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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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剩餘的日子,安歌在山裏繼續悶頭拍戲,《星子》冬季的戲份幾乎都已拍完,頂多有些室內的戲還需要返,不過屆時在南安也能補拍。收拾好行李,整個劇組一同回家,安歌也快開學了。

他的行李太多,嚴言家不夠放,小陳直接送他回他的公寓。箱子堆積在客廳裏,另一個女助理和安歌一同收拾,小陳見自己幫不上忙,便問:“安歌,要不我去把阿姨接過來?”

安歌收拾東西的手一頓,點頭答應了。

小陳拿上車鑰匙回身就出門,女助理利索收拾東西,他心裏卻有些跳跳的。也不知道嚴言在不在家啊,嚴言會和媽媽一起來嗎?

那天離開家時,嚴言鉆進車裏親了他一口,車裏的人都知道了!事後雖不甘開他玩笑,都眼帶笑意,人人心裏都有數,他整張臉都漲得通紅。

太沒面子了!

他單方面宣布了對嚴言的冷戰,只可惜,那個傻子還一直以為是山裏信號不好,他才不搭理他!那這冷戰還有什麽意思?

今天一回來,剛落地,嚴言的電話就打來了,他不肯接,是小陳接的,嚴言又以為他是太累了!還叫他回家趕緊先睡一覺!

安歌本來已經不氣了,十多天沒見著人,甚至很想念。這下好了,變得更氣了。

合著,從頭到尾,就他一個人在生氣,在氣悶,那人卻一無所知!安歌拉起地上兩只裝滿衣服的箱子,道:“我進衣帽間放衣服。”

“太多了,我和你一起吧?”女助理詢問。

“不用啦,你弄完這些坐著歇會兒,冰箱裏應該有冰淇淋,你自己拿哦。”

女助理笑著應:“好的……”

安歌鉆進衣帽間,打開兩個大箱子,開始收衣服。

安歌的動手能力很差,也沒有什麽規整能力,收拾半個箱子就花了他好大的勁。他呼出一口氣,坐在地上歇了會兒,爬起來繼續收拾。

他打開高高的衣櫃,站在櫃門後,埋在裏面掛衣服。終於將一個箱子的衣服掛好了,他聽到衣帽間的門打開的聲音。

“誰啊?”他問了句,沒人答應他。他立即往內收衣櫃的門,可在他收之前,已經有人先蓋住他的手。

安歌的手面觸摸到熟悉的溫暖,胳膊上迅速起了雞皮疙瘩,他下意識地往裏縮了縮,嚴言卻已笑著繞過衣櫃的門,出現在櫃門後。

“…”安歌突然特別緊張,緊張得他甚至不停眨眼睛,甚至不敢再看嚴言。

可是他到底有什麽好緊張的!不就是十來天沒見嗎!他至於嗎!

安歌想叫自己冷靜,越這樣,越無法冷靜,嚴言的手還沒有松開,他飄忽地說:“你怎麽來了?”

“我給小陳哥打電話,他去接阿姨,我從店裏直接過來。”

“哦……”安歌動了動手,想把嚴言的手甩掉了。

嚴言卻將他的手壓得更緊,並往他更近一步,小聲叫他:“安歌……”

“啊?”安歌緊張得也往裏再縮一步,背後就是滿衣櫃的衣服了。

“安歌……”嚴言再叫他,安歌剛想罵他又「叫魂」呢,嚴言終於松了他的手,安歌的那口氣卻沒能松下來。嚴言的手迅速又捧住他的臉,安歌不得不與他對視,嚴言的頭發長長了,竟然有了些許劉海。

“安歌,你想我了嗎。”嚴言輕聲問,卻又似乎並不期待他的回答,嚴言離他是這樣的近,氣息全部拂在安歌的面上,安歌的臉上,就連絨毛都在顫抖。

想?安歌的睫毛跟著顫抖,怎能不想,是即便自己不願承認也滿滿存在的想念,是延續兩輩子的想念啊。

“安歌……”嚴言還在叫他,安歌迷惘著甚至沒能回過神,等他聽清嚴言說「我特別想你」時,嚴言已經吻住了他。

他們倆躲在衣櫃裏接吻,起初,安歌還有些迷茫與羞澀,甚至有些瑟縮。

想念與誠摯卻給了嚴言太多的膽量,嚴言探出舌尖,去勾弄安歌的。安歌伸手想將他推開,嚴言卻又逼得更近,兩人的腦袋被夏季輕薄的衣料包圍。布料涼爽而又柔軟,摩擦著安歌只覺腦袋與臉頰越來越熱。

