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藏書閣

關燈
發現這一處暗門,長笙越出了半個身子,進入暗門後面。

安笙跟在他身後,二人來到一個兩級石階處。石階前面有一個不足兩米深的回廊。

“原來這寒冰室還通向另一邊啊。”安笙小聲說著。

長笙細想了一下,淩雲閣挨著的,那不就是禁地藏書閣?

這個時候,藏書閣怎麽會有腳步聲。

他走到回廊後面,從這個方向,看不到外面的一點光影,他猜測來人並沒有點燈。這個時候進藏書閣,還不點燈,想必不會是師叔和靈師兄。

那麽就是其他人……

可除了那兩位,其他誰進來,都是不被許可的。

外面的腳步聲很輕,他能聽到時遠時近緩慢的腳步聲。對方是在找什麽書?

裏面的人似乎找了很久才離開。

長笙直到聽到外面的關門聲,過了一陣,他才在回廊裏找到了一處旋轉的燈,向裏一擰,就有一處暗門向裏打開。

他這才從裏面出來。

原來這裏的暗門後面,是兩排書架相交叉留出的空隙,算是藏書閣的一個視線死角。

他從裏面鉆出來,此時藏書閣內已經沒了人。

安笙隨後也跟了出來,捂著嘴壓著聲道,“這不是藏書閣嗎?師父的淩雲閣居然連著這邊,好厲害。”

她倒是沒考慮那麽多,自打上次因偷偷進來被罰後,幾年裏她是再沒敢到這附近。

剛想要上前繼續看看那些書本,但思量一番,還是默默退了回去,“我還是不看了,免得真找到什麽秘籍,停不下來就麻煩了。”

長笙心思不在這裏,他走到門邊,聽門外的動靜,顯然剛剛在這裏的人已然走遠了。

他這才返回身問安笙,“你說剛剛進來的會是誰?”

安笙聳了聳肩,“還能是誰,有這裏鑰匙的,不就兩個人麽。咱們還是走吧,我可不想再被罰一次。”

說著,就要拉著長笙往回走。

長笙也沒反駁,亦沒跟安笙多說什麽,便跟著她原路返回。

第二日,他要去藏書閣查書,就隨口問小靈子,“靈師兄,這幾天你可有去藏書閣看過?”

小靈子搖了搖頭,“沒有啊,怎麽啦?”

長笙搖了搖頭,“沒事,我就是想起我也好幾天沒去看了,不知道那裏的書會不會潮。”

“不會的,那裏的書都有特殊紙制成,防潮。”

長笙笑笑點了點頭,“哦,也是哦,我還是過去看看吧。”

“行,那你去吧,看看有沒有什麽耗子啃書。”

“好的。”

說完,長笙便轉身離開。昨日那個人,他確定不是靈師兄。

到藏書閣外,他開門進書房後,簡單查看一番,裏面並沒有明顯的被人動過的痕跡。長笙來來回回不壓其煩地在書架旁巡梭,但也沒有看出明顯少了哪本書。

這裏書實在太多了。

長笙看著這排排書架,心想,難不成是他多想了?

這才認真打掃了一遍書房後,出了藏書閣。

從裏面出來的時候,恰巧碰到在外面打掃院落的童笑笑。此時,她正在和一片樹葉較勁,長笙在她身後站了半晌,她都沒發現。

終於將那片樹葉掃走的時候,她才滿意地擡起頭。一轉身,被身後站著的長笙嚇得後退一步。反應過來後,才拍了拍胸脯說道:“長笙你怎麽走路都沒聲音呀。”

長笙指指地上的樹葉說道:“是你掃地太認真了。”

童笑笑撓了撓頭,嘿嘿笑了笑,“長笙你去藏書閣看書麽?”

長笙點了點頭,“你什麽時候開始負責掃這裏的?”

“哦,靈師兄讓我一周來這裏打掃一次。”

長笙點了點頭,“那行,你繼續忙吧。”說完就要走。

童笑笑攔住了他問道:“是不是這裏外人真的不能進?”

“是啊,”長笙以為她想看書,就建議道:“你如果想看一些書籍,可以去禦書屋取,那裏也有很多書。”

“明白了。那長笙,今日不忙了,你可不可以陪我去禦書屋看看?”

長笙又點了點頭,“當然,你忙完了,回頭找我。”

童笑笑很開心的點了點頭,“嗯嗯”,才繼續開始掃地。

長笙跟她聊完走出院落,臨了又回頭看了眼掃地的童笑笑。

隨即若有所思地望向藏書閣,咬了咬唇角這才離開。

童笑笑見長笙走遠了,她掃地的動作停了下來。擡起頭,露出一個不屑的笑回看著藏書閣,原來裏面有那麽多禁書,還真真是個好地方。日後她可有好去處了……

下午長笙他們在修道場練劍,本來是他和安笙一組,但是她有幾處禦劍的地方,總是把握不好火候,另外一個就是南宮鶴,有同樣的問題。

上一屆的師兄弟裏,就他倆真是拖沓的一模一樣。

兩個王者帶著兩個渣渣,奈何其中一個渣渣,還總想湊到另一個渣渣跟前炫耀。這當然說的就是南宮鶴,他總是在蕭簡教他的時候,心不在焉地望著安笙那邊。

蕭簡見他精神不集中,擡腳就踹向他屁股,“看什麽呢,我跟你說的聽見了沒有?安笙頭上有劍譜?”

