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全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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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站穩的安笙掉進水池裏,她是會游泳的,在水裏面撲騰了一陣,發現這個水還挺深。

長笙站在上面,伸出手想拉她上來。安笙想在水裏逗逗他,雙手捧起一把水便揚向長笙,頓時他的身上臉上就被濺滿了水漬。

長笙下意識後退到了一邊。

安笙“咯咯咯”笑了一會兒,掬起水拍了拍自己的臉,腦袋才終於沒那麽混沌了。

隨後她便潛入了水裏。

游了一陣,發現水的深出並不是暗的,有一道光從裏面照進來。

這道光,誘著她往前游了幾米。

直到游到的地方,再過不去人的時候,她才停下來。

她從水裏冒出頭,被眼前看到的光景驚住了,竟然在這裏發現了一片新天地。

長笙見她進水這麽長時間都沒出來,也跳進池水裏,順著她游走的方向游去。

安笙在看到眼前這片光景的時候,就傻傻浮在水面上,不時抹著臉上的水。

眼前這偌大的封閉山洞裏,洞頂垂著大大小小的冰柱子。

從距離池邊約兩米遠的地方開始,滿目所及,仿佛冬天的冰湖一般,地面結結實實全是冰。兩個洞隔得一層墻壁,差距這麽大,難怪他們那邊那麽冷。

冰洞居中的高臺上,有一個長方形的,看起來像是一幅水晶冰棺的物什。

冰棺正對著的,有一個半跪著的人型冰雕。

長笙從水裏冒出頭的時候,就見安笙跟個木偶一般僵在那裏。

被他拍了一下,安笙才反應過來。

眨了眨眼,舔舔有些涼的唇說道:“長笙,這,這是……什麽地方?”

長笙顯然對眼前所見到的東西,也是充滿好奇。從池子裏爬上去,一陣冷意襲來,他下意識地打了個顫。

隨後把安笙從水裏拉上來,兩人慢慢往水晶棺附近走去。

安笙有些膽怯,又不願在長笙面前表現出來,她就拉住他的手說道:“咱們未經主人同意,看這不好吧。”

長笙笑了笑,“怕了?”

“……”

那不能夠。

“走走走,姐還能怕這!”

說著沖到長笙前面,就往那邊去。

但是因為全身還在滴水,在冰上走,她結結實實摔了一個馬趴。

多少有點沒有形象。

安笙覺著今天真是,方方面面沒一點好事發生。

長笙也沒好到哪裏去,走一步,腳底就和冰塊沾到一起。再提腳,及其費勁。

“長笙,是不是水晶館裏的仙人不想讓咱們過去,我衣服都被粘住了,動不了。”她躺在地下試著掙紮了一下,發現濕的衣服,已經和地面粘成一塊。

長笙拉著她的雙手,虛虛使了點勁,居然沒拉起來。硬是拽了幾次,這才讓她拉起來。

“摔疼沒?”

安笙扶著自己的腰,點點頭:“有點兒,但還能扛得住。”

“那我攙著你。”

兩人互相攙扶著往前走了幾步,來到棺前。透明的棺裏躺著一個冰美人,通體紅衣,穿過水晶棺,顯得尤為炸眼。但主人卻沈靜地閉著眼睛,看起來很柔和。

看得出來,這個主人生前定是極為漂亮。

“這會是誰?青雲觀,為什麽會有個女人的遺體,還保存的這麽好。”安笙頭也不擡地問長笙。

長笙搖了搖頭,他也沒聽人說過。

於是兩人又將眼神轉移到那個跪著人身上。對方雖是冰雕,可看得出來,跟他們的打扮是一樣的,應該也是青雲觀的人。

難道躺著的是他的愛人?

長笙離開棺前,走到跪著的人面前,蹲下身,仔細觀察他的長相。有點眼熟,在哪裏見過來著?他想不起來了。

安笙一直在打量躺在那裏的女人,滿頭銀絲,可是皮膚確沒有特別老化的跡象。

去世多少年了?還能這般鮮活。

多半是受了情傷,少白頭。可是將她存放在這裏的人,應該也是極愛她的吧。

“長笙,咱們剛剛聽到的聲音,是不是特別像女人痛苦的嚎叫聲?”安笙回想著那會兒,讓她們頭痛欲裂的聲音,說道。

“有點像。”

長笙摸了摸跪在地上的人手裏抓著的劍,上面似乎刻著一個雲型紋。

他記得師叔說過,青雲觀開山老祖純陽散人,用的劍是流雲劍,鋒利無比,劍柄惟一的裝飾就是雲紋。

這個……不會是……

長笙站起身,沒敢往下再想。

上臺階的時候,不知道踩到了什麽機關,冰棺瞬間下沈,只幾秒的功夫,就消失在眼前。

原先放冰棺的地方,一片平整,和其他地方沒有兩樣。

仿佛剛剛眼前的一切,都是一場幻覺。

安笙伸出去的手頓在半空中,瞥了眼長笙,“我不是有闖禍了吧?我啥也沒碰啊……”

長笙關註的是地面,將食指放在嘴邊,示意她不要說話,隨後指了指冰面上出現的字。

“?”

安笙歪著脖子,低頭認真看著上面的字。

緊接著整個墻上地下的冰面上都印出字眼。

那場景,安笙有種即刻成仙的感覺。

上一世完全沒經歷過的場景,都被她碰上了。

“長笙,這是什麽?”

