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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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在床上溫存了一陣,天色漸晚,長笙才不情不願的起來回了屋。

安笙從床上坐起來,將頭發也紮了起來。摸了摸剛剛長笙咬過的耳朵,輕笑著搖了搖頭。

小崽子還真是……越來越色膽包天了。

從床上下來,走到門邊,牙開一條縫,看著外面,靜悄悄一片,只聽得蟬鳴的聲音。

她關上門,有些無聊,便回到桌邊,將麻紙展開,把那一張染了墨的紙,抓起來揉成團,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裏。

這才重新拿起筆抄了起來。

時光匆匆,轉眼就是白玉下山的時間了。

安笙一早就起來,跑到了他們屋裏。

長笙正在門邊幫白玉收拾東西,聽到敲門聲,一叉步子,手一探,門就被拉開了。

安笙擡起胳膊跟他搖了搖手,道,“早啊。”

“居然醒的這麽早。”長笙挑了挑眉,調侃道。

安笙推門進來,“那是,我也來幫師兄收拾東西。”

白玉從屏風後出來,看到安笙,揚了揚下巴,“安笙你來了。”

“怎麽樣師兄,收拾完了沒,要不要我也來幫你?”

白玉嘆了口氣,垂眼看著手裏的幾件衣服,“沒什麽了,長笙已經幫我收拾差不多了。”

“哦。”

安笙見他床上的包裹還未疊起來,她就走過去,順手幫挽了起來,“師兄,你這次離開,以後還會回來看我們嗎?”

白玉將自己手裏的衣服遞給她,安笙也一起塞了進去,只聽他說:“估計是沒機會了,只能等你們去看我了。”

“啊!”

安笙一屁股坐在長笙的床腳,有些遺憾的感覺,“那只能等兩年以後,我們下山找你了。”

白玉到她身前,在她腦袋上呼嚕了一下,說道:“以後師兄不在,你也得聽話才是,不能總給是師父惹麻煩。”

也不知道為何,白玉總覺著安笙像個長不大的孩子,大概是她和他更親近吧。

一旁的長笙看著他的手,摸了摸鼻子,問道:“師兄這些書我給你整理好了,你是全帶走嗎?”

白玉這才將手放下來,看著那些書本,他從裏面拿出兩本,一本是青雲觀的教規,一本是清心經,“我就拿這兩本,其他的武譜留給你倆了。”

他拍拍長笙的肩膀,“謝謝。”

白玉從床上拿起包裹,將兩本書放了進去,才對他說:“日後長笙你就要多費心幫著師父了,師父對你寄予了厚望,別辜負他。”

長笙點了點頭,“我會的,師兄。”

“嗯,別的也沒什麽了,走吧,時間差不多了。”

白玉將包裹背了起來,看了一眼這個住沒多久的屋子,深吸了口氣,才拉開門。

門口站著其他師弟,明隱和小靈子也在後面。

白玉眼眶一下子紅了,他從裏面出來,拍著身旁幾個小師弟。來到明隱跟前,他跪了下來,將包裹放在一旁,跪了三個頭,“師父,您要保重身體,白玉日後有機會再來看您。”

明隱微蹲身子,將他扶了起來,“好啦,你本非尋常人,你我二人能師徒一場也是造化,今日一別,保重。”

小靈子在一旁,拍著白玉說道:“保重白玉。”

白玉回身給了小靈子一個擁抱,“靈師兄保重。”

寒暄了一陣,眾師兄弟們將他送到青雲觀的山口處,這才依依不舍地分別。

安笙擰著臉,她還真有些不舍白玉離開。這六年裏,他跟哥哥一樣的存在,還是她早些時候少女情感的寄托。

長笙知她難受,他半摟著拍了拍她的肩膀,給了她一些無聲的安慰。

南宮鶴在安笙邊上,也有些情緒,正好看到安笙那副模樣,嘆了口氣,“也不知道將來我下山的時候,會不會有這麽大動靜。”

眾人沒理他,明隱轉身往回走,其他弟子也跟著往回走。

南宮鶴正在獨自神傷,一擡眼,發現身邊沒了人,他才扭頭對著他們喊道:“等等我。”

正要跑著追上去,卻聽不遠處撲通一聲,什麽倒地的聲音。

南宮鶴停了下來,肩膀抖了一下,好奇地轉過身去。

居然有個人倒在了山口不遠處。

南宮鶴上前幾步,不知道前面倒地的是什麽人,便扯著脖子對裏面喊道:“師父,這裏有個人昏倒了。”

明隱聽到喊聲停了下來,回望片刻,看到有個人確實是倒在了入口處。

一群人又都返回來,圍成一圈垂著腦袋,看向躺在那裏的人。看不清長相,但是有些落魄,衣服臟兮兮的。

明隱摸了摸他的脈搏,在跳動,就說道,“南宮鶴把他帶回觀裏。”

“啊……我啊。”

明隱看了他一眼,南宮鶴瞬間慫了下來,“是師父。”

在師兄弟七手八腳,把這個人扶到他背上的時候,南宮鶴又正楞住了,“師師父,她是個女的。”

“……”

回到青雲觀,安笙幫對方清洗了一番,才認出對方是童笑笑。

“她怎麽會到這裏的?”