他也越來越迷糊,越來越瘋。安歌推搡的雙手往上攀爬,纏繞住嚴言的脖頸,猛咬一口嚴言的舌頭。嚴言的舌頭卻沒有絲毫的退卻,反而探入更多。安歌覺得自己徹底要瘋了,他喜歡這樣,喜歡嚴言這樣直白而又熱烈卻又單純的親吻。

這樣的親吻,沒有任何雜事幹擾其中。

這樣的親吻,從頭到尾只與一件事有關。

那就是他追尋了一輩子的「愛」。

他真的得到了這樣的感情,老天爺到底待他不薄。

安歌都有點想哭了。

嚴言不知安歌到底是帶著什麽樣的感情在與他接吻,但安歌突然的熱情,他不可能察覺不到。他也變得愈發興奮,抱起安歌,讓安歌坐在衣櫃的隔板上。

他想松開,讓安歌換口氣,安歌卻緊緊抱住他不讓他走,嚴言喘了口氣,安歌也喘著氣,終於暫且放過他,兩人的唇瓣貼著,安歌問我:“真的很想我嗎。”

“嗯……”嚴言點頭。

“有多想……”

“特別、特別想。”

“特別,是什麽樣子的特別?”

“是——”嚴言不會說,索性再撞上安歌的嘴唇,深深吻他。

兩人吻得忘乎所以,安歌後背已貼到衣櫃的內壁,雙腿岔開,嚴言站在他的雙腿間,在衣服中追逐著安歌。

安歌無比快樂,這就是戀愛吧,這才是戀愛,他是嚴言的初戀吧?這一次,再沒有人搶在他的前頭,更不會有人排在他身後千方百計地想要拽下他。

安歌的腳面繃直,腳趾甚至快樂地動了動,將嚴言抱得更緊,兩人就差沒有化在一處了。

偏在此時——

“童童!”媽媽的聲音猛地傳進來,伴隨而至的是門被撞開的聲音,“童童,你人呢?”

安歌嚇得一把推開嚴言,嚴言臉上迷茫。

“童童?”媽媽的聲音越來越近,他坐著的衣櫃是落地的,門與地面之間沒有縫隙,媽媽甚至看不到嚴言的腳。嚴言也終於回過神了,眼睛眨了眨,隨後竟還對安歌一笑。

他都不怕的嗎!

安歌生氣,擡腳踹他,一腳將嚴言踹出衣櫃外。

“哎喲!嚴言也在?”媽媽恰好走到門後,伸手扶住趔趄的嚴言,“你怎麽了?額頭上都是汗,怎麽還差點摔跤了?”媽媽一手扶嚴言,一手翻過櫃門,看到窩在衣服裏的安歌,“童童你怎麽窩在衣櫃裏?”

安歌羞得臉不僅是紅,還滾燙,他下意識地用手背擦自己的嘴,沒有那什麽可疑液體吧……

“童童,你是不是又欺負嚴言了?”媽媽卻這樣問,“你又打嚴言了!”

“…”安歌瞪了嚴言一眼,不想再說話。他跳下衣櫃,越過他們倆跑出了衣帽間,飛速沖進自己的臥室洗澡、洗臉去了。

背後,嚴言還在著急解釋:“阿姨,沒有,我幫他收拾衣服……”安歌心中有氣,睜眼說瞎說!

嚴言越來越不老實了!除了親嘴巴,也知道親耳朵和脖頸了,長此以往還得了!

他得治治嚴言,未來一個月絕不讓親了!

安歌泡了個澡出來,渾身熱騰騰的,套了件白色毛衣,剛出臥室,就聽到客廳中的熱鬧說笑聲。

他往外走幾步,小陳先看到他,立即道:“安歌,你可算洗好了,快來快來,嚴言給我們帶奶茶喝了!”

安歌走去,果然茶幾上有七八杯奶茶,媽媽也道:“童童快來,嚴言做的奶茶真的很不錯!媽媽很喜歡的,你也喝點。”

“我不喝,要變胖的。”安歌故意不看嚴言,也故意這樣說。

嚴言那個傻子還特地拿出一杯沒開的給他,說:“這杯沒放糖,用脫脂牛奶做的,加了一點蜂蜜,你嘗嘗啊。”

小陳和女助理心裏有數,個個憋笑,不敢多說,媽媽感動道:“童童你喝吧,嚴言對你太關照了!”

