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關燈
中午時分,馬車停在了九嶷山,蘇黎悠悠醒來時,看到的還是戚無隅正擰緊了眉頭的臉。

“你怎麽了?滿臉不高興……”蘇黎坐起身,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迷蒙鼻音。

他探頭看向車窗外,驚訝道:“原來已經到啦。”

遠處的樹梢上掛著兩個小黑點,瞧見他們的馬車,急急就往樹下滑。

蘇黎也趕緊下了馬車,看到蘇蘇和戚戚一前一後地瘋狂奔來。

“慢點!”瞧見蘇蘇一個踉蹌在地上滾了兩圈,蘇黎忍不住大聲喊道。

戚戚這瞬間已經沖到前面,兩只細腳桿倒騰得無比伶俐。

蘇黎俯身將已經跑到的戚戚抱起來,在它頭頂親了親,“戚戚,是來接我們的嗎?”

“你先抱我!不準抱它!”蘇蘇這時也怒氣騰騰地沖了過來。

蘇黎又騰出一只手將熊貓也抱起,在它柔軟的頭頂狠狠親了幾口,哄道:“都抱,都親。”

他不在的這兩天,蘇蘇和戚戚倒能和平相處,也不再打架,每天都掛在那樹梢上等蘇黎,很有點相依為命的感覺。

這下蘇黎回來了,立馬又開始了內部爭鬥,前兩日的和平頓時土崩瓦解。

眼看兩只又要鬥起來,走出馬車的戚無隅冷哼了一聲。頓時,都不敢再出聲了,只互相偷偷翻白眼。

“我要去月華殿見那些長老,等會就回來,你就在隅築休息如何?”戚無隅問蘇黎。

蘇黎想了一下道:“我先回家吧,家裏人都等著我呢,得回去一趟。”

他這兩日和戚無隅隨時在一塊,沒有機會開影玉看直播,還不知道瓜瓜他們怎麽樣了。

戚無隅也就不再說什麽,將他送到了翔龍派山門口,目送他背影消失後,才對著身邊不高興的戚戚說道:“愁什麽?日後咱們就住在一起。”

戚戚頓時滿意了。

走入空蕩蕩的翔龍派,蘇黎升起了終於回家的愉悅感。他大聲喚道:“瓜瓜,十八,興凡,陳叔王叔,我回來啦!”

幾人聞聲從各自院中沖出來,幾乎要喜極而泣,“掌門,你可回來了。”

“這幾日哦,我扭得老腰都快斷了。”

“我腰上都貼了一圈膏藥。”

“我笑得臉都快僵了……”

“他們天天都在問粒粒,我們就按照你交代的,粒粒有事回了兩日老家。”

王鐵已經做好了飯,一群人圍著桌子坐下來,七嘴八舌地問他真人秀的事情。

蘇黎給他們講著那些經歷,只是將戚無隅和自己的那些事模糊帶過,聽得所有人連菜都忘了夾。

蘇蘇對那些話不感興趣,但一直緊緊貼著蘇黎,吃飯時也將自己的高凳拉得更近,開心得搖頭晃腦。

因為宗門比試也快了,剛吃完飯,所有人就回各自院落加緊修煉。蘇黎瞧大家都這麽積極,幹脆也去了隅築的桃園。

戚無隅兩日不在,事情堆了很多要他處理,整整一下午都在月華殿。

蘇黎在桃林裏和木頭人對打,直到日頭偏西,李伯站在結界外等候著,他才將最後一個齊劉海也踹飛出去,一人三木頭都癱在地上,半晌才舒過氣來。

“蘇掌門,去洗個澡再用飯吧?”李伯征詢他的意見。

蘇黎也想等戚無隅,便同意了。不想李伯卻將他直接帶到戚無隅的房屋前,推開了房門。

“蘇掌門,那間就是凈房,我已經給您準備好了幹凈的衣衫和浴具。”李伯笑瞇瞇道。

退出去關上房門。

李伯已經知道我和他家宗主的事了?蘇黎既有點不好意思,又有點甜滋滋。

戚無隅的凈房很大,也很亮堂,有面墻是和馬車一樣的單面玉壁,人泡在浴桶裏,外面的景色盡收眼底。

浴桶已經放好了熱水,旁邊的木臺上也擱置著幹凈的衣衫和洗浴用品。

蘇黎快速將自己剝個精光,泡進了熱氣騰騰的木桶。溫度適宜的熱水漫過胸膛,他靠在桶沿上,發出了一聲舒適的喟嘆。

“我的心情就像這天氣萬裏無雲,想到又要見你就開心到飛起,屋頂上的小貓咪,對我說哈嚏哈嚏,一定是此時此刻,你也在想我。”