南宮鶴捂著屁股,嗷嗷叫,他這一叫,讓其他練劍的師弟們都笑成了一團。

長笙和安笙聞聲也停了下來。

南宮鶴看他們不練,才對一旁的蕭簡說道:“歇歇,歇歇,咱一會兒再練。”

蕭簡白了他一眼,收起劍,沒理他,自己到一旁靠著墻坐下來休息。

南宮鶴則挑挑眉,眉飛色舞地跑到安笙旁邊,沒事找事道:“哎,我說安笙,你怎麽還沒學會禦劍之術啊?”

“說的好像你學會了一樣。”安笙將劍扔在一旁,隨意找了個地方,挨著長笙坐了下來,回道。

“那不一樣,我只是控制不好,但會還是會的。”南宮鶴湊近他,狡辯道。

安笙倒被他言語逗樂了,“行啊雞脖子,你這五十步笑百步的功力又增長了。”

“那是,要不改明兒,別讓長笙教了,我來教你如何?”

長笙聞言,斜睨了他一眼,從手邊抓起一個小石子,悄悄往南宮鶴背的方向彈了過去,結果他正扭頭,這石子便彈到了南宮鶴脖子處。他細長的脖子上,頓時就一個血印子。

南宮鶴立時疼地從地上竄了起來,一直甩著手嚷嚷道:“什麽東西打我?”

安笙被他這花裏胡哨的動作,引得腦袋也跟著來回看。

南宮鶴捂著脖子,沒發現身邊有什麽異常,苦著一張臉又坐了回去,“嘶,安笙你幫我看看,是不是流血了。”

安笙見他拿開手的時候,確實有一片紅,但是沒滴血,只道,“沒有,你別一驚一乍大驚小怪的。”

南宮鶴委屈兮兮地回到蕭簡跟前,對方有一搭沒一搭,“要不要回去給你塗點藥?”

他點點頭,“走吧。”

蕭簡這才站起身,南宮鶴跟在身後跟個受氣的媳婦一樣,離了修道場。

安笙待他們離開後,才用肘子撞了撞長笙,“是不是你彈得?”

長笙比劃著劍,挑了挑眉,“我就是讓他離你遠點。”

“萬一傷著他怎麽辦,你可是協理,不能帶頭幹壞事。”

長笙在她面前撇了撇頭,笑的賊兮兮,“我有分寸,不會傷著他的。”

安笙偷偷踮起腳捏了捏他耳朵,才又開始試著禦劍。

童笑笑下午沒什麽事情,睡醒後,便在修道場外,找了個陰涼的地方,坐著看裏面的人練劍。

練劍的時候,她不能進去,會影響他們,所以她就在外面遠遠看著。

剛剛那裏發生一幕,挺有意思,她看的津津有味。

之前在聚賢山莊,她作為女人的直覺,就覺著安笙和其他男人不太一樣,現在看來,確實是有點特殊。

她自言自語,陰惻惻地道:“長笙啊長笙,你可騙的我好苦,呵呵。”

……

夕陽斜照,修道場內人影綽綽,長笙和安笙練劍的一雙影子,被拉的長長的,一直延伸到路的盡頭。

他們以為自己的感情隱藏的很好,但全然不知,有些東西,是根本隱藏不住的。

童笑笑口裏叼著一個小樹葉,愜意地靠著一旁的楊樹。南宮鶴和蕭簡上來的時候,就見她閉著眼,不知道在琢磨什麽。

“笑笑,你在這裏做什麽?”

童笑笑被這一嗓子喚回神,才睜開眼,看向眼前的倆人。她站起身,行了個禮,“南宮師兄,蕭師兄好。”

南宮鶴擺了擺手,“跟你說了多少次了,別這麽見外,怎麽就記不住。”

童笑笑咧嘴點了點,在看到他脖子的時候,故作驚訝地說道:“哎呀,你脖子怎麽了?”

南宮鶴下意識擡手遮擋住了,“沒事,不知道哪飛過來個東西,打的。”

“哦,需不需要幫忙?”

南宮鶴挑了挑眉,“倒是也可以。”

一旁蕭簡瞪了他一眼,“還走不走了?”

“走走走,你急什麽,我又死不了。”

遂跟童笑笑擺了擺手,跟在蕭簡身後,往弟子院走去。

童笑笑見修道場裏,依舊沒有散場的意思,她便自行往禦書屋去。她對這也沒多大興趣,只是來這裏,屬實無聊,沒有什麽打發時間的事情做。

從書架上隨意抽出一本比較薄的書,她找了一個角落,蹲坐下來,靠著書架有一下沒一下的翻看。書裏教的是禮義廉恥這些東西,童笑笑翻著翻著居然困了。

不知不覺就進入了夢鄉。

她夢到了自己的父母,以及她和長笙,在聚賢山莊四處玩的情景。

夢境裏的長笙忽然變成一頭猛獸,張牙舞爪的向她襲來,童笑笑分不清夢境現實,“啊啊啊”地叫著,驚醒了過來。

她滿頭大汗,手裏的書早掉在了地上。

一只手將地上的書撿了起來,她擡頭向來人看去,是安笙和長笙。

安笙蹲下身問道:“笑笑,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童笑笑擦擦自己額上的汗,胸腔快速起伏,像是剛剛跑了一場遠路一樣,她覺著自己有點氣緊。

“笑笑?”

沒等到童笑笑的回答,安笙又叫道。

童笑笑搖了搖頭,站起身,說道:“沒事,我就是做了個噩夢。我,我先走了。”

起身的時候,她擡眼看了看長笙,便側身,從他們中間經過。

安笙拿著那本書,隨意看了幾眼,是關於禮教的書,她望向書架空缺的位置,將書擱了進去。

“笑笑最近是不是經常來看書?”

“不知道,也許吧。今天我在藏書閣外也看到了笑笑。”

“什麽意思?”

長笙聳聳肩,“希望是我想多了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