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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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的寂靜後，整個直播間頓時沸騰，熱烈得像是要炸開。
【大地普光】：我激動得不知道說什麽好，粒粒，你是我的女神，啊不，男神，啊不，隨便什麽神。
【照陽宗小人】：我第一次原諒樓上的語無倫次，因為我也是如此。
【岫玉宮小爐】：粒粒，就算你輸了，在我心中你也是勝利的一方。
【天地一蒼狼】：怕什麽，魔界也有鏡幛，大不了粒粒在那裏開個魔府，咱們翻墻過去看就行了。
【雲崖真人】：翻墻啊？我怕我年紀大了翻不了啊，是從赤淵過去嗎？
【少年聽雨歌樓上】：不是讓你真翻墻，別慌。
【毒繭女】：燥啊，妞，姐愛死你了。
【既來之則安之】：魔府歡迎你，按爪，撒花撒花。
蘇黎看著大家的評論，心裏也很激動，本來還有的那些忐忑，也全部飛走了。
他本來沒打算接受挑戰，但是在看到那些挑釁的語言時，一股熱血沖上頭頂，直接就按了應戰。
按下的那一瞬間，心裏也浮起了一絲遲疑。
如果沒有那些欠款，輸了也就輸了，大不了不開仙閣。但是現在的情況是，假如失去仙閣，他又拿什麽來還賬？
但是看到那些評論，他心裏反而鎮定下來。
天無絕人之路，如果真的輸了，還可以去魔界開個直播間。
何況他的性子歷來如此，相熟的同學說過，看上去笑容可親很溫柔，但骨子裏一股執拗，真遇到事情，什麽也不畏懼。
“謝謝大家這麽久的陪伴還有鼓勵，粒粒不管明天比試的結局如何，都會去努力。”蘇黎對著影玉做了個加油的手勢。
“那麽今晚，就不能再給大家表演了，我要去做一點準備。”
【去吧去吧，粒粒，趕緊去辦你要辦的事情。】
【粒粒，我會一直和你在一起，別怕。】
【粒粒，我的靈體與你同在。】
【嘶……樓上這話聽上去怪瘆人的。】
蘇黎關掉影玉下線，剛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房門就被「咣」地推開。
嚇得他手一抖，茶水都濺在臉上。
只見十八，瓜瓜，孟興凡，陳子星還有王鐵，幾個人都站在門口，微微喘著氣。
蘇黎看著他們，頓時心虛起來。
自己剛將直播賺錢的事情告訴他們，現在又接下這個勝負不知的應戰，他們會不會怪我莽撞？
他慢慢低下頭，緊抿著唇，回避了他們的視線。
整間屋子，只聽見蘇蘇正在玩游戲，爪子飛快劃拉著玉面的聲音。
“掌門，你受委屈了。”
蘇黎驚愕地擡起頭，見陳子星一臉心疼地走了進來，“你看你，還藏起來掉眼淚。”
說完，掏出張帕子去揩蘇黎臉上的茶水。
“不是，我沒有——”
“怕什麽？比就比，不管贏啊輸啊，這口氣不能吞。”十八豎著眉頭，瞥了他一眼，“剛才不是很勇敢嗎？怎麽現在還抹眼淚？”
“我不是，那是我——”
“行了行了，沒什麽，那是茶水對不對？”王鐵做出善解人意的模樣對周圍人說：“那是茶水，是茶水。”
“對對對，是茶水。”所有人附和點頭。
蘇黎：……
“掌門，你準備怎麽應戰？”林瓜瓜扯了條凳子坐下來。
蘇黎其實在剛才關掉影玉的瞬間，就已經做出了一個決定。
被幾人目光灼灼地看著，他露出了一個笑容。
“我有一支舞要跳，但是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宗主，該用飯了。”一名下人站在門口恭敬道。
戚無隅看了下影玉上的時辰，放下手中公文，快步走出飄渺樓，去往飯廳。
邁進飯廳門後，他看著只擺了幾樣清淡小菜的飯桌，頓了頓，然後才走過去坐下。
李伯侍奉戚無隅多年，很懂得揣度他的心思。
只瞟了一眼，就上前低聲道：“翔龍派的小弟子剛才來過，幫蘇掌門告了一日假。”
“唔……”戚無隅點點頭，開始吃飯。
夾起一粒藕丁後，像是隨意問了句，“可有說為什麽告假？”
“那小弟子說，蘇掌門夜裏受了風寒，身體有些不適，休息一日就無礙了。”李伯回道。
戚無隅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繼續沈默而無聲地吃飯。
