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不放

關燈
安笙被他拒絕的一楞怔,蛾眉倒蹙,道:“你這小子,真是……”

一溜嘴,竟如往日一般,順口就要擡手捏他耳朵。

長笙就盯著她,也不像往日一般躲閃,安笙訕訕將手收回來,才問道:“那為何不行?”

“剛說要把我當弟弟看,現在自己又分出個好歹來,還要換屋,這讓其他師兄弟知道了,少不得要懷疑你我生嫌隙。”

長笙慢慢解釋著,“若只是懷疑嫌隙那也還好,可若像南宮鶴今日那情形,再來一遍定能猜出你的身份。那我們這麽幾年不都白裝了。”

“不怕,即便換了屋我也不會讓他們看出什麽,屋子我上鎖,他們又怎麽進的來。”安笙反駁道。

“更關鍵的是,你被姚嬋施了紅心咒,都不知什麽時候會發作,我是定然不會放你一個人的。”

“我……”說到紅心咒,安笙就沒多少底氣了,她自己控制不了這個。

安笙低頭喪著膀子,低垂著頭,“那我還能怎麽做,終歸你我……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了。”

“什麽最好的方法?你何必防著我。你若對我有什麽擔心,可以直白的告訴我,我終歸不是旁人,又怎會誤了你。你若喜歡白玉師兄,只管喜歡便好,我也不會阻礙你……”

長笙說地懇切,慢慢低垂著頭,到最後竟帶著些委屈,明明曾經他們那麽好的。

安笙心裏嘆了口氣,他又沒什麽錯,又何必將這些卵事歸罪於他,這麽些日子,長笙又能好受到哪去。

到底心疼,她手搭在他肩膀處,頭抵著長笙的額頭,說道:“哎,是姐姐錯了,倒把你想成了假想敵。”

姐弟二人又是一番交心,才將素日積著的心事解開了些。倆人也不再那般別扭處事,安笙又恢覆了生機。

話說那日後,南宮鶴消停了些,課間也不去招惹安笙,只是總得空悄悄打量她。

今日課後,明隱在座上,說道:“近來,北陵一地,多有怪事發生,明日你們師兄弟幾個前去看看。”

白玉在下面問道:“師父這次不去嗎?”

“為師有事,屆時和你們在北陵會和。”

“是師父。”

“是師叔。”

這是長笙和安笙傷好後,第一次歸隊。

師叔不在,便是白玉領隊。畢竟是同齡人,他們也不怕,一路上,吵吵鬧鬧常有。

其中最鬧得,當屬安笙和南宮鶴。

尤其南宮鶴,像個脫了韁的野馬,從下山後,就對白玉說:“師兄,北陵距離這裏尚遠,咱們分兩路前行如何?”

南宮鶴知道跟白玉一路,他素來講究規矩,定也不能玩盡興。好不容易擺脫了師父,南宮鶴自然是不能放過,這享樂的好機會。

白玉知他心思,也沒攔著,只道:“那咱們三日後北陵驛館匯合,路上不可惹事,免得師父問罪。”

“知道了師兄,蕭簡安笙要不要隨我一同去。”

蕭簡點了點頭,“好。”

安笙“哼”了一聲,道:“我說雞脖子,你是怕路上沒人跟你拌嘴寂寞?還是欠罵了?”

南宮鶴有點吃癟,悻悻瞥了一眼,道:“得得得,我就是那麽一問。”走了走了。

說著就拉這蕭簡往反方向去。

蕭簡被他扯得有些踉蹌,扭頭看著他怪異的模樣,問道:“你平日和安笙都不對頭,怎麽想要拉她同行,和解了?”

“哎,沒有,我就是怕路上無聊,你指定沒有她能嘰歪,怪寂寞的。”南宮鶴扯著他說道。

“嘿,那你還要離隊,這倒嫌棄我了。”蕭簡白了他一眼,假意要回去找白玉他們,被他拽了回來,“玩笑玩笑,走,咱們找樂子去。”

說著,南宮鶴便搭著他的肩膀,往前去。

沒了南宮鶴在,安笙他們倒覺著是清凈了好多。

又是行了一路,天色漸晚,三人便尋了一處客棧住下來。

安笙和長笙一間,白玉自己一間,倒是和觀裏沒多大差別。

收拾妥當,三人便外出覓食。

尋了一處安靜的餐館,三個人進去點了幾道菜,便坐在一旁閑聊起來。

“師兄,你說雞脖子他們,三日後能按時到北陵麽?”安笙拿起桌上的茶水,給他和長笙各倒了一杯。

“應該沒問題,南宮師弟雖愛玩,但還是知輕重的。”

安笙聳聳肩,不大讚同。

長笙忽然伸出兩指關節,在桌上輕輕敲了幾下,低下頭對他們說:“你們看對面那一桌人,”

白玉和安笙便都指往那邊看了看,安笙沒看出異樣,只覺他們著裝也是齊整,都是齊齊整整的墨色服裝。

“怎麽了?”

