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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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時分,戚老夫人果然帶著戚音音到了禦天宗。

戚無隅要去辦公,就由蘇黎先陪著。

蘇黎本以為會見著個威嚴肅儀的貴婦,沒想到戚老夫人竟然長得慈眉善目,就像是隔壁家的老太。

戚音音是個活潑美麗的小姑娘,從見到蘇黎第一面起,就目不轉睛地看著他,雙眼發亮。視線相接後,又不好意思地移開眼。

等蘇黎看向別處,她又好奇地拿眼偷偷看。

蘇黎在轉身的瞬間,發現戚老夫人也會盯著自己。被兩人這樣關註著,他不由如坐針氈。

趁著去做那道竹笙雞茸燴的機會,趕緊躲到了廚房。

結果沒一會兒,戚老夫人和戚音音一道也跟了進來。

母女倆就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做事,繼續目不轉睛地盯著。

蘇黎正在給雞茸拌調料,只覺得身體越來越僵硬,連碗都快拿不住。

心裏瘋狂吶喊,戚無隅你快回來呀,你快回來呀。

“那個等著做你的小仙子,是你的仙閣?”戚老夫人突然開口。

蘇黎的筷子都掉了一根,手忙腳亂地接住。

這兩天關於自己的文章是鋪天蓋地,他也沒想能瞞住戚老夫人,只是這時候突然提起,不清楚她是什麽意思。

“是的,老夫人,那就是我的仙閣。”蘇黎表面恭敬平靜,內心其實惴惴不安,打起了鼓。

“哦,我也經常在裏面看的,只是沒想到你就是粒粒。”戚老夫人說道。

聲音裏明顯還帶著一絲興奮。

“啊?”蘇黎呆呆回道。

“我不但看你跳舞,還跟著那幾位一起跳海草舞。我們幾個姐妹都愛跳。”

“啊?”

“我最喜歡愛情買賣,還有站在草原望仙界。”

“啊?”

“我的幛名叫美美的秀芳,不知道你記不記得?可愛的菊姑,嫻雅的小珍她們都是我的姐妹。”

蘇黎已經完全呆住了。

這幾個幛號他有印象,平常出手很闊綽,給自己每次打賞都是好幾萬。

而且也很喜歡瓜瓜他們,等他們表演的時候,這幾個觀眾最瘋狂,邊撒花邊打賞。

可萬萬沒想到,其中一名就是戚老夫人。

“今早我出門的時候,姐妹們都讓我和你一起攝幾張相。”戚老夫人猶如打開了什麽奇怪的開關,眼睛都在發光。

然後飛快地站到蘇黎身旁,對著戚音音說道:“音音,給我攝幾張。”

蘇黎回過神,趕緊站得筆直,面朝著戚音音手裏舉起的影玉露出微笑。

身旁的戚老夫人將頭微微偏向他肩,都站好後,戚音音就要按下鍵。

“等一下……”戚老夫人又將蘇黎垂在身邊的手拿起來,徑直放在自己肩頭摟住,“好了……”

等到戚無隅回到一隅園時,發現廳堂裏一個人都沒。

一名下人告訴他,老夫人和小姐蘇掌門一起去隅湖了。

他們現在去隅湖幹什麽?戚無隅滿心疑惑,順著小道往隅湖走。

剛剛到了湖邊,就楞住了。

只見戚老夫人正舉著一條長長的紅色輕紗披肩,仰著臉閉眼作陶醉狀。

蘇黎拿著影玉在前方對著她拍攝,不斷切換角度,嘴裏大聲說著:“漂亮,美,再換個姿勢。盤坐在草坪上,用手托腮。”

蘇蘇和戚戚可能是受了蘇黎的再三叮囑,也很配合地在旁邊做擺件。讓大鵬展翅就展翅,讓金雞獨立就獨立。

戚音音抱著大堆五顏六色的輕紗站在一旁,等照完一張後,又抽出一條遞給戚老夫人,“娘,換這條了。”

“你們這是在幹什麽?”戚無隅走到戚音音身邊問道。

戚音音白了他一眼,“看不出阿嫂在教娘怎麽擺姿勢攝相嗎?以前她們幾位長輩都只會站著不動,阿嫂教了好多新姿勢。”

“阿嫂是聽一個觀眾講的,那觀眾說他們老家的夫人太太,攝相都愛這樣。”

“還能幾個人擺出一個星星狀呢。”