往日用完晚飯後，禦天宗裏的弟子總會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或是拿出影玉一起觀賞，或是在棲霞湖畔散步。也有那勤奮好學的，還在繼續修煉。
可是今天，那些地方都看不到半個人影，整個宗門空空蕩蕩。
戚無隅沿著林蔭道走了片刻，心裏越來越疑惑，正準備打開束音問下門派長老，就聽到不遠處傳來兩名弟子的對話。
“走吧，不練了，回去看比試。”
“什麽比試？”
“你還不知道？鏡幛裏的綠黛仙子向粒粒仙子發起挑戰，今晚要對決呢。”
“綠黛仙子我知道，可粒粒仙子從來沒聽說過，她是誰啊？”
“嗐，就是這段時間剛剛火起來的一名閣主，我也沒見過。不過管他呢，只要有熱鬧看就行，今晚全宗門的人都在看。”
“是嗎？那走走走，回博遠院，今晚不練了。”
隨著兩名弟子的聲音逐漸遠去，戚無隅也頓住了腳步。
他想起來今晚那名長得像蘇黎的女子，要在鏡幛裏和人對決。
帶著幾分好奇，他轉身回一隅園，準備也去看一看。
今晚，「等著做你的小仙子」仙閣裏，人山人海。
如果蘇黎在線的話，會驚得跳起來，人數顯示：七萬三千。
還在不斷往上漲。
但這僅僅是現場人數。
同時，還有好幾個平臺在轉播實況，觀看人數已達到好幾十萬。
那些平臺下面的留言區也是被各種言論給刷滿。
【誰給我講一下，這個粒粒仙子是誰？綠黛仙子為何要向她發起挑戰？】
【我也不清楚，就是剛火起來的一個閣主吧，我也是剛聽說過這個人。】
【不會是借題發揮吧？蹭綠黛的名氣。】
【一看就是啊，沒有這次挑戰，誰能認識這個誰？叫什麽？哦，粒粒。】
【粒粒也很火的吧，只是沒有人盡皆知而已，你要是看過他的影像就明白了。】
【他？】
【若是粒粒拉綠黛炒作的話，那應該是粒粒去挑戰綠黛，而不是綠黛挑戰粒粒。】
【誰知道是不是這個粒粒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把綠黛給惡心著了，不然她為何要去挑戰一個籍籍無名的新閣主？】
【有道理，無風不起浪。不過我今晚就是來看熱鬧的，看綠黛怎麽收拾這個粒粒。】
【同樓上。】
【同。】
鏡幛裏，觀眾們也在焦灼地等待著。
在挑戰前一刻，鏡幛會開放出挑戰閣，然後按照挑戰者和被挑戰者的順序依次表演。
表演完成後會有接近一刻，也就是10分鐘的拉票投票時間。
時間結束時，誰的票數多，誰就勝利。
如果票數一樣，那麽就可以由觀眾進行打賞，5000靈石換一票。
時間逐漸逼近戌時，所有人都不再說話，期待而又急切地盯著各自的影玉。
隨著一聲禮炮的炸響配音，金色的公告出現。
全幛公告：挑戰閣已開放，請挑戰者和應戰者入閣。
頓時，各個仙閣的觀眾急速減少，紛紛湧向了挑戰閣。
修真講堂裏，辰逸真人盤坐在蒲團上，閉著雙目講法。
期間微微睜眼看了下人數，幹脆捋著胡子起身，對著還剩下的寥寥觀眾道：“去吧去吧，都去吧，明日再接著講。”
挑戰閣裏，已經是人山人海，那刷屏的速度，讓人眼花繚亂。
一名穿著由淺至深的漸變紫色長衫，頭束相同發帶的主持人，像一朵盛開的喇叭花般，款款出現在了玉面裏。
“諸位仙友晚上好，歡迎來到鏡幛挑戰閣，我是寒雨，負責綠黛仙子這方的主持。”
寒雨此時的背景是一片昏黃，而且被他擋住了大半，看不清楚具體是什麽。
“相信大家現在很好奇，寒雨身處的位置。”寒雨把身後亮了出來，語氣激昂道：“這裏，就是百聞不如一見的萬花谷。”
隨著音落，「刷刷」幾聲打開聚光玉的悶響，雪白的光束將他身後照耀得如同白晝。
展現在眾人面前的，是一片望不到邊的花海。
姹紫嫣紅五光十色，濃烈的色彩像是要從屏幕中流淌出來。
再看那些花，無一不奇美，樣式品種多從未見過，都是從三界中四處尋羅來的奇花異草。
“諸位肯定同寒雨一樣，看到萬花谷的第一感受，就是震撼，實在是太美了。”寒雨說道。
“不過，比這鮮花更嬌艷的，是我們的綠黛仙子。今晚，她就將在這裏表演她的挑戰舞蹈，《春韻》。”
“諸位皆知，萬花谷地處吳山，是太歲谷的屬地，需得柳谷主的應允，才能得以一見。今次，托綠黛仙子的福，寒雨也能親眼一看這絕世美景。”
“下面，就有請我們的挑戰者，綠黛仙子登場。”
一陣悠揚的笛聲中，綠黛仙子身著白紗裙從天而降。
一束聚光玉打在她身上，裾帶飄飛，伴著灑落的花瓣，慢慢落在所有人眼前。
只見她清掃峨眉，薄點粉唇，看上去如同九天玄女，清麗無匹。
挑戰閣內的評論，加快了滾動速度。
