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想我輕綃縱橫傲世，今天竟然栽在一個雙十年華的小姑娘手裏，可笑，著實可笑！”輕綃渾身是傷，精致清雅的傾城容顏，再不覆之前光華。

“龍師兄，你還要躲到什麽時候呢……”輕綃仙子柔聲輕問，如少女呼喚心中愛人，在場眾人皆是一楞。

無人註意的角落，夙王殿下，龍正修院長，藥神谷竹半條，禦劍宗掌座蕪平，還有已經幾十年不曾露面的玄金峰峰主七夕明，皆在其列。

從司錦遙進入幽夢臺砸場子開始，他們便站在那裏。繁茂的櫻花，幾個仙氣高絕的男子，明明至仙至雅，偏偏透著一股悲愴的傷感。

“都知道了啊……”她的視線在龍正修身上頓了頓，“既然知道了，我也沒什麽顏面活了。”

“輕綃……”龍正修手握成拳，上前一步，“你，你怎生變成這般模樣……”

夙煜宸眸光一冷，“龍院長！”

龍正修強忍著心中洶湧翻滾的覆雜情緒，回過頭，望著夙煜宸，“殿下，我想去告別。”

生死之戰，眾人都是見證者。

但凡輕綃仙子少一分狂妄，多一分容讓，都不會落得如今下場。

如今司錦遙要殺輕綃，天經地義。修煉之人講究愛恨由心。

輕綃今天，必死無疑。

夙煜宸薄唇輕抿，良久，嘆息一聲，算是允了。

龍正修同輕綃說了什麽，無人知曉。

他站直身子，神色覆雜地望著拿劍的司錦遙，“司師妹，請。”說完，他步履淩亂，倉皇離去。

輕綃癡癡地望著龍正修離去的方向，輕聲道：“何必，何必。”

擡起血淋淋的手，就著靈氣化實的寶劍，直戳心口，一劍斷氣，再無聲息。

司錦遙自始至終都沒阻止輕綃的動作。

輕綃作惡多端，害她不淺，但司錦遙願意給她一個體面的死。自盡，是對身為高階修士尊嚴的最後一絲維護。

一如當初，雁碧在她跳崖之後，並未窮追猛打，確認屍身。而這一點小小的失誤，導致如今她們的慘敗之局。

“師父！”本是撲在雁碧身上的少女連滾帶爬地沖到輕綃仙子身邊，“師父，娘，娘！”

眾人便嘩然不已。輕綃仙子從未出嫁，怎會有女兒？

仔細看去，幽夢臺的嫡出二弟子有霜，確實同輕綃仙子有幾分相似！

有霜紅著雙眼，死死地盯著司錦遙：“我要殺了你！”

司錦遙望著有霜，不躲不閃，“你想讓你娘死後還因你蒙羞，就動手。”

生死之戰，舊怨斬斷。

有霜動手，輕綃仙子就是生前殘害同門、死後不義之人。

有霜雙眸通紅，死死地瞪著司錦遙，“啊！”她歇斯底裏的痛苦尖叫，響徹雲霄。

司錦遙不忍心再看，轉頭離開。朱雀、烏烏、龍蛋，緊隨其後。

只有丫丫在雁碧身邊顯出原形，似乎在想要不要尖嘴戳死她，給個痛快。

“丫丫，回去。”司錦遙邊走邊道。

雁碧，活不了了。

丫丫乖巧地飛到主人身邊，少女翻飛的灰裳在雲霧中逐漸化成一個小點，冷傲孤寂。

雁碧睜開眼，便看到胸口插著靈氣之劍、跪在地上沒了聲息的師父，忍著胸口的疼痛，她匍匐著，想要離師父更近一些。

隔著十幾丈的距離，雁碧伸出手：“師父……”別拋下徒兒。

氣急攻心之下，雁碧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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