蘇黎一邊搖頭晃腦地唱著歌,一邊揉搓著頭上的泡沫。

眼睛裏突然進了澡豆水,蟄得他張不開眼,閉著眼睛循著位置,去摸索放在木臺上的幹凈帕子。

“嗨呀嗨呀別害羞,愛的魔力萌萌噠,嗯哼嗯哼抱我吧,我是一個——”

蘇黎一句歌斷在了喉嚨裏。

帕子沒有摸到,眼睛卻被蓋上了一層柔軟的布料,那點澡豆水被輕輕揩了去。

接著,一個微微含著戲謔的低沈聲音在頭頂響起,“怎麽不唱了?”

“你回來了?”蘇黎還想伸手揉眼,被戚無隅給握住,“別動,已經擦幹凈了,馬上就好。”

蘇黎閉著眼,乖乖地不動。

“我以前在半山腰水潭碰見你的那次,你也唱的這個了,萌萌噠。”戚無隅說。

蘇黎支吾道:“也不知道叫什麽,順便聽了一耳朵就記住了,偶爾沒事的時候就哼哼。”

“哦,是嗎?”戚無隅的聲音沒什麽異常,像就是順嘴問了一聲。

蘇黎有點心虛地回道:“唔……”

好在戚無隅也沒有再追問,他的手順著蘇黎的手臂一路輕柔向上,漸漸地,就多了一層意味。

他另一只開始解自己衣領的盤扣。

“你想幹什麽?”蘇黎笑著往浴桶後面退,“不是說下不為例嗎?這一天都還沒過去。”

戚無隅將自己的衣袍快速褪在地上,長腿跨了進來,嘴裏卻道:“我只是來洗洗,順便而已。”

等蘇黎回到翔龍派時,天都要黑了。

他掛念著晚上的直播,幫戚無隅解決了就匆匆穿衣。

戚無隅沒有出口阻攔,也沒有詢問他這麽急做什麽,倒讓蘇黎省下了諸多口舌。

回到房內,急急忙忙地開始換衣梳妝,作著直播前的準備。

將頭發打散,來不及做大卷了,就黑長直。再化妝,描眉畫眼線塗口脂。最後再換上了一條粉色的連衣裙。

這時候,束音發出新信息的提示音,是大蘋果。

【大蘋果】:粒粒,想來你還在做直播準備吧,別著急,我在幫你安撫觀眾,你慢慢準備,放心。

蘇黎不看還不著急,一看這信息就真的著急起來。

大金主所說的安撫觀眾,不會是將所有人禁言,然後關在裏面不準走吧?

他對著鏡玉匆匆檢查了一番,沒問題。然後打開影玉,飛快進入了仙閣。

“盤坐寧心,松靜自然。唇齒輕合,呼吸緩綿。”

還好,仙閣裏正在播放辰逸真人講心法,而下面的觀眾也很……

【流離失所】:哈哈哈,我搶到了五十靈石。

【不染紅塵事】:我也搶到了三十靈石。

【一念一清凈】:呵呵,本仙從來不會在意錢財,剛才那些靈石是我孫子拿我的影玉搶的。

【狂暴之翼】:@平平淡淡才是真,爹!我才搶了六塊靈石,您不愛你的兒子了嗎?

【眼眸如赤淵】:仙界的靈石我又用不了,真不知道我搶來做什麽。

【狂暴之翼】:@眼眸如赤淵,哥!用不了就轉給我唄。

【照陽宗小人】:哈哈哈,我發財了,搶到了好多。

這是在幹什麽?不是在看辰逸真人講心法嗎?怎麽又在搶靈石了?

這時,他看到仙閣下方的公告欄出現了一行字。

公告:【平平淡淡才是真】發放了五千靈石的紅包,各位上仙開始搶紅包吧。

【岫玉宮小爐】:又發了又發了。

【軟糯】:這位哥哥好霸氣,小奴的纖纖小手都軟得握不住玉,快要化成一灘水。

【豆角少年】:快搶!

蘇黎發現,自己的屏幕下方出現了一個搖晃著的紅包圖案,他用手指點了下,立即看到一行提示。

提示:您搶到了十二塊靈石的紅包,上仙運氣很好哦。

這是在搶紅包?