“本門密功心法。”

長笙心砰砰砰跳著,他壓著有些激動的心情,平和地說道。

“臥槽……這可賺到了。”

安笙二話不說,開始認真看起來。但是她的記憶力有限,還沒達到長笙過目不忘的本領,但能記多少是多少,至少能讓她應付過下個月的考核就行。

這個是師門不外傳的東西,他們也只是聽師叔偶然講起過。

沒想到在這裏碰著了。

這真是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

壞事變好事!

長笙集中註意力,將上面的字,全部過了一遍,大概一刻鐘功夫。

他閉眼再睜眼的瞬間,冰面的字已經全部消失了。

“哎哎,怎麽就沒有了,我還沒看完啊。”

安笙嚷嚷著,趴在冰墻上,想要再找尋些什麽,卻再也沒有了。

就像那副冰棺一樣,是她的幻覺。

二人的頭發皆結成了冰塊。

片刻功夫,冰面開始裂開,上面的冰柱子也開始滴水。

“不好,這裏要化了,我們趕快去池裏。”

長笙拽著安笙,幾個箭步,竄過去,跳到池裏。

果真,剛剛他們看到的冰,不多時已經融化成水,像是巨浪一樣,往池邊壓來。

兩人捏鼻沈到水裏,往回游。

後面有一股巨大的沖力,將兩人打散了,清水一下子變得有些發白。

安笙顧不得其他,只能使命往來時的方向游。

游了一陣,回到他們關禁閉的地方,再無可游的時候,她才冒出頭。

水面顯然上漲了許多,再滿些,就要淹了這個洞。

隨後長笙也從水裏出來,拉著她飛出了池子。

回看池面,依舊波濤湧動。

但是在即將溢出來的時候,水面才漸漸平穩了下來。

安笙拍拍胸口,“嚇死我了,我以為要淹了這個洞。”

這一番折騰,兩人都心力交悴。

安笙不管不顧地躺在地上,直喘氣。

也不管衣服濕噠噠的難受。

長笙比她稍微好些。

他只是坐下來,將自己濕了的外衫,脫在地上,平鋪開,讓它先幹著。

“安笙,先把你的濕衣服脫下來,回床上躺著去,這樣會感冒的。”長笙拍了拍她還沒回過神的臉道。

安笙不想動,只是閉著眼問他:“長笙,咱們剛剛是不是做了個夢?”

“不是。”

安笙擡起手捏了捏自己的臉,“嘶”,“果然不是夢,那在青雲觀這麽久,咋從來不知道有這麽個冰窖子?”

“這不奇怪,咱們甚至不知道,這裏還有個洞。”

“……”

有道理!

安笙晃悠悠地坐起身,扯動了剛剛摔到的腰,又爬回去,“哎喲,長笙,我扭到腰了,一動就疼。”

“……”

她翻了個身趴在地上,捏著自己的腰。“你幫。我揉揉”

長笙跪起身,挪到她身前,隨便按到她腰間的地方,“是這裏?還是這裏?”

“往上,哎不對,往左移一移,對對對,就這裏。”

安笙被長笙按著的時候,嘴裏指揮著她疼的地方。

長笙嘆了口氣,雙手將她的腰微微擡起一點,想要解開她亂系著的腰帶。

“餵長笙,我前面不疼,你往哪摸啊?”

“……我把你把濕衣服脫掉,再給你揉。”

“哦。”

安笙老實了。

手擡到自己上衣的領口處,解開上面的扣子,長笙解開她的腰帶,順手就將她的外袍揪了下來,鋪開晾在一邊。

此刻她兩都穿著襦衣襦褲,也是能擰出水的程度。

無法,先給她揉好腰再說。

他手來到剛剛她說疼的地方,撩起襦衣一角,手掌貼在她腰間皮膚處,“是這裏疼是吧?”

他的掌心很溫暖,安笙涼涼的皮膚在接觸到的一剎那,緊了緊。

長笙另一只手壓著自己的手背,慢慢的推揉。

手下的觸感,軟軟涼涼,他腦子裏一下子想起好多畫面。

藏書閣的,池水泉壁……

他深吸一口氣,甩了甩頭,才重新集中註意力到她腰間。

從她疼痛的那一處,一直到她整個腰間,他都細心認真的推揉了一遍。

身上的冷意漸漸消失了。

“好點兒沒?”長笙收起手,將她的衣襟拉下來問道。

安笙捏了捏自己,“還真是挺管用,沒那麽疼了。”

慢慢坐起身,拍拍長笙的臉說道:“你真是全能之人了。”

長笙將她攙扶著來到床邊,她就要往下躺,被他攔住了。“你還是把身上的濕衣服脫下來,晾一晾吧,不然一晚上被子濕了,你會生病。”

安笙低頭看了看自己還在滴水的襦衣,又擡起頭看看長笙。

脫了裏面就沒衣服了……

這身邊好歹還有個大小夥子,雖是弟弟,但他畢竟不是女孩子,於是安笙拽了拽自己的濕衣服說道:“沒事,捂一捂就幹了。”

長笙轉過身,往前走了幾步,“你脫下來吧,我不看。”

“……”

安笙盯著他的後背,嘴張了幾次,到底沒再說什麽,拉起襦衣微微嘆了口氣。這才將身上的濕衣服全脫了下來放在一旁,幾步鉆到被子裏,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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