嚴言已經將吸管插好遞給他,他拿在手裏,在嚴言殷切目光下嘗了一口,有點甜,卻又不膩人,是很好喝。他心裏已覺得甜滋滋的了,還吃到了粉色的珍珠,很聽話,安歌很滿意。

小陳他們還在大肆誇嚴言和他的奶茶,只說就等他開張了,要天天點單,幫他做廣告。

嚴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搖手:“不是,是安歌——”

傻子呀!

安歌背後掐他一把,笑瞇瞇也點頭:“他是很棒啊,過幾天開張了,大家都要記得做廣告哦。”

“那還用說!”小陳、司機等人紛紛笑,媽媽也很高興,和他們既聊奶茶,又聊安歌在山裏拍戲的趣事,客廳裏的笑聲就沒停過。

安歌這才松了手,靠在沙發裏,朝嚴言勾勾手。

嚴言往他靠近,安歌在他耳邊小聲說:“笨蛋!以後誰問你,你都說是你自己想出來的!別人花再多錢,再怎麽問你,配方也不許給別人!”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我不會給別人,可是那明明是你想出來的……”

“我說是你,那就是你!”

嚴言也不糾結,笑著點頭:“好……”又問,“你喜歡嗎?”

安歌又喝了一大口,想了想:“有一點點喜歡。”

嚴言傻笑。

聊天的其餘人卻沒瞧見他們倆這樣,嚴言後背寬闊,遮住他們的視線。安歌瞧見嚴言這樣,索性也朝他笑。安歌並不知,他的笑,並不比嚴言的笑容聰明多少。

三月,嚴言店外那排玉蘭花盛開的那天,店開張了,生意很好。

明雁也好,小陳,公司裏的同事都幫著做宣傳了,再加之嚴言的奶茶的確花頭多,味道也好,有瞧新鮮的新客,也能留住客人,回頭客不絕,生意必然會好。

公司大樓外有個小花園,也種了不少白玉蘭。陽光最盛的午後,安歌拿著一杯玫瑰系列的奶茶,舉在玉蘭花間拍了張照片。杯子是透明磨砂的,清新而又高級,透出杯中粉色的珍珠,「安茶」兩個字紫色底浮了一朵粉色的花,與粉色珍珠交相輝映,仿佛這一杯奶茶便能盛進整個春天。

安歌發微博:喜歡。

「啊啊啊寶寶發微博了」、「這個奶茶的名字和寶貝好配!」「弟弟太瘦了一定要多吃點多喝點」、「誰能告訴我這家店在南安市哪裏,下周去南安市旅游,我必須和我寶寶喝同一杯奶茶」、「已去探店,瘋狂排隊,排了兩個多小時終於買到和寶寶一樣的飲料,味道好棒!」等等的評論聲中,嚴言奶茶店的生意蒸蒸日上。

安歌只發過那一條微博,往後再也沒發過。

春天開始,上了半個多月的課,為了拍戲,他只能請假,再度前往那座小山村。拍戲的日子忙碌而又匆匆,信號的確欠佳,幾乎與世隔絕。

清明前,安歌回了一趟家,是突然回來的。

嚴言和媽媽還在店裏忙,他的車停在後院門口,他才給嚴言打電話。嚴言忙中接了電話,聽到他的聲音,知道他回來了,丟下客人,迅速沖到後門處給他開門。

“童童!”嚴言興奮地小聲叫他,立即將他拉進來,看著他,都不會說話了。

安歌看到他這傻樣,心中有些高興,抿嘴笑了笑,探頭往店前看了看:“很忙啊?”

“忙!”嚴言臉上的笑就未脫落過,“每天都好多人來排隊。”

“那多好啊,說明你做的奶茶好喝,人家才會來。”

“都是你教我的!”

安歌笑著也將嚴言的手緊緊拉住,擡頭看嚴言,兩人站在下午三點多的陽光裏互相傻笑。盡管媽媽就在前面,安歌都想偷偷親他了。這樣想,安歌悄悄踮腳,想啾他一口。

“嚴言!”媽媽在店裏喊他了。

安歌回過神,趕緊站穩,拼命眨了眨眼睛,松開嚴言的手:“你去忙吧……”

嚴言抓著卻舍不得放,安歌再笑:“你去啊,今晚早點關門,去我那裏一起吃飯啊。我來看你們一眼就好了,你跟我媽說一下,我不到前面去了,等下我就先回家啦。”

“嗯……”嚴言點頭,卻還是不松手。

“那你松手啊!”

“我不松……”

“你這是耍賴嘛!”

“童童……”嚴言叫著,低頭想吻他了。安歌算了算,一個月過去了,應該可以親了……也就沒有推開嚴言,嚴言剛要親過來——

“老板哥哥!你人呢!”店裏響起一道女孩的聲音,安歌一楞,更多的女孩一同喊:“老板你快出來啊!我們特地從鄰市過來看你的!”