那位大蘋果說幫自己穩住觀眾,原來他就在仙閣裏撒錢?

蘇黎明白過來他那句話的含義,心裏不安又感激。

自己也只是在他和老婆鬧矛盾時,稍稍提點了幾句,可他如此破費,真叫人過意不去。

等到這輪紅包搶完,終於有人發現粒粒已經進閣了,而蘇黎也關掉了辰逸真人的影像,點開了「擴」字,讓自己出現在鏡頭裏。

【大地普光】:粒粒來了,粒粒終於來了,我想你想得快瘋了。

【岫玉宮小爐】:粒粒仙子,哇!粒粒仙子終於回家了,撒花花。

【天地一蒼狼】:終於可以不見到那幾個奇怪的人了,我的仙尊啊,這是我第一次虔誠地感激仙尊。

【片葉不沾身】:其實那幾位跳的也很有意思的,我們宗門的年輕修士,現在都愛跟著跳。

【美美的秀芳】:@天地一蒼狼,你這話我可不愛聽了,我們幾位老姐妹,現在每天都聚在一起跳愛情買賣和倍兒爽。要不是他們幾個,我們都不會來鏡幛的。

【嫻雅的小珍】:就是,那幾個小哥哥多可愛,哪裏就奇怪了。

【天地一蒼狼】:好好好,我錯了,我錯了,我收回我的話,對不起了各位奶奶,我就是看到粒粒太開心了點。

【可愛的菊姑】:誰他娘是你奶奶?我兒子都還沒成親呢。

【天地一蒼狼】: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各位姐姐,啊不,各位妹子,妹子。

【既來之則安之】:嗷嗚嗷嗚,粒粒,爪爪爪。

【粒粒的小裙子】:終於又見到粒粒的仙姿,我舔。

【少年不知青衫薄】:兩日不曾舔過了,舌尖都發苦,狂舔。

【煙雨樓臺】:吸溜……

【一窮二白】:吸溜……

“諸位仙子,仙友,雖然才兩日不見,但是粒粒好想你們呀。”蘇黎對著鏡頭擺手打著招呼,並微微側頭露出了慣常那甜美的笑容。

就在這時,瘋狂的彈幕突然停止,又出現了那行讓所有人心驚肉跳的公告。

公告:“平平淡淡才是真”將全閣禁言,所有話暫時無法發出,請靜候閣管解禁。

蘇黎呆住了。

這位難道又開始了嗎?

不過他還沒來及想對策,就見到大金主開始講話了。

【平平淡淡才是真】:諸位,今日並不是要將你們禁言後再趕出閣,也不是要訓斥你們,都別慌,我只是要在這個仙閣裏搞一個小活動。

【平平淡淡才是真】:今晚看大家搶紅包的興致都很高,在下就做出了一個決定,每日在粒粒仙子表演之前和表演結束之後,都會發紅包。

【平平淡淡才是真】:不過,要獲得搶紅包資格的話,必須滿足下面幾點。

【平平淡淡才是真】:一、要整場節目不準離開,從頭到尾都在仙閣裏。

【平平淡淡才是真】:二、註意言辭,如若有過分言辭,在下會在發紅包之前將你請離仙閣。具體哪些言辭呢?在下整理了一下,除了用語言攻擊抹黑粒粒仙子,比如說她是鬥雞眼、青蛙嘴之類這些無中生有的胡言亂語,還包括但不僅限於舔、香吻、躺平、我的粒粒、做夢都是你、吸溜、勾魂、酥麻……等等。當然,我會在日後的觀察裏,繼續添加新的言辭。

【平平淡淡才是真】

三、粒粒雖美,表演雖好看,也要註意修行,勞逸結合。

【平平淡淡才是真】:好了,我的話說完了,大家安心看表演吧。

公告:閣管已解開了全閣禁言,請諸位上仙暢所欲言吧。

別說所有人靜默著一言不發,連蘇黎都驚呆了,楞在鏡頭前。

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人試探著開口。

【狂暴之翼】:爹,您講的可是真的?每日都發紅包?

【少年不知青衫薄】:只要不出閣,而且不說那些詞,就可以搶紅包?