【綠黛綠黛，我心所愛，世間諸美，唯我綠黛。】
【綠黛仙子太美了，看了綠黛，我才明白什麽叫做仙，什麽叫做出塵。】
【我不想輕易評論綠黛，怕褻瀆了她的純潔美好，我就這樣靜靜看著她就好。】
【綠黛仙子不用表演了，光這一個亮相，那個粒粒就要自慚形穢地放棄比試。】
隨即，挑戰閣裏，挑戰者綠黛仙子那個幛名亮了起來。
評論裏又是一陣熱烈的歡呼。
“那麽，在正式演出之前，寒雨想問一下綠黛仙子，是什麽原因促使你向粒粒仙子挑戰呢？”寒雨笑著問道：“畢竟，眾所周知，粒粒只是名剛建閣不久的新人。”
綠黛用袖擋嘴笑了一下，柔柔地說道：“挑戰這個事情，是我拗不過我那些忠實觀眾的請求，仙友們都知道，我最愛惜我的觀眾了，舍不得讓他們失望。何況，我也聽說粒粒仙子的表演很妙，想借此機會切磋交流，談不上什麽挑戰啦。”
【啊啊啊綠黛仙子好溫柔啊。】
【不要臉，挑戰的結果是輸的一方永遠離開鏡幛，還說什麽切磋交流。】
【沒聽見我們綠黛說嗎？是觀眾的請求，又不是她提出的這個要求。】
“那你有什麽話給你的對手，也就是粒粒仙子說的嗎？”寒雨問道。
綠黛對著鏡頭露出了親切而溫柔的笑，“粒粒，不管輸贏，我都希望能成為你的朋友，一定要好好表演哦。”
【綠黛仙子真的太善良，太為人著想了。】
【是啊，我估計等會挑戰完，她也不會真的要粒粒離開鏡幛的。】
【但是粒粒好意思留下嗎？我覺得不大會。】
【有什麽不會的？一個新人，還想怎麽樣？】
“好的，那麽接下來，就讓我們欣賞挑戰者，綠黛仙子的挑戰舞蹈，《春韻》。”寒雨微笑道。
古箏聲響起，聲聲悠揚，回蕩在寂靜的花谷裏。
【啊啊啊，是靈力律動，綠黛仙子的拿手節目，我最愛看了。】
【是的是的，這首曲子配上綠黛仙子的舞姿，再有這絕世花海，真是妙極了。】
【動不動就是靈力律動，我看綠黛也就靠這支舞混到天荒地老。】
【只要美，我看一千遍，一萬遍也不膩。】
綠黛開始起舞，長袖翻飛，軟羅如煙，腰肢裊娜，目含春水。
當輕快的笛聲也加入到旋律中時，她開始在花海裏旋轉，逶迤的白色裙裾帶起各色花瓣，又在身側飄散。
她一身白色紗裙，配上身後的萬裏花海，震得所有觀眾說不出話。
直到一曲結束，她娉婷立在花海裏，對著所有人款款行了一禮後，評論區才瘋狂刷起來。
【不得不說，我看了那麽多次綠黛仙子的靈力律動，這次是最美，最出塵的。】
【我整個人都已經沈浸在了舞蹈營造的清幽世界裏，不想醒來。】
【無非就是和直播間的背景不一樣，沾了萬花谷的光。樓上還不想醒來，我看你是看睡著了吧。】
【綠黛綠黛，我心所愛，世間諸美，唯我綠黛。】
“好了，綠黛仙子的挑戰舞蹈《春韻》已經表演完畢，等到粒粒仙子也完成表演後，將有接近一刻的時間，由觀眾來進行投票。請大家多多支持我們綠黛，投出您寶貴的一票。現在，我們將影像屏，交給粒粒那邊吧。”
寒雨說完，影玉便開始切換畫面。
戚無隅斜靠在椅子上，是個難得的放松姿勢。
他將影玉立在書桌上，一邊漫不經心地時不時瞟上一眼，一邊拿著果子餵著戚戚。
他對綠黛的表演絲毫不感興趣，正如他對粒粒接下來跳什麽，也毫無期待感。
他只是想知道今晚比試的結果，想知道這個和蘇黎相同境遇的人，會怎樣去努力扭轉自己的敗局。
是的，敗局。
雖然戚無隅對這些表演和比試一竅不通，但是平日也多多少少聽了些信息在耳中。
這個綠黛仙子是仙界目前最出色，也是最有名的舞者，他不覺得靠粒粒那樣扭兩下，會產生什麽意料之外的結果。
這時，切換的畫面出來了。
“諸位仙友晚上好，我是暖陽，負責粒粒這方的主持。相信大家都已欣賞完了綠黛仙子的精彩表演，下面，就該我們粒粒了。”
一名穿著絳紅色長衫，娃娃臉的男主持人，笑瞇瞇地出現在眾人眼前。
除了他自己身處在一束聚光玉中，身遭都是一片黑暗，什麽也看不見。
“不過我們和挑戰者方不一樣，我們不會先展示場地，反正一會兒大家就能看見。”暖陽做出神秘的表情說道。
【你們有沒有發現暖陽的表情很生硬，像是刻意做出輕松的樣子。】
【是啊，不然他為何不敢露出身後來呢？像綠黛剛才一樣不好嗎？】
【你們以為誰都能在萬花谷表演？粒粒看了綠黛的演出，肯定不敢展示自己的場地。】
【呸，借用一下萬花谷而已，又不是已經勝了，看你們那得意的樣子。】
“現在離粒粒正式演出還有半刻，大家不如先一起做個簡單的吐納。”暖陽在一片黑暗中，心情糟糕透頂，實在是說不下去了，幹脆暗地裏比了個手勢，讓人將畫面切換了。
