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誆騙

關燈
長笙覺著,就安笙現在的情況,至少在徹底解決掉紅心咒之前,還是不宜見太多人。

本來他打算和安笙一起回虎嘯山莊,後來他放棄了這個選擇。

若真回虎嘯山莊,人多嘴雜,他與安笙的關系一定需要些時間周旋,倒不如找一處避世之地,先等安笙完全恢覆為好。

最好是都不認識他們的地方,少一些麻煩。

他想了一夜,尤其在清晨看到安笙忘掉他後,那般單純的模樣,讓他更加肯定這個想法。

紅心咒不比尋常,能引動它的方式太簡單了,他不想出什麽岔子。

於是一早起床,就錦書一封寄回了家,將他們要雲游一年半載的事情,一一道明。

但他並未告知安笙的實情,他怕爹娘擔心。更重要的是,他還在信中,簡要的說了自己和安笙這幾年關系的變化。

最後的落款處,他用輕描淡寫的幾個字收尾——“不孝子長笙與吾妻安笙敬上。”

關系不言而喻。

一封信過罷,他才踏實了許多。

倆人吃過早餐,收拾好行囊,臨走的時候,在阿婆的屋裏放了些銀子,才離了那小院。

安笙自打上一次為了進宮,換過女裝,細算來,這是她成年以後,第二次穿女孩子的衣服。

名正言順地穿!

終於不要再用裹胸了,這還是讓她舒適了不少。

長笙在身後,看著她穿著稍微有點小的女裝,就想帶她進城,為她量身定做幾套。

以後她就再也無需扮小子,委屈自己。

到底還是這,能體現女孩子曲線的衣服適合她。平日裏她也裹胸,可是並未影響她的正常發育,現在少了那束縛,看起來倒也分外凹凸有致。

長笙喜歡她頭發披下來的樣子,這樣使她面部輪廓都跟著柔和了許多。只是她眼睛裏要不那麽虎視眈眈地防著他,那就更完美了。

聽那阿婆說,這不遠處就有個城鎮。長笙想在那裏買點路上必備的東西,再出發往西南方向走。

一路上,安笙都走在前面,不知道在想什麽。長笙跟在她身後,亦步亦趨。

走了好一陣,她大概是累了,看到前面不遠處有一條河,就對身後的長笙說道:“餵,咱們過去休息會兒吧。”

長笙點了點頭:“好。”

到河邊處,安笙找了一處,離長笙隔有點遠的石頭坐了下來。

長笙見她避自己如蛇蠍的樣子,有些郁悶地撓了撓頭。他慢吞吞移到安笙身邊,硬是擠到了她那不算很大的石頭上,“坐這麽遠幹什麽,我又不是壞人。”

安笙沒說話,只是給他讓出了那個石頭,自己則坐到了一旁的大石頭上。彎腰掬起前面流淌著的清澈河水,喝了幾口後,甩了甩手,才擡起頭看了看長笙。

“餵,咱倆商量一下吧。”

長笙也低頭喝了幾口,遂從腰間拿出水壺,往裏面灌了些水。聽到她說話,他只幽幽地道:“又忘了我叫什麽了?我不叫餵,我叫長笙。”

“……”

“商量什麽?”長笙雙腿大喇喇地擱在兩邊,手叉在膝蓋處,直拉著胸前的衣襟。

這天氣可太熱了,他倒是真想跳到水裏游個泳。

“就是,昨夜……我不用你負責,咱們從這裏就分道揚鑣吧,我要往江南去了。”

安笙一臉嚴肅,以為服裝的改變,和眼前陌生的人,她坐的規規矩矩。手裏緊握著的劍,暴露出她此刻略有些忐忑的心情。

長笙微微頷首搖了搖頭,“安笙,你錯了,不是你需不需要負責的問題,而是我需要你對我負責,畢竟,我這人不會對別人白嫖……”

他說的漫不經心,並用自己手長腳長的優勢,探出胳膊拍了拍她的膝蓋,示意她別那麽緊張。

肉眼可見的,安笙脊背都繃的直直的。

安笙的繡眉皺了起來,眉心的一點紅都被她藏在了褶皺裏,看樣子,眼前的人確實讓她有些苦惱。

“昨夜都是你說的,可我自己並沒有記憶,也沒有……”她欲說什麽,見長笙直勾勾地盯著她的眼睛,絲毫沒有避諱的意思,她竟然有些說不出下文了。

“也沒有什麽?”長笙見她吞吞吐吐,追問到底。

安笙慢慢垂下了頭,她摳著手指說道:“身上也沒有什麽其他感覺。”

"……"

這話說得,他昨日卻也什麽都沒做,到沒想過她還真摳細節。

長笙點了點頭,站起身,往前挪了一步。安笙下意識地往後挪,“你,你做什麽?”

