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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關第於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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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鐵怒目圓睜,她惡狠狠地瞪著朱莎莎大喊:“你說是不是我幹的,你對著自己的良心說!”朱莎莎刻意回避過她的目光,和朱俊磊一起楞楞地站著。剛才外面一陣騷亂,是救護車來了,醫護人員把胡一鵬給擡上擔架送出去,朱後媽也報了警。

陶樂薇她們在樓下等著,看到救護車開進來,就知道事情不好,很快警車嗚嗚駛入,郭小鐵被他們帶了下來,她一邊被推著走一邊痛罵,把朱莎莎和朱俊磊的事嚷嚷個沒完,朱後媽的嗓門要勝她一籌,哇啦哇啦罵她是神經病,應該送到瘋人院去改造改造。

米娜急著問陶樂薇怎麽辦,陶樂薇飛跑到警車前,攔住押送著郭小鐵的警員,郭小鐵看到她就哭了,警員揮手叫陶樂薇讓開不要妨礙公務。陶樂薇迅速摸了一把郭小鐵的衛衣口袋,裏面空空的。“你的手機呢?”她低聲問。

“不,不知……”郭小鐵還沒說完,就被推上了警車,警員讓她有事到派出所慢慢說。陶樂薇看著三樓朱家的窗口,難得地緊張起來。居民們嘰嘰喳喳地討論八卦,都說郭小鐵打傷了胡一鵬,你一言我一語,把事情醜化得不能更難聽。

米娜氣得直跺腳:“這太血盆大口了,郭小鐵怎麽可能傷人,肯定是他們幹的嫁禍給她的呀。”湯媛媛說:“你別亂用成語好不好,是血口噴人,現在怎麽辦,我們能為郭小鐵作證嗎?”

陶樂薇搖搖頭:“恐怕很難,朱莎莎打了個時間差,我們都沒親眼見到房間裏發生了什麽,怎麽作證?”

“那就看著郭小鐵被他們冤枉,哎呀這還有沒有公理了,我可以作證她前面勸朱莎莎快搬家,不然就會為她的倒黴弟弟頂罪送進精神病院。”米娜急得不行,拔腿就走。陶樂薇拉著她:“你別急,不要說這件事,說了他們會真以為郭小鐵腦子不正常,我們有證據幫她翻身。”

“你表姐說得對,不要沖動,”湯媛媛也努力保持冷靜,“可是證據在哪裏,難道叫他們親口承認嗎,他們不可能的。”

“之前朱莎莎給郭小鐵打電話時,我接過她的電話開了錄音功能,放在她的衛衣口袋裏,我相信他們在樓上肯定有過言語交流,只是剛才我去摸郭小鐵的口袋,手機卻不見了,”陶樂薇秀眉微蹙,“可能是發生沖突時掉出來了,誰知道呢?我們要趕在他們發現錄音之前把手機拿到手,這樣才能值得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

米娜聽她這麽一說倒更急了:“這是重要的證據啊,萬一他們發現了手機,銷毀了怎麽辦?不行我要上去看看手機在哪裏,要是已經沒了怎麽辦怎麽辦。”

湯媛媛嘆了口氣攔住她:“米娜小姐,你不要總這麽風風火火,遇到事情慢慢想辦法,首先自己不要急好不好。”

湯媛媛從來都叫她半熟蛋,從不叫名字,可見她也是認真的了。附近的居民們還不散去,嘰嘰呱呱地說八卦,外面都是朱爸和朱後媽在忙活,朱莎莎和朱俊磊也被作為證人一起走。米娜哼了一聲,人的無恥也要有個底線。

陶樂薇讓湯媛媛先去派出所看郭小鐵,盡量別讓她在裏面過夜,米娜去醫院看看那個胡一鵬怎麽樣了,自己則要去朱家探一探。

郭小鐵坐在審問室內,她絕對不承認朱莎莎的說法,她一口咬定是他們幹的,她的哭泣和辯駁看上去的確真實無比。而朱莎莎和朱俊磊很快也作為證人被帶了進去,警員分開找他們談話,他們之前都串通過同一個故事,因此也沒問出什麽來。