“丹田氣暖，腎如湯煎。氣行帶脈，煉己功全……”
辰逸真人的影像又出現在了所有人面前。
正拿著影玉的辰逸真人：……
暖陽走到有一叢燭火的桌旁，將上來給他撲粉的小廝擋住，“不用了，你去旁邊坐著吧，這黑漆漆的，還補什麽粉。”
旁邊有人抱著一面鏡玉經過，撞了他一下，那人忙道：“對不住，對不住。”
暖陽連話都懶得接，心裏全是沮喪。
好不容易獲得的主持機會，結果跟了這個必輸的粒粒。
這個粒粒，別說以前看過她的表演，就連聽都沒聽說過。
雖然綠黛話說得漂亮，但暖陽在圈子裏混的時間不算短了，心裏門兒清。
粒粒就是個普通舞者，不知哪裏得罪了綠黛，被人家用這種方式打壓。
本來還抱著一絲期望，就算是輸了，只要輸得漂亮那也行。
畢竟這次挑戰萬人矚目，只要稍微表演好點，也是絕好的出名機會。
從他聯系上粒粒，人家就只給了他個九嶷山的地址，說在這裏的一處山坳裏布置場景。
九嶷山他是知道的，仙界最大的禦天宗就在此處，是修仙子弟心中最向往的地方。
可那是修仙聖地啊，又沒有什麽難得一見的奇景，莫非這個粒粒有什麽妙招？
懷著一絲期待，他帶著手下小廝趕到九嶷山。
在走過幾條山道後，來了一個平平無奇的山坳。
山坳裏，搭建了一座平平無奇的木臺。
對，就是平平無奇。
這處山坳和其他平常隨處可見的山坳沒有任何區別，唯一的就是這個在山腹裏，動靜再大也不會被人發現。
木臺也是普通的臺子，簡陋，粗糙，唯一的裝飾可能就是臺面光可鑒人，鋪了一層鏡玉。
暖陽已經和寒雨通過話，雖然互相都保密，但是寒雨話語裏的得意，怎麽都掩飾不住。
看來綠黛仙子的場地，布置得非常好。
通完話，他也失去了找粒粒串詞的興趣，沮喪地坐在了場地邊。
隨手截住一名叫十八的小童，問清楚晚上就是在這木臺上表演後，連節目內容都懶得再問，只記了下舞蹈名，《給我走開》。
都懶得吐槽這名字的俗氣和直白。
粒粒被同行用這種方式打壓，其實是讓人同情的，可誰又來同情一下自己呢？
暖陽苦笑。
現在，他深呼吸了一口，用手拍拍自己的臉，“打起精神來，暖陽，不管節目怎麽樣，都不能讓觀眾看出你的情緒。”
等到時間差不多了，他又走到了黑暗中的那束光裏，對著前方點了下頭，微笑著，做好了準備。
“好了，相信大家做完一番吐納後，內心也平靜了很多。現在，就讓我們以最憧憬的心情，迎接我們的——粒！粒！”
隨著暖陽激情的高呼結束，打在他身上的那束聚光玉熄滅，現場陷入一片安靜的黑暗。
接著，黑暗裏，響起了清晰的響指聲。
一下，又一下。
“唰！”一束雪亮的聚光玉從高空直直垂下。
那團光暈裏，有人背朝著，高舉右手，在一下一下地打著響指。
那是一個無比曼妙的背影。
金色閃光的緊身連衣短裙，裹出起伏的曲線，令人遐思。
裙子很短，只包住了tun部，但是四周垂下了一截流蘇，修長筆直的大腿若隱若現，堪稱驚世駭俗。
不知道是什麽鞋子，鞋跟又細又高，兩條系帶拴在腳踝，帶著說不出的意味。
長長的黑發卷曲著，鋪散在若隱若現的V字後背。
評論區頓時嘩然，連各大正在轉播的平臺下方，也呈現出爆炸式的評論。
【這，這是沒有穿衣衫嗎？寡廉鮮恥，寡廉鮮恥啊，我的眼睛，啊，我的眼睛……】
【天啊！我說不出話來了，太美了，太震撼了，我我我，我覺得好吸引人。】
【突然激動，突然激動，開始看綠黛表演時我都昏昏欲睡，現在，我完全清醒了。】
【我有預感，這是場從未有過，但終生難忘的表演。】
【都別說了，看表演。】
【對對對，看表演。這個出場頓時勾起了我的興趣，充滿了期待。】
戚無隅正端著茶盞悠閑地喝著，眼睛瞥見粒粒出場，一口茶水險些噴出來，趕緊扯過桌案上的帕子掩住。
不是說過要註意底線嗎？居然在萬眾睽睽之下，越發穿著大膽，不光露出了大腿和手臂，連後背都露了出來。
這次還不是小小一個仙閣，這可能是整個修仙界的年輕人都在觀看。
將會給他們造成多麽巨大的負面影響。
響指在幽靜的夜晚裏一下下響起，然後驟然停止。
蘇黎保持著舉起右手的動作靜止三秒後，慢慢轉頭。
所有人在這一刻都屏住了呼吸。
一張濃烈艷麗的臉，出現在了鏡頭裏，五官分明，輪廓清晰。
美，而帶著攻擊性，絕不溫順，充滿魅惑和野性。
