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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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錯話了,滕秀星現在是看到自己死亡原因的人,他現在需要的是關懷,是無微不至的關懷,我怎麽能說出我是因為他死了才喜歡他這句話呢?!天哪,我到底在做什麽?!

越想越覺得自己是個傻×,我隨便找了個借口離開。

回到宿舍,把經過和室友們一說,那群家夥一個個嫌棄的表示我已經沒救了。

所尼瑪說是因為我的EQ實在太低,她都看不下去,願意為我支個幾招。

其實事後想起來大家都是因為年輕不懂事,錯把同情憐憫當成喜歡。

我一直沒有意識到這件事,等到我意識到的時候我已經深陷其中。

所尼瑪支的招式溫水煮青蛙。

她要我從現在開始對待滕秀星要像對待同志般給予春天般溫暖,緊緊的跟在他的身邊,為他收拾好所有的事情,給他最舒適的生活環境,直到他離不開我。

我接受了這個提議,偶爾慌慌張張的去讓滕秀星跟著上課,沒課的時候帶著電腦去找他,我們一起去看一些有意思的視頻,有時候他覺得無聊了就把他拉出去逛逛,收到一堆鮮花插在牛糞上的評語。

但我不覺得,我越來越喜歡他了,偶爾看著他的側臉都能看癡,被他敲了額頭以示警告。

我為他改變了很多,例如從來不進廚房的我偷偷看起了菜譜,幻想著哪天給他來個驚喜。例如成天微博刷屏的我也不去看了,連寫文這個業餘愛好都停了,除了三次元的人,我把自己徹底從網絡的虛擬幻想中拯救出來了。

偶爾看到有人高呼本命離的太遠,我總是要在心裏高冷的回一句,“我的本命已經在現實中和我住在一起了!”

是的,自從學姐們實習回來,滕秀星就在學校不遠處租了個房子,租金不算貴,我本來打算省點錢給付了,沒想到他一口拒絕,當場就拿出了半年的租金。

他沒說錢是怎麽來的,我也沒問。

我把當時的心路歷程總結了一下,大概是這樣的:本命出現在眼前——我與本命相處的非常好——我和本命的好感度直線上升——我覺得本命應該也喜歡我——本命對我真好,想對本命更好一點——越來越喜歡他了——非常喜歡他——怎麽辦,覺得離不開他了——我要跟他告白!

室友們一副吃驚的樣子,“你們在一起這麽長時間,搞半天竟然還沒確定關系?!”所尼瑪覺得不可思議。

超超嘖嘖稱奇,“現在竟然還有你這種人,真是偉大的柏拉圖再世啊!”

小水:“……小玉,加油!”

我感動的要哭出來,抱著小水一陣猛親。

時間就定在第二天,我十分冒失的跑過去說喜歡他,然後忐忑的等待著回答,最終只是一陣沈默。

“阿,阿,我明白了。”我說。

他聳聳肩,“我是只獵犬啊,我不能被困在你這裏。”

我的腦袋並不靈光,但是我卻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感覺我把你囚禁了?你在我身邊感到不舒服了?”

我心裏難過的要死,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我越是擦流的越多。“滕秀星,我他媽這麽喜歡你,你怎麽能這麽對我!”

4、第 4 章

他楞了楞,但還是轉過頭很冷漠的回答,“你喜歡我我就要對你好,這是哪門子的道理?雖然跟你在一起確實很開心,不過,我自五歲起就失去自由,如今這個世界難得不用被西拉比系統幹擾,呆在你身邊那麽久已經夠了,我決定離開。”

離開?

離開……他要離開!

滕秀星要離開我?!

不行,這絕對不行!

大腦在飛快運轉,我迅速的尋找著能夠解決的方案,可是,沒有。

滕秀星這個人就像是他的外表一樣,是可以撕裂一切的山貓,他可以溫柔,可以撒嬌,可以讓你喜歡放松警惕時毫不留情的離去,因為在他的心中沒有什麽能比自由更重要。

我沒有辦法解決……

這個認知讓眼淚流的更兇,心中的委屈已經積累到一定程度,我就這樣在人最多的路上泣不成聲。

滕秀星一直陪我到情緒穩定。

他很有良心,拽著我到一邊的石凳上去哭,但一句安慰我的話也沒說。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腳不想和他說話,午飯時間在痛哭中流失,下午的課我打算翹掉,我紅著眼瞪他,“你真的一點都沒喜歡過我嗎?”

