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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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晚間時分,白玉他們回來了。

長笙就問:“怎麽樣,找到她了吧?”

“嗯,人已交給定閑師太了。”

白玉和蕭簡找到她的時候,她正在河邊坐著。他們好一通勸說,才將她說服,願意跟著去找定閑師太。

明隱道:“哎,人世無常。”

知道她有了安穩的地方,長笙才放心了。他總覺著自己有愧於莫笑笑,事實上,只是道不同……

回到青雲觀,寂寂了好多日的觀,一下子又恢覆了熱鬧。

那些被留在山上的小師弟們,見到他們回來,連課也不上了,都在門口等著他們。

安笙和他們關系最好,她最能說,所以在師弟們面前沒有什麽威嚴,但他們都非常喜歡她。總願意粘著她。

所以她一進弟子院,幾個小崽子們,一窩蜂擁了過來,抱著她的腰,“安師兄,你可回來了,想死我們了。”

旁邊的長笙,白玉等人,看著如此受歡迎的安笙,他們面面相覷,對著幾個小崽子說道:“哎,你們就光看到安笙師兄一個人了?”

安笙捂著嘴,回看他們,挑釁道:“誰讓你平日都不和他們玩,怎麽著我受歡迎還吃醋?”

南宮鶴在後面不陰不陽地說道:“那是小崽子們,不知道嚴師出高徒。”

安笙擡腿,就給與他錯身而過的南宮鶴一腳,“雞脖子,我這記性可是很好的。”

南宮鶴嫌棄地看了她一眼,指了指,“得,我惹不起,回去睡覺,再見了祖宗。”

隨後一個華麗地轉身,往自己的屋走去。

這會兒功夫,幾個師弟已經放開她,站在旁邊給白玉他們行禮。

安笙搖了搖頭,“真是一群有眼色的小子,見什麽人,下什麽菜。”

話了,才往自己多日沒回的屋子去。

長笙過了一陣,才進屋。

就見安笙翹著二郎腿,坐在案前喝水。手指還摸著桌子邊沿,聽他進來,就吐槽道:“咱們是有多久沒回來了,瞧著桌子,都快落灰了。”

長笙將包裹掛在一旁,直挺挺倒在了床上,“山上風大,落灰正常。”

安笙喝完水,到底是看不下去,就開始拿起布子收拾。

半個時辰過去,屋子終於再次恢覆清明,安笙滿意地叉著腰,看著自己的傑作,點了點頭,“對頭。”

這才拿著一套衣服,去屏風後面洗澡。

這麽些日子以來,住的真是不怎麽讓她舒心,至少洗澡就是件麻煩的事情。回到自己這草屋,可是能好好泡個熱水澡。

躺在浴桶裏,安笙脖子枕在桶邊,舒服的直哼哼。

熱水能幫她解去連日來,奔波的疲累。

她躺在裏面,忍不住小聲哼哼起來,時不時在身上撩點水。

冷不丁外面傳來敲門聲,躺在沐浴桶裏的安笙一激靈。

長笙睡得很沈,好像沒有回應。

外面的傳音傳進來:“安笙,長笙?不開門我可進去了啊。”

是南宮鶴的聲音。

安笙慌的四處抓衣服,結果越忙越亂,衣服掉在了桶裏……

“……”

安笙為站起身,趴在屏風旁,小聲叫道:“長笙,長笙,快醒醒,別讓他進來。”

長笙這半天,也醒了,朦朦朧朧坐起來,“啊?怎麽啦安笙?”

安笙又壓著聲說,“別讓南宮鶴進來,我在洗澡。”

“洗澡……南宮鶴。”

緊接著門又被敲響了。

長笙一猛子從床上下來,跳到門前,打開門開門堵著南宮鶴,“做什麽?”

他表情有點沈,還帶這些剛睡醒的迷糊,這一遭,讓趴在門口出往裏瞄的南宮鶴,嚇的一踉蹌。

南宮鶴拍著胸脯,後退一步,錯身往屋裏看了看,狐疑地看著長笙:“這麽半天才開,你們在幹什麽好事情?”

他眼睛始終在亂瞅,沒看到嘰嘰喳喳的安笙。

長笙靠在門上,將門收起來了些,“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

“什麽意思?”

長笙沒接他的話茬,問道:“有事?”

南宮鶴擡起手,手心放著一個紫羅蘭的小手鏈。

長笙不解,雙手環胸,“你送我這?”

“我呸,這是蕭簡剛剛收拾包裹,從包裏找到的。”

“蕭簡送我這?”

“……”

“你……聽我把話說完。”南宮鶴有點氣急,之前也沒發現長笙這麽性子急。

長笙點了點頭,摸了摸鼻子,“你說。”

“這是那日童笑笑給蕭簡,讓他帶給你的。他忘了……”

童笑笑……長笙忽然想起,他和她去涼亭時候,她就拿出了一朵紫羅蘭的花。

從他手裏拿過來看了看,這姑娘原來還做了個手鏈。

“嘖嘖,你說說,這麽長情的姑娘,你就應該留在聚賢山莊,當上門女婿。”

“……還有事?”長笙收起手鏈,沒什麽耐心聽他說別的。

南宮鶴聳了聳肩,有往裏瞄了一眼,才道:“沒了。”

就晃晃悠悠地走了。

長笙這才退回屋裏,關上了門。

安笙聽到關門聲,才放聲問道:“雞脖子走了是不是?”