蘇黎眼睛微瞇，紅唇奪目，慵懶地輕輕說了句，“那就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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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普光】：我激動得不知道說什麽好，粒粒，你是我的女神，啊不，男神，啊不，隨便什麽神。
【照陽宗小人】：我第一次原諒樓上的語無倫次，因為我也是如此。
【岫玉宮小爐】：粒粒，就算你輸了，在我心中你也是勝利的一方。
【天地一蒼狼】：怕什麽，魔界也有鏡幛，大不了粒粒在那裏開個魔府，咱們翻墻過去看就行了。
【雲崖真人】：翻墻啊？我怕我年紀大了翻不了啊，是從赤淵過去嗎？
【少年聽雨歌樓上】：不是讓你真翻墻，別慌。
【毒繭女】：燥啊，妞，姐愛死你了。
【既來之則安之】：魔府歡迎你，按爪，撒花撒花。
蘇黎看著大家的評論，心裏也很激動，本來還有的那些忐忑，也全部飛走了。
他本來沒打算接受挑戰，但是在看到那些挑釁的語言時，一股熱血沖上頭頂，直接就按了應戰。
按下的那一瞬間，心裏也浮起了一絲遲疑。
如果沒有那些欠款，輸了也就輸了，大不了不開仙閣。但是現在的情況是，假如失去仙閣，他又拿什麽來還賬？
但是看到那些評論，他心裏反而鎮定下來。
天無絕人之路，如果真的輸了，還可以去魔界開個直播間。
何況他的性子歷來如此，相熟的同學說過，看上去笑容可親很溫柔，但骨子裏一股執拗，真遇到事情，什麽也不畏懼。
“謝謝大家這麽久的陪伴還有鼓勵，粒粒不管明天比試的結局如何，都會去努力。”蘇黎對著影玉做了個加油的手勢。
“那麽今晚，就不能再給大家表演了，我要去做一點準備。”
【去吧去吧，粒粒，趕緊去辦你要辦的事情。】
【粒粒，我會一直和你在一起，別怕。】
【粒粒，我的靈體與你同在。】
【嘶……樓上這話聽上去怪瘆人的。】
蘇黎關掉影玉下線，剛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房門就被「咣」地推開。
嚇得他手一抖，茶水都濺在臉上。
只見十八，瓜瓜，孟興凡，陳子星還有王鐵，幾個人都站在門口，微微喘著氣。
蘇黎看著他們，頓時心虛起來。
自己剛將直播賺錢的事情告訴他們，現在又接下這個勝負不知的應戰，他們會不會怪我莽撞？
他慢慢低下頭，緊抿著唇，回避了他們的視線。
整間屋子，只聽見蘇蘇正在玩游戲，爪子飛快劃拉著玉面的聲音。
“掌門，你受委屈了。”
蘇黎驚愕地擡起頭，見陳子星一臉心疼地走了進來，“你看你，還藏起來掉眼淚。”
說完，掏出張帕子去揩蘇黎臉上的茶水。
“不是，我沒有——”
“怕什麽？比就比，不管贏啊輸啊，這口氣不能吞。”十八豎著眉頭，瞥了他一眼，“剛才不是很勇敢嗎？怎麽現在還抹眼淚？”
“我不是，那是我——”
“行了行了，沒什麽，那是茶水對不對？”王鐵做出善解人意的模樣對周圍人說：“那是茶水，是茶水。”
“對對對，是茶水。”所有人附和點頭。
蘇黎：……
“掌門，你準備怎麽應戰？”林瓜瓜扯了條凳子坐下來。
蘇黎其實在剛才關掉影玉的瞬間，就已經做出了一個決定。
被幾人目光灼灼地看著，他露出了一個笑容。
“我有一支舞要跳，但是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宗主，該用飯了。”一名下人站在門口恭敬道。
戚無隅看了下影玉上的時辰，放下手中公文，快步走出飄渺樓，去往飯廳。
邁進飯廳門後，他看著只擺了幾樣清淡小菜的飯桌，頓了頓，然後才走過去坐下。
李伯侍奉戚無隅多年，很懂得揣度他的心思。
只瞟了一眼，就上前低聲道：“翔龍派的小弟子剛才來過，幫蘇掌門告了一日假。”
“唔……”戚無隅點點頭，開始吃飯。
夾起一粒藕丁後，像是隨意問了句，“可有說為什麽告假？”
“那小弟子說，蘇掌門夜裏受了風寒，身體有些不適，休息一日就無礙了。”李伯回道。
戚無隅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繼續沈默而無聲地吃飯。
往日用完晚飯後，禦天宗裏的弟子總會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或是拿出影玉一起觀賞，或是在棲霞湖畔散步。也有那勤奮好學的，還在繼續修煉。