白玉看出端倪了,他回過頭說道:“看他們著裝,應該是南寧周氏一派。”

“南寧?那離這裏可遠了吧,他們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白玉搖搖頭,興是有什麽事情吧。

“哦。”安笙少不得又看了一眼,小二端著菜上來,她才收回視線。

忽然他們後面一桌吃飯的兩個人說道:“你說這王員外家到底怎麽了,昨日還好好的,今早就瘋瘋癲癲,看到的女兒家就要亂來。”

只聽另一人說道:“誰知道呢,別是遭了什麽邪,聽他府裏的下人說,這王員外總喜歡夜裏外出尋樂。”

此時,剛剛還在吃飯的周氏弟子,和安笙他們皆停了下來。

他們素來捉妖,自是聽出了端倪。

幾個人匆促食過飯,便往方才他們說的王員外家尋去。

倒也是這裏的大家,隨便打聽便找到這員外的宅子。

三個人站在外面,就覺察到一絲邪氣,安笙笑了笑挑挑眉說道:“果真是有動靜。”

說著就要上前敲門,長笙手往前一探,就將她拉到了自己身前,半晌才道:“你站著我去敲。”

“……”

也不容安笙說什麽,他就上了幾個臺階,用劍柄敲了敲紅木門上的銅環,金屬碰觸鏘鏘的聲音,便傳了出去。

不多時,有一小廝從裏面打開門,神色慌慌張張。看到眼前站著的人不識得,就皺著臉問道:“你找誰?”

“哦。我們幾個路過此地,走到貴府外,覺察到有異樣,府裏可有人生病了?”

那小廝看眼前的長笙斯斯文文,手持長劍,衣著筆挺,不像是什麽說胡話之人,才緩緩道:“看公子打扮,可是能驅邪?”

長笙點點頭,“我們是青雲觀的弟子。”

“哎喲,可是走運,”他又探頭看看身後安笙和白玉,就把門打開,讓他們進了裏面。

“幾位快請進,我家老爺都被折磨一天了,也不知是中了什麽邪。”

他邊說邊帶著長笙他們,直接往後院主屋裏去。

主屋門外站著很多丫鬟下人們,再往裏還有些妻妾子女在屋內立著。

倒真是個富貴人家。

安笙他們進去後,說明來意,那些人便給他們騰出地方。

白玉和長笙一左一右,站到員外床前,簡單檢查了一番他的眼睛,和面色。

此時的員外,胡亂說著話,嘴唇發紫,眼神沒有交點地虛看著前方。

白玉一看這情形,就瞧出了端倪,他說道:“這是狐妖之術。”

他說完便對長笙又說道:“師弟你去將門口封住,帶我將這狐妖逼出來。”

長笙點了點頭,就讓其他外人請出了門外,他隨後便將門關了起來。然後擡起手指對著門框晃動幾下,一張符便出現在眼前,穩穩貼在了門框處。

白玉見他這邊以妥帖,這才轉身開始施法。他在那員外額間畫了個圈,隨即使勁一逼,不多時,一道白影從員外身體裏跑出來。眼看就要跑到門邊溜走,卻在剛到門邊之時,被彈了回去。

這小狐妖“哎呀”一聲掉在地上,一只通體雪白的白狐現了原形,落在地上。

安笙蹲下身,將這白狐從地上抓起來。捏著她的耳朵,說道:“你這小家夥,才多大點修行,就敢出來做壞事,被抓了吧,看你還能往哪逃。”

那白狐嗷嗷叫幾聲,撲騰著爪子反抗。

安笙抓著它的腦袋又道,“今天算你倒黴。”

此時白玉取出鎖妖袋,指了指那小白狐,就對安笙說道:“把它放進來吧。”

安笙點點頭,一指,那小白狐便乖乖進了袋子裏。

白玉這才將袋口封口,收了起來。

安笙再到床邊,那員外已經恢覆了些精神,只是到底被吸了一部分魄,難免臉上沒什麽顏色。

她放低聲音,輕聲問道,“員外可好些了?”

那員外撐著膀子,直起些腰,顫著聲問道:“你們是誰?”

長笙也望向這邊,見員外不魔怔了,他才將門打開,放他的家人進來。

外面焦灼等待著的家人,在開門的當下,便湧了進來。

安笙退開了些,見那些妻妾跑到那員外跟前,頓時哭成一團,柔聲嚷嚷道,“老爺你可嚇死我了,哪還難受嗎?”

員外搖了搖頭,只看著不遠處三個輕靈的少年,他似乎也猜出了大概,就用虛弱的聲音說道:“還不快感謝這幾位仙友,救了老夫的命。”

那些太太們也沒別的,就是聽話。聽他這麽一說,皆是起身,面向他們狠狠行了一個大禮,就差跪那了。

安笙慌忙扶起來,“我們的分內之事,莫客氣。”這麽大禮,他們可年紀輕輕受不起。

處理好這些事情,長笙他們便從屋裏面出來。哪知這員外的家裏人,橫豎要給留他們住幾日,以示感謝。

安笙好說歹說才說通,硬是以有急事逃離了那府。

果真太熱情的人,那也是不太好對付。

回客棧的途中,他們幾個正閑聊,一擡頭,竟又遇到了那幾個周氏一派的人。

兩方互相看了幾眼,瞧明白各自都是門派中人,便施了個君子禮,算是打過招呼。

錯身之際,安笙忍不住扭頭打量他們,發現他們跟他們並不一樣,竟都沒有佩劍。

待那些人走遠了,她才問白玉:“師兄,怎麽他們都不用劍嗎?”

白玉垂首笑了笑,“你可有註意到他們人手一把扇子?”

安笙點點頭,他們方才行禮之時,手中皆握著扇子,她只道那是為了儒雅。

“那便是他們的武器,他們的鐵扇功聽說很厲害,只是尚未領教過。”白玉目視前方,眼中帶著幾分期待,不過也怕是沒什麽機會。

“原來如此。”安笙拿起自己手裏那把綠柔劍,撇了撇嘴,原來扇子也能作為殺傷性武器,她又孤陋寡聞了。

長笙眼微瞟向她那邊,便瞧她那勁頭,打趣道:“莫不是你也想跟他們切磋切磋?”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長笙耍起嘴炮也是一套一套的

長笙:……你起開

安笙:不聽不聽,我不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