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情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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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笙知道這個時候,安笙已經泡完藥澡。

進淩雲閣的時候,他師父正在研究藥草。聽到門口的響動,回頭見是他,便也沒說什麽,只繼續嗅他手裏的人參狀的草藥。

滿屋濃濃的藥香,他們之前來,並沒有進過師父的藥房。長笙卻不知道他師父這裏,居然有這麽多藥材。各種奇形怪狀的花花草草,橫七豎八地堆放在一個很大的木架子上,倒真是符合他師父的性子。

“師父等你好久了。”淩雲隨意地說了一句。

長笙雙手緊貼向他行了一個禮,道:“師父。”

“嗯,來找為師何事啊?你這整日忙的,都見不到個人。都怪你師叔,好好的,讓你當什麽協理,耽誤修行,他個老家夥倒是會找省心。”

長笙將手放下來,認真聽著他突突突似的言語,只低頭忍著笑,在這裏也就他敢這麽說明隱“老家夥。”

“還好,長笙八年之期快到了,也想在下山之前能幫師父一點,是一點。”

淩雲轉過身,擡頭想了想,不由自主地嘆了口氣,“哦,馬上八年了啊,真是快。”

說著,他放下藥材,感慨地走到長笙身邊,從上到下打量著長笙,擡手跟自己比劃了一下,長笙比他都高出半頭。想他們姐弟倆剛上山的時候,才只到他腰間的位置……真是年輕人長得就是快。

“是啊,很快。”

淩雲拉著他,在地上放著的草蒲上坐下來,他盤著腿問道:“有沒有考慮過,留在青雲觀接替你師叔的位置,他可是很看好你的。”

長笙想也不想地搖了搖頭,“我紅塵未斷,怕是得辜負師父師叔的好意了。”

淩雲也就隨口一說,並未在此事上多言。

長笙將劍擱在一旁,醞釀了幾下才問道:“師父,我今日來是想問關於安笙的事情。”

淩雲拿起一旁的扇子扇了幾下笑道:“為師知道你遲早都會來問的,你可知你姐是什麽時候被青檸下的紅心咒?”

“你姐……”

趴在外面偷聽的童笑笑,聽到這兩個字,渾身頓時一僵。

安笙居然是個女的?

“青檸?”長笙對於這個名字有點陌生。

聽到他的疑惑,淩雲晃了晃頭,“青檸就是姚嬋。”

說到這個名字,他眼裏多少泛出些苦澀。

長笙想起那日的情形,他沒有多追問緣由,便知問道:“四年前。”

“居然這麽久了。”

這比淩雲想象的時間長很多,從她那日的脈象,他便探知一二。卻是沒想到,那個時候,青檸居然早已經對她下了手。

“嗯,那日姚嬋臨死之前跟師父說了什麽,為什麽安笙要每日都要泡澡?是因為紅心咒嗎?”

長笙看到安笙眉心越發紅的一處,就知道一定是嚴重了。

淩雲深吸了一口,沈沈地從鼻尖噴出,“安笙在這幾年裏可有和誰……”他不知該怎麽說這個事情,便換了種方式,問道:“你可知你姐姐在這期間,可有跟誰越了界?”

長笙聽聞此話,頓時了然他話裏的意思。

他耳根處不自覺地飄起了緋紅,“師師父,這話是何意?”

“為師得知道,將來能引動她情殤的人是誰才行。那日給她號脈,便發現已然不是處子之身。那這破她身之人,將來很可能會讓她生不如死。”

長笙聽到這一句,蹭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倒讓淩雲一頭霧水,“怎麽了?”

長笙只覺身子有些發抖,怎麽會這樣,“這是為何?”

“哎,說來這都是為師和青檸的恩怨,沒想到會給安笙帶來麻煩。”緊接著他才說到了核心,“紅心咒,有一個問題,青檸死之前告訴我,她死後,中咒之人,將需斷情絕愛,方能免受情殤。但凡對什麽人動了心,那屆時,便會受焚心之苦。尤其這個人若是破她身之人,會讓她的這種痛苦加倍。”

長笙聽完這些,他下意識地後退幾步,靠在一旁的一張鋪滿藥的桌子。桌子被他的力道,撞地發出和地面的摩擦聲,“呲呲”作響。這聲音愈發讓長笙神經一陣陣抽疼。

淩雲以為他是為安笙擔心,就安慰道:“你也別過於擔心,為師爭取在安笙下山前,幫她解掉這個咒。”

長笙想說話,他感覺自己喉頭有點發酸,愈是抵抗,便愈是難受。生生逼得他眼眶都紅了,他才找到自己的聲音,他緩了幾秒才站直了身子,對淩雲說道:“師父,我之前在藏書閣,看到關於紅心咒的解咒之法。那裏面說,只要被下了咒的人生過一次孩子,這咒就解掉了,可是真?”