心中其實依舊緊張,但是哀莫大於心死,我大概已經絕望了,所以並沒有什麽不妥。

他沒看我的眼睛,就靠在樹上,風微微吹動他的發絲,俊俏的臉上面無表情,他的背後是藍天白雲,天氣好的可怕。

“有的。”他說,“我以為喜歡你夠了,可是我更渴望自由。”

“那你就去玩啊!你可以出去玩,去世界各地看看,我會在這裏等你。只要你記得回來就好啊!”

“不可能!”滕秀星抓抓頭發,“我真的是一點也不想你等。”

“為什麽?”

“你是個好女孩,只是不是和我。”滕秀星說著,揉了揉我的頭發。

這件事情之後我們有很多天沒有見面,我悶悶不樂的樣子被室友們發現,來龍去脈被幾個眼神交流中得知,所尼瑪抱了抱我。

“你還有我們。”她說。

我的眼淚又一次流出。

被滕秀星傷到的心臟有了活力,我決定約他出來再一次談一談。

所尼瑪她們想跟過來被我趕走,我自己的事情我要自己解決,謝絕了她們的好意,我忐忑不安的到了約定地點。

約的地點是我們經常約會的咖啡館。

他又一次比我早到。

以前約好一起出去玩的時候每次都是他先到,盡管每次我都會提前半小時到。

我喜歡等待他的感覺,只要想想就滿心歡喜,只是現在這歡喜的感覺變得苦澀,就像□□一樣在胸腔中流竄,讓我痛不欲生。

“請去過你自己喜歡的生活方式吧。”我們相對沈默了很長時間,由我開口。

我從包裏拿出一張身份證 ,“這是給你的。因為你沒有戶口證明,當做失憶人士又難弄了點,所以拖了這麽長時間,實在抱歉。”

他沒去動,我嘆了口氣將身份證放到他的桌前,“你拿著吧……這個世界身份證很重要……”

滕秀星看著我道:“我打算去日本看看。”

我一楞,笑著說:“猜的出來,剛遇到你那會還和室友們商量過湊錢讓你回秋葉原,後來一想你沒身份證也就作罷了。”

他沒接話,又道:“我很感謝的你的照顧,也很喜歡你。如果我們相處的時間再長一點,或許我就不會走了,但是……這個世界終歸不是我的世界,我在這裏沒有歸屬感。”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動了動嘴唇。“十分抱歉。”

我來的時候已經做好了足夠的心理準備,他說的和我想的差不多。可是現在又是眼眶一酸,又想哭。我繼續扯著嘴角,想繼續笑,卻發現連臉部僵硬的可怕。

虛假的客套都說不出來,我有一瞬間的痛苦。

被喜歡的人拒絕的痛苦令我難過,胸口像是被生生撕開一般的疼。他仿佛沒有註意到我一樣,繼續說著:“我想去看看世界,我以前一直呆在西拉比系統的囚禁之下,所以……阿,果然說出來輕松多了,現在要打我的話我是不會還手的。”

他笑的很陽光,就像是將什麽重擔給放下一樣,我從來沒見過他笑得這麽自然,在這時我才懂得原來之前跟我在一起的他全是在勉強自己。

這半年來相處的畫面像是鏡花水月一樣在我眼前浮現,但是最終我也只是向他鞠躬,用盡我全身的力氣祝他願望成真。

我轉身離開,背過身的瞬間眼淚滑下,從咖啡館的玻璃窗可以看到十分難看的我,我低下頭,快步離去。

“我會給你寄明信片的。”滕秀星在我身後喊著,我沒應,也沒回頭。

我躲在咖啡館的後面街道哭的稀裏嘩啦,隱約聽到超超的一句“在這裏!”就被抱住了,一雙,兩雙,……五雙。

五雙胳膊抱住了我,將我牢牢困住,五個腦袋擠在我的眼前,各種洗發水的味道混合成新的香氣,我們六個人就像傻逼一樣在那裏哭了一下午。

最後我們是被室長阿雪給拖走的。

“還疼嗎?”她問。

我搖了搖頭。“不疼了。”

滕秀星帶來的傷口在這一刻被治愈,我的堅強超乎想象。

我漸漸將生活重心移到學習中,四年已過,我沒回家鄉工作,在大學的那座城市住了下來,工作還算順利,打算在這裏紮根。

所尼瑪總是在說我忘不了滕秀星,每到這個時候我就不會爭辯。《心理測量者》從那之後再沒看過,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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