長笙揉了一把臉,坐回床上,看了屏風一眼,才道:“走了。”

安笙舒了一口氣,將裏面的衣服撈出來,擰幹了水,搭在桶邊,這才從桶裏站起身。

跨出一條腿,結果不小心繞在了衣服上,擡起另一只腿出來的時候,一個打滑,咣當躺在了地上。

四仰八叉!

實在算不上雅觀。

長笙聽到裏面撲通一聲,以為出了什麽事情,從床上跳下來,就往屏風裏走。

安笙在聽到動靜的第一反應,就是對外喊:“長笙別進來。”

但是為時已晚……

二人對視的場面一度非常尷尬。

尷尬!

安笙捂著臉,長笙看到光不溜秋摔到地上的她,眼睛瞪大,脖子往後縮了縮,趕緊轉過了身。臉刷地,通紅。

背對著她甕聲,帶點結巴地問道:“摔,摔到哪了沒?”

安笙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將那濕衣服裹在身上,憋著氣道:“沒事。”

“那……那我給你拿衣服?”

“不用,”安笙走過他身邊,拍了拍他,才叉著腰,往床邊拿另一套衣服。

長笙只掃了一眼,這次連耳根子也紅透了。

安笙更是尷尬到要摳穿地心。

長笙見她穿好衣服走出來了,他才回到床腳邊坐著,低著頭,舔了舔唇。

摳著手指,不知道在想什麽。

安笙也是漲紅著半個臉,默默又進屏風後換了衣服,屋裏凝起了怪異的安靜氛圍。

再次出來,安笙望著長笙的方向,揉著自己的屁股,躺回床上。

“那雞脖子來有事?”

“嗯,他過來送東西。”

“送東西?”

長笙一直低著頭,只是從懷裏拿出那個手鏈,放到了安笙不遠處的櫃子上,“笑笑的。”

安笙挑了挑眉,從櫃子上拿過手鏈,看著那個紫羅蘭墜子,“很漂亮哦長笙。”

長笙感覺臉沒那麽熱了,才擡頭看了她一眼,“那給你戴吧。”

安笙努了努嘴,摸著這串銀色紫羅蘭手鏈,又將它放了回去,“我才不要,這是笑笑送你的。”

說完她就要趴下,發現腰還在疼,就又對長笙說:“你過來給我揉揉腰,我好像閃著了。”

她捏著腰椎,趴在枕頭上,懊惱,真是老胳膊老腿。

“啊?閃著腰了?”

長笙垮了一步,就到她旁邊,手擱到她手的位置,“是這裏嗎?”

“嗯。”

長笙坐下來,撫著她的位置,上下順了順,“剛剛摔那麽大聲,還有哪裏碰到了?”

沒回應,長笙側頭看了看趴在那裏,已經睡過去的人。

“……”這就睡著了?

他隔著衣服又給她揉了一陣,又擡頭看了看她的睡顏,確定她睡沈了,才撩起她腰間的衣衫,俯身在腰窩處吻了一下。

隨後拉起被子蓋在她身上,將她有些擰巴的姿勢調整好,才回到自己的床邊。

他拿起那條鏈子,拉開最下面的抽屜,拿出一個小盒子,將它放到裏面。

希望她能重新開始自己的生活吧,她那麽可愛率真,從現在的情緒裏走出來,一定會有很多人喜歡的。像紫羅蘭的寓意一般,她能一直質樸地美下去。

想到此,長笙有些釋然,手撐在太陽穴的位置……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愛上其他的人,有眼前這一個就夠了。

……

轉眼又是一年,身邊的小師弟們,也漸入佳境。安笙雖然依舊莽撞犯錯,但她成熟了許多。

原定的一年之內要抓到姚嬋,這個事情依舊沒有辦到。但是安笙他們再也沒有見到過她。

可她身上的紅心咒,雖然已經知道了引動它的因子,但她和長笙翻遍許多書籍,都沒找出解決之法。只能人為控制。

夏天到了,師兄弟們一窩蜂跑去後山練武,安笙就和長笙在修道場溫習。好多師兄弟對他們這找虐的模式不理解,尤其南宮鶴。

這一日,他們如同往常一般,在修道場對練。

南宮鶴裸著個膀子,肩膀搭著衣服就從後山下來。見他們在那裏汗流浹背,還在對打。

他就遠遠地喊道:“我說那兩位笙,後山的瀑布可是非常涼快,你們每天跟這兒折騰啥。”

長笙一擡眼,瞧見南宮鶴衣衫不整,從小道走過來。他小聲提醒安笙道:“快轉身,南宮鶴露著個膀子。”

“哦。”安笙不問別的,就徑直背過身去,自己在那琢磨劍法。

南宮鶴走進他們跟前,安笙不搭理他,只有長笙挑著眉說道:“你這番打扮,被師叔看到,可是要罰跪的。”

“怕什麽,太熱了,一會兒再穿。安笙那是在鼓搗什麽呢?”南宮鶴這半天功夫,都不見她跟他較勁,就要往安笙跟前移。

長笙伸出劍擋在他面前,“她在想昨天師叔教的那一招劍法,怎麽破。”

南宮鶴垂眼看著他的劍,“哦”了一聲,“這樣啊。”趁長笙一個不註意,蹲下身,便竄到了安笙面前。

安笙下意識“啊”了一聲,捂著眼,蹲下了身。

“……?”

作者有話要說: 我們的長笙□□裸誤會了南宮鶴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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