他微瞇著眼睛,露出一口白牙對她笑道,“我知道了,你還是覺得我昨天不夠賣力,那也行,不然今天你再試試,看想不想地起你昨日,是怎麽……”

他湊近了一些,長手長腳撐在安笙兩側,將她困在懷裏後,一字一句的說道:“蹂,躪,我,的。”

說完他就要開始扒自己身上的衣服。

安笙被他嚇得,慌忙擋起了眼睛,頭搖地撥浪鼓一般,“不用了不用了,我就是那麽一提,你要實在不覺跟著我無聊,那就當我剛剛的話沒說。”

她雙手擋著自己的臉,看不清此時長笙臉上惡作劇過後的竊笑,他以前倒沒發現,安笙在男女之事上這般害羞。

大抵之前他們都太熟悉彼此了,跟現在她眼裏陌生的自己,或者眼前陌生的男人不是一個概念吧……

長笙這才站起了身,雙手環胸,這才又說道:“這可是你說的,下次不許再讓我聽到這樣的話,我可是個從一而終的男人。”

“……”

安笙在一旁暗暗咒罵道,這是個什麽話,搞得好像她是一個水性楊花之人一般。那她確實想不起和他的經過啊,要不是她實在囊中羞澀,她甚至都要懷疑他要劫財了。

但是安笙從始至終都沒想過眼前的這個男子,會有對她劫色的想法。畢竟這人眉目雅致,氣質柔和,實在不像是個需要劫色之人。

可他這巴巴跟著自己,還能有什麽原因,大抵真如他所說?

也罷,興是在山中太久,她真的人面獸心了一回,也說不準。

終於她還是有點垂頭喪氣地道:“那好吧,既然你橫豎都要跟我走,那就一起下江南吧,那裏有我的親人。到時候你我便成親好了,這樣也算對你負責了吧?”

長笙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好啊,可是你知道江南距離這裏有多遠嗎?你可記得回家的路?”

被問到了死穴,安笙心裏一咯噔,她離家的時候年紀太小,根本不記得要怎麽回去,半晌才硬著頭皮道:“那進城問人不就知道了麽……”

山水迢迢,一個對於東南西北都分不甚明白的人,怕是連這片山區都走不出去。

“成,那就先聽你的。若你終究找不到回家的路,就跟我走吧,好不好?”

長笙又跟她擠到了一處,笑嘻嘻地跟她商量道。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饒是他的建議讓她聽了想打人,安笙也還是禮貌地回以他同樣的幹笑。

只是扭頭就露出的白眼,證明她確實是在忍,眼前這個惹人嫌的小子。

她深吸了幾口氣,好半天才轉回頭,問道:“所以,你多大年紀了。”

長笙雙手撐在身後的石頭上,半後仰著,聲音沈沈地道:“我今天剛滿二十,已成年,可以娶妻的,你放心。”

聽到他報出年齡的安笙,頓時又擡手捂住了自己的臉。造孽啊,招惹了男人,還是個弟弟。

難怪這麽狗屁膏藥甩不掉,感情這崽子在她這裏尋安全感來了。

見她這般懊惱的模樣,長笙只斜睨著她略弓著地背道:“怎麽了?你比我大?”

安笙機械地點了點頭。

長笙從善如流地隨口就是一句,“姐姐。”

這一嗓子叫的安笙雞皮疙瘩掉一地,她僵硬地扭回頭望著他的嬉皮笑臉,“所以你真的不好好考慮考慮,非要跟著我?我家裏都還有個弟弟,他叫……”

說道這得時候,安笙忽然覺著腦子有點短路了,連自己弟弟長啥樣叫什麽都忘了。

身側的長笙驚聞,竟有些期盼她想起些什麽,但是顯然,半天安笙都沒再說出什麽。

這藥還真厲害,剝離的如此之幹凈。

長笙聳了聳肩,“有什麽幹系,我不在乎。總而言之,你以後不要再拿七七八八的話來搪塞我,橫豎我都不會走的。”

安笙徹底無奈了,“好好好,不走不走。”她心想,看樣子這一招,對於眼前這個人是沒啥用,日後想到更好的辦法再說。

河水清澈,正午熱辣辣的陽光灑在水面上,一層波光粼粼。

河面不時有小魚兒跳來跳去。

長笙下意識望天空中看了看,魚出水面,八層是要下雨了。

他四處看了看,試圖想找到一個,能讓他們一會兒暫時能避雨的地方,但是四面全是樹林,連個山都看不見。

看樣子,今天很大程度上是要夜宿深山了。

長笙站起身,拍了拍還在瞎捉摸的安笙,“走吧,看這情形估計過不了多久,就會有一場暴雨,咱們先趕路吧。”

“啊,是嗎?”

安笙擡起頭,明明炎炎烈日當空照,怎麽會下雨。

但事實證明,她的直覺真是錯的。

他們從河邊離開,又走了個把時辰,本來艷陽高照的天空,便被陰雲遮擋住了。不多時就下起了大雨。

饒是趕路及時的倆人,也還是被澆了個透心涼。不過好在他們穿出了那大片樹林,尋到了一處可正風避雨的山洞。

作者有話要說: 哎喲,離修成正果不遠了,嘻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