淩雲點了點頭,“這是不假,這若擱在青檸還活著的時候,那便很輕松。但是現在她死了,要真做到這一步也非易事,這個孩子需得是相愛之人一起,那便有用。若是跟什麽不相幹的人,那便無任何意義。可是若跟相愛之人,這期間的痛苦,安笙需得忍得住才行,不然她會因此挺不過去……”

長笙發現這似乎是個僵局,什麽時候,愛也成了負擔。

他竟然頭一次後悔,將自己的愛意告知安笙。他已經慢慢感受到安笙的回應,可此時仿佛兜頭一盆涼水,將他澆了個透心涼。

他要怎麽做才能面她受這些苦。

長笙已經不知該說什麽,只幹巴巴地問道:“師父,這期間我要怎麽保護她?”

淩雲站起身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知你姐弟情深,你啊,就讓她解咒之前,盡量別愛上什麽人為好,她這個咒,游戲人間最好,就動不得情。”

長笙手緊緊握成拳,指尖被他握的,都泛起了白。他極力克制著自己,低聲說道:“徒兒明白了。”

在外面聽完全部的童笑笑,壓根咬地嘎吱作響,原來他們一直都在騙她。原來安笙壓根兒是個女的,她一直以為長笙喜歡男人,卻原來根本不是。什麽姐姐弟弟,無恥。

而她師父姚嬋……早命喪他們手,難怪這些天,她再沒有見到過她。

聽完這些,她悄悄地離開了院落。

不能動情是麽?那她就讓那早就動了情的安笙,嘗嘗什麽是生不如死的感覺。

一對道貌岸然的狗男女,且等著……

童笑笑的恨意,找不到突破口,至少這轉嫁的恨意,能讓她舒服了些。

從淩雲閣出來,長笙跌跌撞撞去後山靈泉崖坐了很久。他心亂如麻,他希望師父的藥湯有用,又怕它沒用。同時又希望安笙是愛他的,卻又擔心她真的愛上他,受那焚心之苦。

他胸腔內,鼓鼓脹脹,似要炸了一般,有一股無處宣洩的憋悶在裏面。

脫掉衣服,他一股腦沖著瀑布,跳到下面的靈泉裏。涼意浸滿全身,他在裏面游來游去,一直到精疲力盡,天色黑降下來,才從裏面出來。

濕淋淋的一路往弟子院走去。

安笙下午有事找他,沒尋到人,就在他屋裏等的睡著了。

忽的聽到開門聲,她才朦朦朧朧地睜開眼。屋裏沒有燈,只是開門之時,月光灑進來,照在長笙的臉上,她才看清。

慢悠悠地坐起身,對著站在門口的長笙說道:“你回來了,下午哪去了,我都沒尋見你。”

長笙將門關起來,身上還滴著水,他走到床邊看著安笙,她剛睡醒的眼睛清亮亮的。

安笙見他頭發有水珠滴下來,就半跪起身子,擡手摸了摸他額頭的水漬,“你去游泳了?”

長笙點了點頭,聲音啞啞地,“你怎麽沒回去休息?”

安笙並不知道他發生了什麽,只是笑了笑道:“我在這裏等你來著,不小心就睡著了。”

長笙聽著她軟軟的聲音,一把將她攬住,在她耳邊嗅了嗅。她剛睡醒,通身的暖意,將他體內的涼意暈染了一些,連帶著他也溫暖了。

安笙摸著他濕噠噠地頭發,覺著他今天怪怪的,就問道:“長笙你怎麽了?可是師叔訓你了?”

長笙搖了搖頭,咬著她暖暖的耳垂,仿佛是含著什麽稀世珍寶一般,他喃喃地道:“沒有,我只是,只是今天想下水了而已。”

他順著耳垂,來到她頸邊,一路舔舐著,似乎在極力確定些什麽。安笙被他帶著涼意的皮膚,和熱熱的氣息,韻的發癢,只咯咯笑著,“長笙,你是小狗,怎麽就舔人。”

黑漆漆的屋裏,兩人的眼睛都透亮,長笙一把將安笙按倒在床上,他扯開她衣服領子,唇舌來到她唇邊,輕柔地舔咬著。

起初安笙的一排齊齊整整的牙齒,還緊閉著,不過在長笙不間斷的攻陷中,她的牙被抵開了些,長笙的舌便長驅直入,糾纏著她的唇舌,試圖誘著她品味些極樂之味。

他的唇舌霸占著她的,手卻也不閑著,將她身上的衣服沒什麽章法的揪開。沿著腰線,他似乎想找到什麽突破口一樣,四處游走。

安笙起先是被動接受他澎湃的愛意,慢慢地她擡起手,摸著他頸邊,開始有樣學樣回吻著。過了一陣,她胸口忽然一陣憋悶,緊接著就是針紮般地頭痛襲來。

她將手放下來,抓著床沿,她將頭側開了些,試圖呼吸些空氣,她以為是接吻時常憋悶所致。可是在移開的時候,並沒有好轉,似乎更疼了。

她將手抓在胸口處,腿收縮起來,她深吸一口氣說道:“長笙,我怎麽胸口這麽疼,都怪你,讓我憋的。”

長笙襲在她腿間的手,頓時停了下來。

擡頭看著小臉皺成一團,捂著胸口的安笙。長笙站起了身,揉著她的胸口死死按壓的一處,眼睛頓時紅了,“對不起,安笙,是不是很疼。”

作者有話要說: 八年之期快到了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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