【平平淡淡才是真】:千真萬確。

【片葉不沾身】:哇,那我可以。

【轉發這條錦龍】:我也可以。

【清靈手工法寶吊穗】:我也可以。

【好想過凝元四級】:哇!哇哇哇!哈哈哈,還有這樣的好事。

【粒粒的小裙子】:哇哇哇,哈哈哈。

【既來之則安之】:哇哇哇,哈哈哈,按爪按爪。

【毒繭女】:樓上的,你拿到靈石也沒法花,你在開心什麽?

【既來之則安之】:看到他們在哇,我就跟著哇啰。

【平平淡淡才是真】:@粒粒的小裙子,將你的幛名改了,不然你就永遠沒有搶紅包的資格。

【粒粒的小裙子】:好的。

有了強大的紅包誘惑,今晚的觀眾熱情依舊,但言辭果然含蓄了許多,不再出現舔、吸溜之類詞語,整個評論區讓戚無隅舒服了很多。

他一瞬不瞬地盯著激情舞蹈中的蘇黎,手上一杯熱茶端到涼,都沒記起喝一口。

眼神越來越露骨,越來越滾燙。

蘇黎表演完,又和大家一起興高采烈地搶紅包。

雖然他不稀罕這些紅包錢,但大金主的好意他很感激,也就配合著制造氣氛,仙閣內歡天喜地像過年一樣。

等到下線後,又去洗了個澡,剛換上幹凈的褻衣,就聽到房門傳來輕輕的叩擊聲。

“十八嗎?”蘇黎疑惑地問道,並打開了門。

門外站著的卻不是十八,而是戚無隅。

“你怎麽來了?”蘇黎又驚訝又高興,縱身就撲上去,摟住了他的腰。

戚無隅將他環抱起來,兩只腳都離開了地面,輕輕顛了兩下才放下去,說:“我想你就來了。”

“啾啾……”腳邊突然傳來戚戚的聲音。

“戚戚也來啦?”蘇黎這才想起還沒讓他們進門,趕緊側身讓開。

蘇蘇聽到門口的動靜,也放下了手中影玉,開心道:“戚戚,你來找我玩了?”

戚戚連忙奔過去,和蘇蘇一起趴在案幾上,看它玩影玉。

“誰給你開的門呀?”蘇黎好奇問道:“現在大家都在各自院子裏,我也沒聽到叫門的聲音。”

翔龍派山門以前是有弟子值守的,可現在幫派空空也沒什麽人來客往,幹脆一到了晚上就大門緊閉,各自回院。

“這棵古槐木還不錯,我做了個樹屋來掛上,給戚戚和蘇蘇住。”戚無隅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轉身去看院中那棵高大茂密的古槐。

“你覺得怎麽樣?”

蘇黎也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狐疑看著他。

戚無隅一直看著那棵古槐。

“你不是翻墻進來的吧?”蘇黎繞到他面前,仰頭去看他的臉。

戚無隅又盯了那樹一會兒,在蘇黎的視線中終於敗下陣來,惱怒道:“翻墻又怎麽了?我來看自己的老婆,翻個墻又怎麽了?”

哦,行吧。

蘇黎這才發現他腳邊還有一個碩大的樹屋。

起碼是隅築裏那樹屋的兩倍大,仔細一看,左右各一間。

“我給它倆做的,以後它們就可以睡在外面,不用和我們擠在一間屋子。”戚無隅見蘇黎在看那個樹屋,帶著幾分得意道。

感情你背著這麽大個樹屋翻墻,就是為了把蘇蘇趕出去睡?

戚無隅不待他回神,已經提著樹屋躍上了樹枝,選了最粗壯的那一根,拍了幾根鐵釘上去,很快地將樹屋給牢牢固定上。

“行了……”他躍到蘇黎身邊,滿意地拍拍手。

“你們兩個,去看新家滿不滿意。”戚無隅迫不及待地開始招呼那兩只,“我用的最好的金絲木,裏面鋪了長毛毯,兩個房間都各自放了塊影玉,靈力都充滿了。”

只見那兩只頓時擡起頭看向門外,然後又互視一眼,歡呼一聲後,兩道小小的黑影就沖出了門。

戚戚趴在蘇蘇背上,「嗖嗖」幾下,兩只就上了樹。

分別鉆入一間小屋,開心地大叫起來。

戚無隅對著蘇黎得意地笑笑,這才又轉身,徑直跨進了房門。

他負著手,在屋子裏轉了一圈。

“這個書案太小了,我冊子多,不好放,明日我讓人來換個大的。”