可是今天，那些地方都看不到半個人影，整個宗門空空蕩蕩。
戚無隅沿著林蔭道走了片刻，心裏越來越疑惑，正準備打開束音問下門派長老，就聽到不遠處傳來兩名弟子的對話。
“走吧，不練了，回去看比試。”
“什麽比試？”
“你還不知道？鏡幛裏的綠黛仙子向粒粒仙子發起挑戰，今晚要對決呢。”
“綠黛仙子我知道，可粒粒仙子從來沒聽說過，她是誰啊？”
“嗐，就是這段時間剛剛火起來的一名閣主，我也沒見過。不過管他呢，只要有熱鬧看就行，今晚全宗門的人都在看。”
“是嗎？那走走走，回博遠院，今晚不練了。”
隨著兩名弟子的聲音逐漸遠去，戚無隅也頓住了腳步。
他想起來今晚那名長得像蘇黎的女子，要在鏡幛裏和人對決。
帶著幾分好奇，他轉身回一隅園，準備也去看一看。
今晚，「等著做你的小仙子」仙閣裏，人山人海。
如果蘇黎在線的話，會驚得跳起來，人數顯示：七萬三千。
還在不斷往上漲。
但這僅僅是現場人數。
同時，還有好幾個平臺在轉播實況，觀看人數已達到好幾十萬。
那些平臺下面的留言區也是被各種言論給刷滿。
【誰給我講一下，這個粒粒仙子是誰？綠黛仙子為何要向她發起挑戰？】
【我也不清楚，就是剛火起來的一個閣主吧，我也是剛聽說過這個人。】
【不會是借題發揮吧？蹭綠黛的名氣。】
【一看就是啊，沒有這次挑戰，誰能認識這個誰？叫什麽？哦，粒粒。】
【粒粒也很火的吧，只是沒有人盡皆知而已，你要是看過他的影像就明白了。】
【他？】
【若是粒粒拉綠黛炒作的話，那應該是粒粒去挑戰綠黛，而不是綠黛挑戰粒粒。】
【誰知道是不是這個粒粒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把綠黛給惡心著了，不然她為何要去挑戰一個籍籍無名的新閣主？】
【有道理，無風不起浪。不過我今晚就是來看熱鬧的，看綠黛怎麽收拾這個粒粒。】
【同樓上。】
【同。】
鏡幛裏，觀眾們也在焦灼地等待著。
在挑戰前一刻，鏡幛會開放出挑戰閣，然後按照挑戰者和被挑戰者的順序依次表演。
表演完成後會有接近一刻，也就是10分鐘的拉票投票時間。
時間結束時，誰的票數多，誰就勝利。
如果票數一樣，那麽就可以由觀眾進行打賞，5000靈石換一票。
時間逐漸逼近戌時，所有人都不再說話，期待而又急切地盯著各自的影玉。
隨著一聲禮炮的炸響配音，金色的公告出現。
全幛公告：挑戰閣已開放，請挑戰者和應戰者入閣。
頓時，各個仙閣的觀眾急速減少，紛紛湧向了挑戰閣。
修真講堂裏，辰逸真人盤坐在蒲團上，閉著雙目講法。
期間微微睜眼看了下人數，幹脆捋著胡子起身，對著還剩下的寥寥觀眾道：“去吧去吧，都去吧，明日再接著講。”
挑戰閣裏，已經是人山人海，那刷屏的速度，讓人眼花繚亂。
一名穿著由淺至深的漸變紫色長衫，頭束相同發帶的主持人，像一朵盛開的喇叭花般，款款出現在了玉面裏。
“諸位仙友晚上好，歡迎來到鏡幛挑戰閣，我是寒雨，負責綠黛仙子這方的主持。”
寒雨此時的背景是一片昏黃，而且被他擋住了大半，看不清楚具體是什麽。
“相信大家現在很好奇，寒雨身處的位置。”寒雨把身後亮了出來，語氣激昂道：“這裏，就是百聞不如一見的萬花谷。”
隨著音落，「刷刷」幾聲打開聚光玉的悶響，雪白的光束將他身後照耀得如同白晝。
展現在眾人面前的，是一片望不到邊的花海。
姹紫嫣紅五光十色，濃烈的色彩像是要從屏幕中流淌出來。
再看那些花，無一不奇美，樣式品種多從未見過，都是從三界中四處尋羅來的奇花異草。
“諸位肯定同寒雨一樣，看到萬花谷的第一感受，就是震撼，實在是太美了。”寒雨說道。
“不過，比這鮮花更嬌艷的，是我們的綠黛仙子。今晚，她就將在這裏表演她的挑戰舞蹈，《春韻》。”
“諸位皆知，萬花谷地處吳山，是太歲谷的屬地，需得柳谷主的應允，才能得以一見。今次，托綠黛仙子的福，寒雨也能親眼一看這絕世美景。”
“下面，就有請我們的挑戰者，綠黛仙子登場。”
一陣悠揚的笛聲中，綠黛仙子身著白紗裙從天而降。
一束聚光玉打在她身上，裾帶飄飛，伴著灑落的花瓣，慢慢落在所有人眼前。
只見她清掃峨眉，薄點粉唇，看上去如同九天玄女，清麗無匹。
挑戰閣內的評論，加快了滾動速度。
【綠黛綠黛，我心所愛，世間諸美，唯我綠黛。】
【綠黛仙子太美了，看了綠黛，我才明白什麽叫做仙，什麽叫做出塵。】