戚無隅雖然不明白這有什麽好看的,但見蘇黎和戚老夫人相處融洽,心裏也歡喜得緊。

戚老夫人還有事,僅僅在九嶷山住了一晚就要回戚家,臨行前拉著蘇黎的手舍不得松。

“鳳玉呢?怎麽沒見你戴著?”她看著蘇黎腰間問道。

戚無隅前幾日就將玉又交給蘇黎了,只是蘇黎見這東西貴重,怕平常不註意給弄丟,就放進匣子收了起來。

聽完他解釋,戚老夫人笑道:“戴著吧,是個象征。至於玉嘛,丟了就丟了,家裏還有好幾個,就是以防弄丟,準備了備用的。”

蘇黎:……

說好戚家主母才有的傳家寶,仙界最讓人欽羨的身份象征呢?

我放在哪裏都不放心,裝在木匣子都鎖上掛鎖,結果說丟了就丟了,還有備用的。

送走戚老夫人後,蘇黎就忙得不可開交。

婚禮方面的事情他倒不操心,反正一切交給李伯在辦,他忙的是宗門比試大賽來臨了。

這幾日他天天在桃林裏訓練,由戚無隅親自指導。那三只木頭人已經被他拆散了架,正式宣告壽終正寢。

宗門比試分四天,蘇黎他們翔龍派排在第三天,也就是初賽的最後一天。

初賽三天,每天會有十個宗門進行比試,然後決出三個勝利宗門,進入最後一天的決戰。

蘇黎幾人倒是很有自知之明,不求非要打進前十,只要能不倒數,就算掙得了臉面。

戚無隅不會參加,他是評審。

嚴格說來,基本上所有宗門都只有弟子參加,師尊和長老都不會下場,更別說宗主掌門了。

除了蘇黎。

沒辦法,翔龍派只有加上宗主才湊得齊六個人。

這場比試在大光明境舉行,蘇黎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地方。

因為戚無隅是評審,第一天就要到場,但是比試頭天晚上了他都還未動身。

“你明天不是要做評審嗎?為什麽現在還不出發去大光明境?”蘇黎見戚無隅還坐在家裏看公文,忍不住提醒道。

戚無隅轉頭看著他,然後拿手裏的冊子敲了下他的頭。“不學無術……”

蘇黎不知道自己哪裏說錯了,用手捂著額頭不敢說話。

“不過你以前沒有參加過比試,不清楚也實屬正常。”戚無隅瞧他委屈的樣子,嘴角又浮起一絲笑意。

“大光明境不是個地名,而是個秘境。明日清晨會開啟,所有宗門都可以從自己當前的地點進入大光明境。”

原來是這樣……

“那你知道怎麽開啟秘境嗎?”戚無隅幹脆將公文放回書案,將蘇黎抱坐在大腿上。

蘇黎轉過頭,默默看著他不說話。

“秘境開啟以後,你調動靈識可以感知到——”戚無隅正講解著開啟秘境的方法,蘇黎就將頭拱進他懷中,嘴裏還哼哼著,打斷了他未說完的話。

戚無隅啞然失笑,摸了摸他的頭,“行了行了,到時候我來開啟吧,你帶著門人一起進。”

接下來兩天,戚無隅每天早早就去了秘境,晚上才回。

蘇黎就耗在了桃林裏,和趕制出來更兇殘的木頭人對打。

林瓜瓜幾人也在刻苦訓練,抓緊每分每秒。

第三天早上,翔龍派比試的時間到了。

蘇黎他們六人都穿著陳子星做的門派服飾,統一的雪青色長袍,站在山門前,等著戚無隅打開秘境通道。

蘇蘇和戚戚被蘇黎交給了李伯,它倆躺在地上撒潑打滾,但是蘇黎絲毫不為所動,只得哭哭啼啼地留在了一隅園。

蘇蘇還傷心地叫著多給它帶點好吃的,蘇黎只得再三解釋,真的不是去赴宴,只是去仙術比試。

簡單的說,就是去打架。

蘇蘇這才好受了點。

隨著戚無隅調動靈力,地上慢慢出現了一個圓形的陣法,其上流動著奇異的符文。

在戚無隅的示意下,幾人站到陣法中間,一陣失重的眩暈後,眼前的景象切換,變成一座巨大的平臺。

平臺中間的空地有籃球場那麽大,周圍一圈是看臺,足足幾千個席位坐得滿滿。

看臺後面是群山巍峨,高聳入雲。

想來這就是大光明境了。

幾人剛剛站定,就有人對著戚無隅迎上來,恭敬行禮後好奇地看著蘇黎幾人,“戚宗主,禦天宗不是昨日就比試過了嗎?這幾位……”