又看了下那整面墻的大衣櫃,說:“衣櫃很大,我只需要一個隔間就夠了。如果你覺得放不下的話,我再將這面墻打通,幹脆將衣櫃再擴擴。”

蘇黎一顆心瞬時提起,生怕他突然就伸手打開衣櫃,讓那堆裙子暴露出來,還好他只是看看,並沒有伸手。

又推開凈房門走了進去,滿意道:“浴桶挺大……”

戚無隅就像業主參觀自己剛裝修好的房屋,這裏要擴建那處還可以,不時評論一番,指指點點。

蘇黎就楞楞地看著,直到他轉頭來問自己,“日子就定在下個月初怎麽樣?宗門比試剛結束,人人都有閑。”

“什麽日子?”蘇黎一臉茫然。

戚無隅仔細看著他,確定他是真的不清楚,臉上頓時就有點不好看,“咱們都這樣了,難道還不成親嗎?”

“我已經給我娘說過了,她過幾天就要來九嶷山,順便看看你。我娘特別喜歡你,說早就想見你了。”

成親?丈母娘也要來了?

蘇黎被這兩個消息震昏了頭,一時反應不過來。

戚無隅警惕地看著他,“莫非你想不認賬?”

“不是這個意思……”蘇黎瞧他臉色瞬間陰沈下去,慌忙否認,“就是有點意外。”

“怎麽就意外了?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戚無隅對他的回答並不滿意。

蘇黎走到床沿坐下,他還沒有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雖然自己喜歡戚無隅,也沒想過和除了他之外的人再發生什麽感情,但還未曾想到成親那一步。

可這剛開始戀愛,就進展到要見丈母娘,商量婚房了?

靜默了一會兒,他擡眼看向還站在屋中央的戚無隅。在那瞬間,瞧見他眼中的一絲慌亂和緊張,雖然立即就被掩飾住了。

戚無隅在這短短時間裏,見蘇黎一言不發,心裏也陣陣發緊。

他腦子裏已經閃過各種接下來的發展,也想到了應對的方法。

歸根結底,就是要堂堂正正地搬到這屋子裏來。

蘇黎瞧著他強自鎮定的模樣,被心上人求婚的喜悅,這才開始從心底緩緩升起,蔓延開來。

他柔聲道:“你是在向我求婚嗎?”

“好像……是的吧……”戚無隅不太自在地回道。

見蘇黎抿著嘴睨著自己笑,眼底波光流轉,不由心裏一動,又肯定道:“就是向你求婚的。”

蘇黎對他伸出了手,“那你過來……”

戚無隅慢慢走近,握住了那溫軟的手。

蘇黎再一使勁,兩人都倒在床鋪上。

他翻身騎到戚無隅小腹,埋下頭在他耳邊低聲道:“下個月太急了點,下下月吧。”

過了會兒再擡起頭,彎起眼睛笑。

戚無隅一瞬不瞬地看著,然後擡手將他的頭壓下來,重重地吻了上去。

蘇黎被抱著翻了個身,壓在了被褥間,突然感到胸口被什麽硌得慌,忍不住伸手摸進去,從戚無隅懷裏掏出個圓圓的鐵盒。

“這是什麽?”那鐵盒白漆底金粉花,看上去很是精致。

他忍不住拿近了些想看仔細,卻被戚無隅一把奪了過去。

將鐵盒又塞回懷裏,不自然道:“沒什麽,就一香膏盒子。”

“既然是香膏盒子,你那麽緊張幹什麽?”蘇黎狐疑地看著他,瞬間冒出了個想法,“不會是哪位仙子送你的吧?”

“林斐琛給我的,哪裏就是什麽仙子了。”戚無隅趕緊解釋。

蘇黎不依了,“既然是林斐琛給你的,你還那麽在意?我也沒見你用過什麽香膏啊,拿我看看。”

戚無隅只得又取出那個鐵盒,含糊道:“看吧,真的就是香膏,是林斐琛給我的。”

想了想,又湊到蘇黎耳邊說:“我是打算今晚用上的。”

說完,就眼睛發亮,臉龐微紅地看著蘇黎。

蘇黎終於明白過來,臉也開始泛紅,這鐵盒突然就無比燙手,拿著不是,放下也不是。

又斜睨了他一眼,說:“要是開始我不答應求婚的話,你準備扔了嗎?”

“不扔……”戚無隅看了看他的表情,突然聰明起來,一把奪過鐵盒撲了上去,說:“頂多晚兩天用。不過,現在我就要用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