【我不想輕易評論綠黛，怕褻瀆了她的純潔美好，我就這樣靜靜看著她就好。】
【綠黛仙子不用表演了，光這一個亮相，那個粒粒就要自慚形穢地放棄比試。】
隨即，挑戰閣裏，挑戰者綠黛仙子那個幛名亮了起來。
評論裏又是一陣熱烈的歡呼。
“那麽，在正式演出之前，寒雨想問一下綠黛仙子，是什麽原因促使你向粒粒仙子挑戰呢？”寒雨笑著問道：“畢竟，眾所周知，粒粒只是名剛建閣不久的新人。”
綠黛用袖擋嘴笑了一下，柔柔地說道：“挑戰這個事情，是我拗不過我那些忠實觀眾的請求，仙友們都知道，我最愛惜我的觀眾了，舍不得讓他們失望。何況，我也聽說粒粒仙子的表演很妙，想借此機會切磋交流，談不上什麽挑戰啦。”
【啊啊啊綠黛仙子好溫柔啊。】
【不要臉，挑戰的結果是輸的一方永遠離開鏡幛，還說什麽切磋交流。】
【沒聽見我們綠黛說嗎？是觀眾的請求，又不是她提出的這個要求。】
“那你有什麽話給你的對手，也就是粒粒仙子說的嗎？”寒雨問道。
綠黛對著鏡頭露出了親切而溫柔的笑，“粒粒，不管輸贏，我都希望能成為你的朋友，一定要好好表演哦。”
【綠黛仙子真的太善良，太為人著想了。】
【是啊，我估計等會挑戰完，她也不會真的要粒粒離開鏡幛的。】
【但是粒粒好意思留下嗎？我覺得不大會。】
【有什麽不會的？一個新人，還想怎麽樣？】
“好的，那麽接下來，就讓我們欣賞挑戰者，綠黛仙子的挑戰舞蹈，《春韻》。”寒雨微笑道。
古箏聲響起，聲聲悠揚，回蕩在寂靜的花谷裏。
【啊啊啊，是靈力律動，綠黛仙子的拿手節目，我最愛看了。】
【是的是的，這首曲子配上綠黛仙子的舞姿，再有這絕世花海，真是妙極了。】
【動不動就是靈力律動，我看綠黛也就靠這支舞混到天荒地老。】
【只要美，我看一千遍，一萬遍也不膩。】
綠黛開始起舞，長袖翻飛，軟羅如煙，腰肢裊娜，目含春水。
當輕快的笛聲也加入到旋律中時，她開始在花海裏旋轉，逶迤的白色裙裾帶起各色花瓣，又在身側飄散。
她一身白色紗裙，配上身後的萬裏花海，震得所有觀眾說不出話。
直到一曲結束，她娉婷立在花海裏，對著所有人款款行了一禮後，評論區才瘋狂刷起來。
【不得不說，我看了那麽多次綠黛仙子的靈力律動，這次是最美，最出塵的。】
【我整個人都已經沈浸在了舞蹈營造的清幽世界裏，不想醒來。】
【無非就是和直播間的背景不一樣，沾了萬花谷的光。樓上還不想醒來，我看你是看睡著了吧。】
【綠黛綠黛，我心所愛，世間諸美，唯我綠黛。】
“好了，綠黛仙子的挑戰舞蹈《春韻》已經表演完畢，等到粒粒仙子也完成表演後，將有接近一刻的時間，由觀眾來進行投票。請大家多多支持我們綠黛，投出您寶貴的一票。現在，我們將影像屏，交給粒粒那邊吧。”
寒雨說完，影玉便開始切換畫面。
戚無隅斜靠在椅子上，是個難得的放松姿勢。
他將影玉立在書桌上，一邊漫不經心地時不時瞟上一眼，一邊拿著果子餵著戚戚。
他對綠黛的表演絲毫不感興趣，正如他對粒粒接下來跳什麽，也毫無期待感。
他只是想知道今晚比試的結果，想知道這個和蘇黎相同境遇的人，會怎樣去努力扭轉自己的敗局。
是的，敗局。
雖然戚無隅對這些表演和比試一竅不通，但是平日也多多少少聽了些信息在耳中。
這個綠黛仙子是仙界目前最出色，也是最有名的舞者，他不覺得靠粒粒那樣扭兩下，會產生什麽意料之外的結果。
這時，切換的畫面出來了。
“諸位仙友晚上好，我是暖陽，負責粒粒這方的主持。相信大家都已欣賞完了綠黛仙子的精彩表演，下面，就該我們粒粒了。”
一名穿著絳紅色長衫，娃娃臉的男主持人，笑瞇瞇地出現在眾人眼前。
除了他自己身處在一束聚光玉中，身遭都是一片黑暗，什麽也看不見。
“不過我們和挑戰者方不一樣，我們不會先展示場地，反正一會兒大家就能看見。”暖陽做出神秘的表情說道。
【你們有沒有發現暖陽的表情很生硬，像是刻意做出輕松的樣子。】
【是啊，不然他為何不敢露出身後來呢？像綠黛剛才一樣不好嗎？】
【你們以為誰都能在萬花谷表演？粒粒看了綠黛的演出，肯定不敢展示自己的場地。】
【呸，借用一下萬花谷而已，又不是已經勝了，看你們那得意的樣子。】
“現在離粒粒正式演出還有半刻，大家不如先一起做個簡單的吐納。”暖陽在一片黑暗中，心情糟糕透頂，實在是說不下去了，幹脆暗地裏比了個手勢，讓人將畫面切換了。
“丹田氣暖，腎如湯煎。氣行帶脈，煉己功全……”
辰逸真人的影像又出現在了所有人面前。