“翔龍派的蘇掌門和其門人,隨我一同前來。”戚無隅也沒多作解釋,只淡淡介紹了句。

那人還欲再問,被身邊的人扯住,附耳悄聲幾句。

“啊,原來是蘇掌門。幸會幸會……”那人立即對著蘇黎行禮,並做了個請的動作,“請蘇掌門隨我去比試席位等候。”

戚無隅不方便在這種時候和蘇黎多說,只深深看了他一眼,便和其他幾名迎上來的人一道,提步去往評審席。

蘇黎幾人在那人的帶領下,往右邊的比試席位走去。

沒走幾步,耳邊便炸起震天的歡呼聲。

見他們邊走邊探頭看,帶路人回頭笑道:“那是離水宗和浣劍門在比試。”

只見正中空地上,數道身影正在騰挪縱躍,每人身邊都跟著把雪亮的長劍。

十幾臺攝影晶漂浮在空中,從四面八方對準了他們。

看臺上的加油呼喊聲震耳欲聾響徹雲霄。

蘇黎頓時有點腿軟。

又是一陣歡呼聲起,還有人從看臺上跳起來緊緊擁抱在一起,顯然有一方已經獲勝。

果然,上空響起一道女聲:“離水宗勝,浣劍門負。”

見幾人都面露緊張,那帶路人和氣地說道:“不要將勝負放在心上,主旨是切磋比試。而且都是點到為止,場地四周有幾位大長老盯著,不會出事的。

“仙劍在觸及身體的那一刻也會啟動術法,自動停滯,但是會冒出紅色標識,表示這一劍已經刺中。”

將蘇黎他們領到有著翔龍派標記的空位上,那帶路人就告辭離開。

周圍其他宗門的人都在看比試,沒人留意到他們。

蘇黎幾人心裏正慌,哪有心思去看比試,盡坐在座位上發呆。

“掌門,我心跳得好快,是不是得病了?”林瓜瓜臉色發白地看向蘇黎。

十八冷著臉道:“你那是嚇的,再嚇自己的話,別說得病了,我看你都要立馬坐化。”

“盡人事,聽天命。”陳子星安慰道:“別慌,咱們能打成什麽樣,就什麽樣。”

“我覺得咱們行,苦練這麽久一定有成果,何況這幾日不都提升了境界嗎?”只有孟興凡信心滿滿。

這段時間戚無隅也在指導他們,陸續幾人都突破瓶頸提升了境界。

幾人就呆呆坐著,聽憑那震天的掌聲一波接一波,比試的人一輪接一輪。

也不知過了多久,那道響徹整個上空的女聲突然響起:請翔龍派和天一門的比試門人做好準備。

“該我們了,該我們了。”林瓜瓜的聲音急促又尖銳。

“不要緊張,都不要緊張。”陳子星趕緊對他們交待著,可他自己卻像是喘不過氣的樣子。

蘇黎深呼吸一口,站起身,“走吧……”

是輸是贏,都得硬著頭皮走上一圈不是?

幾人起身,順著座位間的通道往下,來到了空地中央。

站定後,蘇黎往最前那一排寬大的評審席看去,一眼就看見了戚無隅。

遠遠地,他一手環胸,一手撫著下巴註視著蘇黎。

兩人視線相接,他不為人察地微微點了下頭。

蘇黎頓時心安了許多。

幾人站在空地中央,對面就是天一門的六人,彼此都打量著自己的對手。

天一門是幾名身形壯碩的弟子,他們見到蘇黎幾人,都露出了不屑輕視的目光。

翔龍派六人老的老小的小,蘇黎和林瓜瓜倒是年輕,身形卻都那麽纖瘦,和對方比起來,就像是小雞仔。

林瓜瓜臉色更加慘白,十八悄悄往後退了一步,就連自信滿滿的孟興凡,此刻也畏縮起來。

幾人心裏都在想,快點打完就走,輸了就輸了吧。

這時,觀眾席上爆出了震天的歡呼和掌聲,而且沒有停下來的架勢。

天一門幾人嘴角露出笑意,對著四面八方抱拳行禮。

蘇黎他們知道沒人會為翔龍派喝彩,就站著沒動,只等著開場的命令。

漸漸地,那歡呼開始變成有節奏的聲浪,一波接一波,越來越響亮整齊,回蕩在整個比試場地的上空。

“粒粒必勝,粒粒必贏。”

蘇黎驚訝地睜大了眼,這是在喊自己嗎?

