,眼睛盯著自己握著筆的手,離得有些近,他看她看得清晰,眉頭微微皺著,嘴唇緊抿,看起來一副認真的樣子,但是緊張的表情卻沒有逃過顏非的眼睛。

“這麽緊張幹什麽?你寫不好我又不會怪你,你放松啊。”

折騰了半天,文小西勉強拿好了筆。

“畫個‘8’字。”

“啊?”

“畫個‘8’字。”顏非覆述一遍。

文小西想了想,在那張白色的宣紙的右上角,一撇一捺,小心翼翼的寫了個“八”,她心裏緊張沒有底氣,落筆極輕,細細的兩條弧線相對著在紙上,說是個“八”也行,說是兩撇八字胡須,倒更像點,那個“八”字落在宣紙的右上角,細細小小的,像個寒風中縮在墻角又冷又餓的孩子,可憐得很。

顏非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一口熱氣噴在文小西耳邊,直接噴熱了她半張臉。

“不是這個‘八’,是數字‘8’。”顏非從她手上接過筆,在紙上迅速寫了個“8”字。

“寫字呢,手腕要靈活,畫這個‘8’正好可以鍛煉手腕,你練好了,以後寫字就算寫得多,手腕也不容易酸。”

顏非彎腰在她耳邊一邊說話,一邊在紙上畫出三四個“8”字,各個都風姿綽約的,他口裏的熱氣噴在文小西耳邊,偶爾鉆到她脖子裏,讓她忽地想到一個詞:

吐氣如蘭。

她暗暗罵自己不認真,那是形容男人的嗎?

“不要走神。”

顏非將文小西即將神游的思緒拉回來,文小西看起來不像總是發呆走神的主子,相反,她機靈活絡,怎麽單獨跟他在一起的時候,走神的頻率那麽高。

文小西漸漸找到點感覺,“8”字雖然畫的不好看,但至少畫得順手了,顏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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