安歌的眉頭一皺,“安歌……”嚴言立刻叫他,安歌擡腿狠狠踩了嚴言一腳,甩了他的手,回頭甩門走了。

嚴言跟出來,卻不敢再喊他,怕被人發現,只好目送他的車子開走。

安歌一上車,就打開微博搜索「安茶」兩個字。一看他差點要氣死、氣哭了,傻狗的店變成網紅店了!好多女孩子誇這家店漂亮,誇奶茶好喝,可是更多的人誇老板長得帥!好多人偷拍傻狗的照片!一搜「安茶」,全是傻狗的照片!

傻狗就是個賣奶茶的,為什麽那麽多人誇他?!

就是個賣奶茶的,有什麽好拍的!

他就是一只傻狗,到底哪裏帥了?!

他一路氣到家,到家沒多久,明雁過來找他玩,明雁最近心情不好,寧休和女朋友吵架了,吵得很厲害。他現在也不高興,兩人一起躺在地板上,明雁低落道:“我希望他們分手,可即便他們分手,又關我什麽事呢?辛姐姐和宋叔叔的確般配,世上沒有比她更配宋叔叔的了吧。”

安歌暗想,你才是最配寧休的啊。但他又不能直接說,再者,誰知到了這輩子又會怎麽樣。他問:“你想過把你的心意告訴寧休老師嗎?”

明雁沈默片刻,小聲道:“想,但不敢。”他笑,“我其實一直是個很大膽,也很任性的人,只有這件事……我不知道我該怎麽辦。”

安歌很心疼,卻也愛莫能助,感情這回事,外人說再多也沒用。

好在明雁這個人精神格外強大,他深吸一口氣,笑著側臉問:“你呢?你和嚴言是在一起了吧?”

安歌伸手揪矮幾上的花:“我現在才不和他在一起。”

明雁爬起來,不解:“你們不都kiss了!”

“那又怎麽樣……堅決不早戀,反正我不會答應他的。”

“為什麽啊?!你們不是互相喜歡嗎?”

“太容易得到的東西,總有人不珍惜的!”安歌想到網上那些女孩的微博,還有人和傻狗合照了,傻狗笑得特別開心,想到這些,他就一肚子火。他就不能對傻狗太好!長此以往下去,他懷疑傻狗會不珍惜他!

“…”明雁瞄了瞄他,見他滿臉不高興,猜測他可能和嚴言之間有什麽誤會,同樣沒多問,給予朋友足夠的尊重。

聊到天黑了,明雁才起身回家。

媽媽和嚴言很快也回來了,媽媽換了鞋就撲過來抱他,連聲叫「童童」,安歌抱抱她,松開手,笑著打量她,說道:“媽媽,你明明這麽忙,怎麽好像還年輕了好多歲?”

“真的?!”媽媽驚訝地摸了摸臉。

“當然了……”安歌說的是真的,現在的生活雖忙碌,卻自由、快樂,媽媽也開始嘗試用一些護膚品,穿漂亮衣服,這些都是安歌給她置辦的。想到這一點,安歌就覺得很幸福,做這樣的選擇還是正確的。

“我得好好照鏡子去。”媽媽說著就往洗手間走,安歌立即也跟了過去,才不給身後躍躍欲試著想說話的嚴言任何一個眼神。

當晚,安歌一句話也沒跟嚴言說,全在和媽媽說話。

吃了飯,他借口明天要上學,早早回臥室關了門。他這裏地方大,隨便睡,媽媽當然也不會再逼他和嚴言睡一個房間。他把手機關了,強行逼自己睡覺,卻根本睡不著。在床上輾轉反側,十點多時,房門被敲響。

他剛好翻身趴在床上,一動不動,門又敲了敲。

“安歌……”

安歌「哼」了聲,拉過被子蓋住自己的臉,可即便這樣還是能聽到敲門聲,以及嚴言的「那我進來了啊」。安歌急得再拉下被子,嚴言已經開門進來了,他氣得鉆進被子裏,再拿枕頭蓋住自己的臉。

“童童……”嚴言立在床邊叫他,安歌撇著嘴,他如今特別記仇。嚴言動了動,似乎跪趴到床邊了,輕聲道,“客人們隨口一叫,沒什麽的,你別生氣啊……”

安歌更氣,因為嚴言知道他是因為這種破事生氣!好像他有多在乎嚴言似的!雖然他的確很在乎,可怎麽能被嚴言知道,他發誓這輩子要死死壓住嚴言的啊!