明隱把著她的手腕,摸了摸胡須,“這姑娘是勞累饑餓過度,昏過去了,無礙。”隨即他站起身對安笙說道:“給她餵些輕食,醒了就送她下山吧。”

“是,師叔。”

南宮鶴正靠在客房門口,往裏面瞧著。見他師父出來了,才退出來問道:“裏面姑娘怎麽啦?”

“無妨。”

“哦。”

明隱說完就離開了,南宮鶴“噌噌噌”挪到了屋裏。

“這姑娘到底怎麽了?”

他蹭在安笙旁邊,撞了撞她的肩膀問道。

一擡頭,看清對方長相後,“這不是童家小姐嗎?”

安笙站起來,懶得搭理他,她對長笙說道:“我去弄點粥來,你照看著她些。”

長笙點了點頭。

南宮鶴有點自討沒趣,悻悻地摸了摸頭發,也跟著安笙離開了。

他一路跟在安笙身後,頗有些不求甚解的意思,“哎,安笙,你說這莫笑笑,是不是為了找長笙來的?”

“我怎麽知道。”

安笙沒什麽好氣。

“我看這莫笑笑挺好,你弟不虧,兩年後還能帶個媳婦兒回去,多好。”

“你以為都跟你似的。”安笙頭也不回的往餐堂走。

“我說,你是他親姐麽,怎麽你弟有這好事還不替她高興。”南宮鶴無意中的一句話,戳到了安笙的痛處。“我是不是又關你什麽事,你今天吃錯藥了,老跟著我幹嘛?”

南宮鶴被懟的一楞一楞,眼睛被她說的直眨巴,“這麽生氣幹嘛,我就是隨便說說。”

安笙舔了舔唇,一甩袖子,指著他說道:“別胡說八道,小心……”

她收起手,“別跟著我。”

說完她一扭頭走了。

南宮鶴縮著嘴角,看著避瘟神一樣離開的安笙,自言自語:“不跟著就不跟著,這麽兇做什麽……母老虎。”

然後自己罵罵咧咧地,往弟子院去。

蕭簡不愛湊熱鬧,送白玉下山,他便回了屋。

不多時,就聽到外面,南宮鶴嘰嘰歪歪地回來了。

瞧見蕭簡四平八穩地坐在床上打坐,他關起門提了提氣,就問道:“我說沒看著你,原來你都回來了。”

“我又不跟你似的,哪人多往哪湊。”

“嘿,今天怎麽說話都夾槍帶棒的。”

南宮鶴有些憋氣地倒在床上,四仰八叉的。

“都,你又去招惹安笙了?”蕭簡不用想都知道,他們倆見面不吵架惹事,那基本不可能。

“我那是……那是師兄弟間溝通有無,哪根你們似地,冷酷。”要說來,在這青雲觀,除了他和安笙,都是些悶葫蘆。

“怎麽溝通……靠嘴?”

蕭簡眼都不睜一下,語出驚人。

“……”

南宮鶴反應了幾秒,抓起身旁的枕頭,就砸了過去,“蕭簡你個流氓。”

蕭簡感知到那股風,一伸手就抓住了枕頭,他這才睜開眼,“不是麽?”

他嘴角微微勾了勾,倒是有些打趣的意思。

“是你大爺。”

南宮鶴揪起被子將自己裹了起來,腳蹬了幾下,以示抗議。

現在不是吃飯的點,餐堂沒人。安笙就進後面廚房煮了點清粥,以前長笙身體不舒服的時候,吃不了太重口味的,她就學了最簡單的煮粥方式。

南宮鶴果真沒有再跟來,耳根子是真清凈了。

做好粥,安笙就端著往客房走。他們走後,房門並沒有關起來。

她到房門口不遠處的時候,隱隱聽到了女孩子的哭聲,童笑笑醒了?

安笙帶著疑惑,步子更快了些。

匆促走到開著的門邊,她才聽清了裏面的話。

“長笙,真的是你,我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

安笙端著碗,步子有些躊躇,她看向裏面的情景,童笑笑正抱著長笙,哭的非常傷心。

長笙手舉在兩邊,有些僵地說道:“沒事,你只是餓得昏過去了。”

童笑笑摟著他脖子的手又緊了緊,“長笙,我好想你。”

長笙擡起頭,想要把她拉開些距離,奈何童笑笑抓地更穩了。

他只能僵硬地拍了拍她的背說到:“你現在身體虛,快躺下吧。”

“我不。”

安笙在門口見這場景,她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

低頭看了眼手裏的白粥,才咳嗽了一聲說道:“童小姐,你醒了。”

聞聲,長笙竟然有些慌張,他硬是加了些力道,將童笑笑猛力拉開,站起來,退在一旁註視著安笙。

倒像是犯了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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