他向著看臺上望去,目光到達哪裏,那片的觀眾就對他揮手示意。

“粒粒必勝,粒粒必贏。”

“翔龍派必勝,翔龍派必贏。”

“掌門,掌門,你聽見了嗎?他們都在叫你,還在給翔龍派鼓勁。”林瓜瓜掩飾不住驚喜。

“是的,我聽見了。”

接著,不知是誰開始帶頭,所有人又開始唱起了歌。

“人海啊,茫茫啊,隨波逐流,浮浮沈沈。人生啊,如夢啊,親愛的你,在那裏。

像一棵海草海草,隨風飄搖,海草海草,浪花裏舞蹈,海草海草,管他駭浪驚濤,我有我樂逍遙。”

“他們也在為我們鼓勁。”林瓜瓜興奮得聲音都變了調。

十八雖然還板著臉,可那眼睛卻發著亮,“是的,他們想翔龍派勝利。”

幾人緊張萎靡的情緒一掃而空,身板挺得筆直。趕緊對著每個方向都鞠躬行禮,心裏又是感激又是激動。

對面天一門的弟子終於發現這如潮的喝彩聲不是對著他們而來,臉色頓時沈了下去,死死地盯著他們。

一道女聲響徹整個比試場,“比試馬上開始。三,二,一。”

洪亮的鐘聲敲響。

在鐘聲響起的同時,蘇黎在心裏喝道:“劍來……”

涇簜瞬間出現在手中。

“鏘鏘”兵器鳴響,其他幾人也各自喚出了自己的仙劍。

對面天一門的人已經迫不及待地撲了上來,分頭對著自己的目標而去。

撲向蘇黎的是個身形比他大一倍的壯漢。他五指成爪,想要將人給一把擒住。

同時,他的仙劍自空中呼嘯而下,對準了蘇黎的面門。

在開始之前他就想好了,不必要賣弄,無需要耍花槍,一招制敵。幹脆利索地將人給解決,在觀眾都還沒看清之前。

想必等他們反應過來後,歡呼聲會更大吧。

他已經算好了,這一招封住了蘇黎的各條退路,他必定成為自己的囊中物。

蘇黎還站在原地沒動,臉上表情也沒有變化。

越來越接近的壯漢心中一喜,這是被嚇傻了吧。

可就在他手指快要觸到蘇黎那細滑的脖頸時,只覺眼前一花,手指也攥個空。

站在面前的人竟然憑空消失,好似化作了空氣。

壯漢微微一怔,正在驚愕時,突然感覺背上刮來一陣涼風。

“不好……”他顧不上那麽多,往前一撲,跌在地上再滾了出去。

等他狼狽地擡起頭時,怔住了。

一把雪亮的長劍對準了他的鼻尖,而憑空消失的蘇黎,手握長劍站在他面前。

“你輸了……”蘇黎說道。

看臺上所有觀眾都鴉雀無聲,他們也被這局面震驚了。

這才剛剛開始,所有人都還沒進入狀態,零食小吃都才掏出來,準備邊喊口號邊吃著,慢慢欣賞。

還要多喝點水養足嗓子,好為粒粒鼓勁打氣。

然後這才錯個眼的功夫,粒粒就打贏了?

評審席上所有的評審也呆了,天一門的實力他們是清楚的,雖然不是頂級門派,可和翔龍派這種落魄宗門相比較,那還是高出不止一點點。

結果一招,就一招,那個天一門大弟子就被解決了?

只有戚無隅沒有驚奇,端坐在那裏,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最近他給蘇黎放的木頭傀儡,每一只實力都不低於這個天一門弟子。

三只一起攻擊蘇黎都應付得了,對付這樣區區一只,那還不是輕而易舉?

天一門的那大弟子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臉色漲得紫紅,連招呼也顧不上打,就那樣低著頭出了場。

蘇黎看了下場中,門下幾人都還在苦苦支撐,連忙又沖過去幫忙。

“粒粒打贏了……”

“粒粒一招制敵!我的粒粒一招制敵!”