而且,最令他氣的也不是那一聲兩聲的「哥哥」,他更氣的是網上那些照片,神經病啊,成天和女生合照!人家求他合照,他就答應了嗎!

安歌憋了一股氣,不搭理他。

嚴言將聲音放得更軟:“別氣啦……”他拉拉安歌的被子,“「哥哥」什麽的只是一個代號,她們沒有——”

安歌氣得有些呼吸不過來了,用力將被子一扯,朝著嚴言喊:“你就是恨不得所有妹子叫你「哥哥」!”

“我沒有……”嚴言見他願意出來了,臉上立刻漾起笑容。

所以他這麽生氣,嚴言壓根沒有當一回事嗎?!

“你跟你的妹妹們過去吧!惡心死了!”

“我沒有,童童你別氣了。”

“我沒有氣!”

“我錯了……”

安歌又要拿枕頭蓋自己的臉,嚴言趕緊抓住枕頭:“我真的錯了……”

“你反正都有妹妹了!”

“我沒有,我只有你啊。”

“…”安歌的心一跳,有點想笑,可是不可以。安歌只好咬住嘴唇,往邊上瞄了瞄,瞄到嚴言看向他的認真臉龐。

“我只有你……”嚴言再說一遍。

安歌的心有些輕飄飄,莫名其妙就問了句:“那我是你的誰?”

“…”嚴言的臉一紅。

“你說不出口?!我很丟人嗎!”安歌生氣。

“不是不是……”

“那我是你的什麽!可千萬別說我是你的奶茶!”安歌還非要他一個答案了。

“你是我……的……”

安歌緊緊盯著嚴言的臉,嚴言的臉越來越紅,甚至低頭,但好在又擡頭,小聲道:“老婆……”

“什麽?”安歌有些懵了。

“老婆,你是我老婆。”嚴言看著安歌,又說了一遍。

安歌也回過神了,立即從床上跳起來,擡腳就去踹嚴言的臉:“你不學好!跟誰學的!”

他的腳踩在嚴言臉上,嚴言還笑了,伸手抓住安歌的腳踝,說:“來店裏買奶茶的學生情侶們,他們都是這麽叫的。”

“你不學好!”安歌再去踩嚴言的臉,嚴言低頭垂眸,在他的腳底板親了一口,安歌渾身都軟了,耳朵變燙,回身就要往被子裏鉆。嚴言松了他的腳,靠近過來,“你要幹什麽!”安歌大喊。

“我看你睡覺,你睡著了我就走。”

“真的?”安歌眨著眼睛問。

“真的……”嚴言笑著點頭,替他將被子蓋上,“明早要上學的,睡吧。”

蓋好被子,嚴言還幫他掖了掖,把大燈關了,只留臺燈的光,坐在床邊摸摸他的臉,彎腰對安歌說:“睡吧……”

好溫柔,好帥啊,安歌看得有些呆,不怪那麽多女的花癡他,還要偷拍他,為了看他一眼甚至從別的城市跑過來。

嚴言越來越帥了。

安歌甚至有些不敢相信,這輩子這麽好的嚴言就歸他了?

他立即道:“你以後不許和女生說話!”

嚴言笑:“別人點單時,總要說話的。”

“我不管!不許和女的說話!”

“好好好……”

他們倆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但安歌高興多了。他動了動,換了一個更為舒服的姿勢,看嚴言一臉平安喜樂的模樣,他覺得自己也太好哄了吧,又想打擊打擊嚴言,便道:“我可沒有和你談戀愛,我不早戀的哦。”

嚴言笑,緩緩點頭,墻上的影子一同點頭,他道:“好的,我等你成年。”

“我允許你等了嗎!”

嚴言再笑,不說話了,只是垂眸看著他笑。

安歌不敢再看了,閉眼睡覺。

可怎麽睡得著,臥室裏一片靜謐時,他又睜眼,問始終看向他的嚴言:“我們長大以後,會是什麽樣子?我會變紅,你會變有錢?”

“你已經很紅了。”

“你呢?會變很有錢?變有錢了,會有很多人喜歡你,你不就要三心二意了?”

“我的卡早就給你了,現在賺的錢也全都在那張卡裏。我的一切,包括我自己,都是你的。”

安歌忍不住,抿嘴笑,他拉起被子蓋住自己的下半張臉。

他伸手給嚴言,嚴言握住。

安歌輕聲道:“那你要乖乖等我長大哦。”

嚴言笑著點頭,低頭,與墻面的影子,一同在他眉心印下雙份的吻。

明天就是十八歲啦,就進入本文最後一個階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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