因為他們是姐弟親屬關系,所以彼此作證並不能太算數。湯媛媛到那裏看了郭小鐵,她被扣留在審問室外的長椅上,哭得鼻子一抽一抽,她無奈之下說了提前就知道胡一鵬會受重傷,為了解釋清楚就說了一點重生的事,結果越描越黑,被警員當成腦子有問題。

湯媛媛搖搖頭讓她先不要管這些,重要的是證據。說起手機錄音的事,郭小鐵居然沒有意識到,她說當時因想叫救護車而和朱莎莎發生了沖突,手機被她揮到朱俊磊的床底下去了,他的床邊是胡一鵬倒地的地方,有些血跡。

湯媛媛記下這些,郭小鐵把當時在臥室裏三個人的對話都說了,可是苦無證據,而且朱家姐弟串通好,她一點辦法都沒有。說起這件事她後悔極了,為什麽要再去朱家,但是陶樂薇又說過,該來的總會來,或許這是劫難吧。

湯媛媛叫她到時候對警員說手機錄音的事,但為了防止朱俊磊先找到手機銷毀,陶樂薇已經到他們家附近轉悠尋找機會了,這時候米娜也打電話來說胡一鵬正在搶救,血流得很多不知有沒有生命危險。湯媛媛讓郭小鐵自己小心,陶樂薇會盡一切努力找到手機還原真相。

陶樂薇到了朱家門口,她接到了湯媛媛的電話,說是手機如果沒有被發現的話,應該是在床下,因為郭小鐵情急之下說了重生的事,警員們不太相信她的話了,要來搜查朱家可能需要等到明後天。

“陶陶你有困難嗎,我來幫你一起吧,我看到朱莎莎和她的倒黴弟弟做好筆錄要回去了,手機千萬不能被他們發現。”湯媛媛平靜的聲音中透著一絲焦躁。

“沒事,我會盡快的。”陶樂薇掛了線,站在樓道口的角落裏,想怎麽才能進入朱家。此時上來一個不認識的男人,他沖著朱家走來,在門口看了看幾零幾室,伸手要按門鈴。

陶樂薇一下子想到了朱莎莎新找的有錢人,她迅速跑了出去,溫柔嫵媚地沖他喊了:“哥哥,你怎麽在這裏呀。”

這男人叫孫建,他很驚訝,莫名其妙跑出來一個大美女喊他哥哥,他看了看走廊裏沒有別人,說:“小姐你認錯人了吧。”“沒有嘛,你就是人家的大寶貝哥哥嘛。”

陶樂薇嬌俏一笑,朝他拋了一個媚眼:“你不是在微信上約我在這裏見面的嗎,怎麽啊你忘了啊。”孫建笑起來:“在微信上約你,這個……”

“討厭啦,你是不是看我不漂亮,就裝不約啦,你不是說今天見面讓我看你的大寶貝嗎。”陶樂薇伸出白皙玉手拍了一下孫建的胸口,孫建一下子骨頭酥掉一半,趕緊挺起胸來站好,笑嘻嘻地說:“對對,就是我,我是你的大寶貝哥哥。”

“大寶貝哥哥你果然講信用,帶我進去看看好不好?”陶樂薇嬌羞地一低頭,再擡起眼睛,瞥見他的喉結動個不停。“那個我不住在這裏,我的房子比這強多了……哥哥我現在有點事,要不你在門口等我一下,我進去問個好就出來,好不?”