“克制點,那是蘇掌門,不是你的粒粒。”

“那就是我的粒粒!”

這時,觀眾們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開始狂呼。

“接下來肯定是一場鏖戰,粒粒此時需要大家的支持和鼓勵,讓他在跌倒時能爬起來,受盡創傷後忘記疼痛。我們就是他的後盾,是他唯一的信念!大家一起唱粒粒的歌,給他百折不撓的勇氣,能堅持拼鬥下去的毅力。”有人開始振臂高呼。

“我們能感動自己,也能感動粒粒,我們能感動這整個比試場地。讓我們的歌聲,成為支撐粒粒一次次從地上爬起來的信念。一起唱吧,我起個頭——”

那人還沒開始唱,衣袖被身邊的人扯了下。

“別唱了,已經打完了。”身邊的人說。

那人收回高舉的手臂,四處望了下。

周圍的人都冷漠地看著他。

“坐下吧,真的打完了,都下場了。”又有人勸道。

蘇黎正穿過人群往場外走,瓜瓜幾人在原地擁抱成一團。

剛才他如同一陣風,一道光影。在場內急速旋了一圈,天一門幾人的背心都冒出了紅光,顯示已經中劍。

他收回仙劍的第一時間便看向場邊的評審席,看到戚無隅對他露出了笑臉。

他急急朝場邊走,戚無隅如同知道他想法般,也起身往外。

兩人都步履匆匆,一邊註視著對方,一邊穿過人群,走向同一個目的地。

場內又開始後知後覺地在歡呼粒粒,還在唱郎的誘惑,不過蘇黎現在都沒在意了。

此時此刻,他的心中,眼底,只有不遠處那道身影。

兩人幾乎是同時到達場外的一處空地。

這裏被樹木擋住,沒有一個人。

蘇黎縱身撲進戚無隅的懷中,兩人急切又熱烈地吻在了一起。

良久,唇舌分開,戚無隅拿手指揩去蘇黎唇上的水光,聲音低啞道:“這麽主動?”

蘇黎笑了起來,“誰主動了?”

“你啊,剛才隔了那麽遠,你那目光都快把我吃了,所以我趕緊出來,免得把你餓著了。”

說完,又俯身噙住了那粉紅的唇。

不必說話,這樣就好。

月底,兩人的婚禮如期舉行。

整個仙界都沸騰了,別說那些上仙尊者,名人雅士紛紛趕來道賀,就連魔界不少人士也送來了賀禮,註明是恭賀粒粒仙子大婚。

蘇黎知道是自己的仙閣觀眾,於是含笑收下。

只是在看到合歡宗送來的某瓶靈藥說明後,心頭一跳,悄悄塞入了袖中。

這場婚禮的豪華熱鬧程度堪稱百年難遇,最激動的除了兩位新郎官,就數那群日劄撰稿人了。

每天報道的文章,對著攝影晶講的話,足足趕上前面幾年。

終於送走了所有賓客,在明亮的龍鳳燭火下,蘇黎開始看今日剛出爐的婚禮現場報道。

不時發出哈哈的笑聲。

拜堂的時候,蘇蘇又將西裝褲給扒了,只穿著打著領結的西裝,懷抱花球,光著屁股站在他身旁。

戚戚沒搶到花球,一臉怒意地看著它,渾身彩羽炸起。

“笑什麽那麽開心?我在凈房都聽到了。”戚無隅用帕子擦著頭上的水,穿著黑色絲袍走了出來。

蘇黎將影玉放下,用手托著腮,看著燭火下那線條流暢的肌膚。

戚無隅的手漸漸停下,將帕子丟在一旁。

“在想什麽?”他將蘇黎從椅子上攔腰抱起,走向大床。

蘇黎對著他耳朵吹了口氣,滿意地看著那耳廓動了動,然後變紅。

他湊近唇,輕輕說道:“我在想一罐可樂。”

“什麽可樂?很好笑嗎?”戚無隅的心思已經沒在對話上,心不在焉地問道。

“就是……我覺得我最要感謝的是一罐可樂。”蘇黎笑了起來,“不過你聽不懂也沒關系。”

夜還很長,日子也很長,有的話可以留著將來慢慢說。

作者有話要說:故事結束了,感謝所有一路陪伴的讀者小夥伴,鞠躬。如果喜歡這篇文的話,請評個分吧,謝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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