正拿著影玉的辰逸真人：……
暖陽走到有一叢燭火的桌旁，將上來給他撲粉的小廝擋住，“不用了，你去旁邊坐著吧，這黑漆漆的，還補什麽粉。”
旁邊有人抱著一面鏡玉經過，撞了他一下，那人忙道：“對不住，對不住。”
暖陽連話都懶得接，心裏全是沮喪。
好不容易獲得的主持機會，結果跟了這個必輸的粒粒。
這個粒粒，別說以前看過她的表演，就連聽都沒聽說過。
雖然綠黛話說得漂亮，但暖陽在圈子裏混的時間不算短了，心裏門兒清。
粒粒就是個普通舞者，不知哪裏得罪了綠黛，被人家用這種方式打壓。
本來還抱著一絲期望，就算是輸了，只要輸得漂亮那也行。
畢竟這次挑戰萬人矚目，只要稍微表演好點，也是絕好的出名機會。
從他聯系上粒粒，人家就只給了他個九嶷山的地址，說在這裏的一處山坳裏布置場景。
九嶷山他是知道的，仙界最大的禦天宗就在此處，是修仙子弟心中最向往的地方。
可那是修仙聖地啊，又沒有什麽難得一見的奇景，莫非這個粒粒有什麽妙招？
懷著一絲期待，他帶著手下小廝趕到九嶷山。
在走過幾條山道後，來了一個平平無奇的山坳。
山坳裏，搭建了一座平平無奇的木臺。
對，就是平平無奇。
這處山坳和其他平常隨處可見的山坳沒有任何區別，唯一的就是這個在山腹裏，動靜再大也不會被人發現。
木臺也是普通的臺子，簡陋，粗糙，唯一的裝飾可能就是臺面光可鑒人，鋪了一層鏡玉。
暖陽已經和寒雨通過話，雖然互相都保密，但是寒雨話語裏的得意，怎麽都掩飾不住。
看來綠黛仙子的場地，布置得非常好。
通完話，他也失去了找粒粒串詞的興趣，沮喪地坐在了場地邊。
隨手截住一名叫十八的小童，問清楚晚上就是在這木臺上表演後，連節目內容都懶得再問，只記了下舞蹈名，《給我走開》。
都懶得吐槽這名字的俗氣和直白。
粒粒被同行用這種方式打壓，其實是讓人同情的，可誰又來同情一下自己呢？
暖陽苦笑。
現在，他深呼吸了一口，用手拍拍自己的臉，“打起精神來，暖陽，不管節目怎麽樣，都不能讓觀眾看出你的情緒。”
等到時間差不多了，他又走到了黑暗中的那束光裏，對著前方點了下頭，微笑著，做好了準備。
“好了，相信大家做完一番吐納後，內心也平靜了很多。現在，就讓我們以最憧憬的心情，迎接我們的——粒！粒！”
隨著暖陽激情的高呼結束，打在他身上的那束聚光玉熄滅，現場陷入一片安靜的黑暗。
接著，黑暗裏，響起了清晰的響指聲。
一下，又一下。
“唰！”一束雪亮的聚光玉從高空直直垂下。
那團光暈裏，有人背朝著，高舉右手，在一下一下地打著響指。
那是一個無比曼妙的背影。
金色閃光的緊身連衣短裙，裹出起伏的曲線，令人遐思。
裙子很短，只包住了tun部，但是四周垂下了一截流蘇，修長筆直的大腿若隱若現，堪稱驚世駭俗。
不知道是什麽鞋子，鞋跟又細又高，兩條系帶拴在腳踝，帶著說不出的意味。
長長的黑發卷曲著，鋪散在若隱若現的V字後背。
評論區頓時嘩然，連各大正在轉播的平臺下方，也呈現出爆炸式的評論。
【這，這是沒有穿衣衫嗎？寡廉鮮恥，寡廉鮮恥啊，我的眼睛，啊，我的眼睛……】
【天啊！我說不出話來了，太美了，太震撼了，我我我，我覺得好吸引人。】
【突然激動，突然激動，開始看綠黛表演時我都昏昏欲睡，現在，我完全清醒了。】
【我有預感，這是場從未有過，但終生難忘的表演。】
【都別說了，看表演。】
【對對對，看表演。這個出場頓時勾起了我的興趣，充滿了期待。】
戚無隅正端著茶盞悠閑地喝著，眼睛瞥見粒粒出場，一口茶水險些噴出來，趕緊扯過桌案上的帕子掩住。
不是說過要註意底線嗎？居然在萬眾睽睽之下，越發穿著大膽，不光露出了大腿和手臂，連後背都露了出來。
這次還不是小小一個仙閣，這可能是整個修仙界的年輕人都在觀看。
將會給他們造成多麽巨大的負面影響。
響指在幽靜的夜晚裏一下下響起，然後驟然停止。
蘇黎保持著舉起右手的動作靜止三秒後，慢慢轉頭。
所有人在這一刻都屏住了呼吸。
一張濃烈艷麗的臉，出現在了鏡頭裏，五官分明，輪廓清晰。
美，而帶著攻擊性，絕不溫順，充滿魅惑和野性。
蘇黎眼睛微瞇，紅唇奪目，慵懶地輕輕說了句，“那就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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