“不嘛,你進去不出來了怎麽辦,我就要和你一起進去,一起出來,你是不是也想玩玩進進出出的游戲啊?”陶樂薇雙手環胸,孫建的目光從她身上溜了又溜,笑得嘴也合不攏:“微信上的美女……天哪我今天中了什麽大運,可這裏是我親戚家,我帶你進去不太好吧。”

“有什麽不好的,你也說了問個好就出來嘛,哥哥嗯。”孫建被這從天而降的喜悅給沖昏了頭腦,還要考慮考慮說什麽,“討厭,不帶我進去,我走了,反正別的哥哥也有大寶貝。”說著陶樂薇轉身就走,姿態娉娉婷婷惹人心癢。

“別走呀,進去就進去,”孫建看到嘴的嫩肉要飛,趕緊挽留,“帶你進去也可以,記得要說是我的妹妹,他們不跟你說話別開口……”陶樂薇回過神來按了門鈴:“知道啦,我只對哥哥的大寶貝開口。”她的細嫩舌頭舔舔嘴唇,孫建長長地喘了一口氣。

門開了,朱後媽認識孫建,讓他進屋去說話,他把陶樂薇也一起帶進,編了個謊言說是他的表妹,路上遇到就一起來了等等。朱爸和朱後媽正忙著兒女的事,也無暇理會陶樂薇,讓他們坐下,說起朱莎莎朱俊磊碰到的倒黴事。孫建還偷眼看看陶樂薇,生怕她聽到這裏發生過案件而害怕。但陶樂薇怎麽會害怕呢,她平靜地聽著,眼睛卻不住地往臥室方向瞥去,不知道朱俊磊是哪間房?

陶樂薇又看到墻上的時鐘,必須抓緊在他們從派出所回來之前,把手機給找到,得想個辦法到朱俊磊的臥室裏去。朱後媽說起郭小鐵的壞話來,都是她把家裏弄得亂七八糟,她還要去弄柚子葉來給朱俊磊去去晦氣……陶樂薇接口問:“是在哪裏打傷的,警方有來過嗎,像電視劇裏一樣?”

朱爸指了一下朱俊磊的臥室:“喏,就在那裏,地上還有血跡,真晦氣,我兒子回來都不能睡了。”朱後媽想起來要去把血跡擦掉,反正警員照片也拍過了,陶樂薇馬上笑起來:“這種事怎麽能讓長輩做呢,表哥你去嘛。”孫建有點尷尬:“關我什麽事?”

“幫阿姨幹點事怎麽啦。”陶樂薇一撅嘴表示不高興,朱後媽也很樂意有人幫她幹活,反正是朱莎莎的男朋友,不用白不用。孫建只好答應幫忙,他已經完全被即將到手的美色沖昏頭腦了,提著墩布來到朱俊磊的臥室。

陶樂薇緊隨其後,一進屋就趕緊往床底下看,果然看到一個手機反扣在角落裏。她欣喜若狂趕緊伸手撈出來,一看黑屏,大概是電用完了,她拿起手機就走,孫建餵餵喊她,叫著美女別走呀,她說:“我有事先行一步。”

“那開房呢?”“你自己開吧。”說著她就要離開,孫建不幹了,他上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問她到底怎麽回事。陶樂薇甩開他的手就往大門外跑,這時候門鈴大響,外面是朱俊磊的聲音:“老媽子開門,我們回來了。”

朱後媽去開門,陶樂薇本能再往回躲,正好是孫建撞上,他低聲咒罵:“不好,莎莎回來了。”這時朱莎莎進屋來,看到孫建臉上一喜,看到旁邊的陶樂薇馬上臉色陰沈下來。“什麽意思你,你來幫郭小鐵出頭的?不是你們倆怎麽靠這麽近!”她沖著陶樂薇直嚷嚷。

所有人都很驚訝,朱後媽搞不懂了:“你不是他的表妹嗎?”朱俊磊瞪著陶樂薇看了幾秒鐘,突然也反應過來:“胡說八道,我在快餐店見過你,你和郭小鐵坐在一起,你來我們家幹嘛啊?”

陶樂薇已經把手機藏到包裹著身體的絲綢布料裏,她也不擔心被痛罵一頓,只要能走出這間房就好。看著他們或驚訝或敵視的目光,陶樂薇平靜地說:“我來請你們幫忙。”

“切,你不是女藝術家嘛,還叫我幫忙?”朱莎莎不屑地一撇嘴,她把孫建拉到自己身邊扞衛領地,孫建好像也意識到自己被利用了,又不能把門口的對話說出來,氣得對陶樂薇怒目而視。

“請你們幫幫郭小鐵,就說她是自衛反擊的好嗎?”陶樂薇裝作懇切地看向朱莎莎,她心裏只有一個念頭:轉移他們的註意力,然後快走,快走。

“這不行啊,雖然我也很想幫你,可是事實不能改變嘛,你總不能讓我作偽證?”朱莎莎見了陶樂薇就一肚子氣,她心想身邊這個粗壯男人和她換一換該多好,她來幫郭小鐵求情,那自己就把壞事做到底來個死不承認。

陶樂薇表示很失望,朱後媽還問孫建,她不是他的表妹?朱莎莎啐了一口:“屁,見到女人就骨頭軟。”孫建唯唯諾諾地敷衍,他把氣出到陶樂薇身上:“你可以走了,說什麽都沒用,我們莎莎是不會作偽證的。”陶樂薇聽到這話求之不得,她哀怨地還想說郭小鐵怎麽怎麽樣,朱莎莎突然抱著頭哇哇叫起來:“你快走啊你快走啊,我不要聽她的名字!”

陶樂薇被朱家連轟帶趕地弄出了家門,她摸到身上的手機,總算長舒一口氣。她趕緊去找湯媛媛會和,米娜在醫院待不下去了,她們三個集合到一起,把手機充上電聽裏面有什麽內容。在郭小鐵上樓的時候,錄音裏的噪音很響,一開始的談話也含混不清,直到郭小鐵要打電話叫救護車,朱莎莎把手機打落在地之後,錄音才清晰起來。

她們聽到了朱莎莎求郭小鐵作偽證,跟她串供,郭小鐵義正言辭地拒絕;朱俊磊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死不承認,後來他說:“……我不是故意的,誰叫他趁我裝菜的時候偷我裝備,嗚嗚嗚我根本沒用力,就是後面推了他一把,誰知道!”他帶有哭腔地說出這句話來,湯媛媛不由地喊一聲“好,就是這個”,決定性的證據到手了。

當她們趕到派出所時,郭家爸媽和郭倩如已經在那裏,一直跟警員說小鐵不會打傷人,但是警員這裏有朱莎莎和朱俊磊的證詞,而且郭小鐵也因為說了些重生的論調被當做不正常。他們詢問大概會怎麽判,警員說故意傷人的先拘留幾天再說,一聽到拘留他們急了,紛紛央求能不能取保候審,警員公事公辦地說不行,叫他們簽了名就要帶走郭小鐵。

“不要關我女兒啊,”郭媽媽哭喊起來,“她沒有犯罪。”說著她就跌坐在地上,郭爸爸也懇求能不能找找證據再抓人,警員說證據他們會去找的,但是依照法規她是故意傷人,而且傷者胡一鵬現在還在醫院搶救,生死未蔔,他們的家人大概也不會同意和解。

“如果胡一鵬能救活呢?”郭倩如急問,警員說那要根據受傷程度,兩家自己決定庭外和解還是上訴,但拘留所不可不去,如果救不活那麻煩就大了,就算是過失殺人也至少六到十年,叫他們做好思想準備。

郭媽媽當場就哭了起來,郭爸爸扶著她慢慢走到外面坐下,郭倩如也很心酸,她也不相信郭小鐵傷人,但又沒有證據證明她的無辜。

此時陶樂薇她們走進大廳,看到郭倩如便跑了過來,她起郭小鐵好不好。郭倩如搖搖頭說她要被拘留了,郭媽媽直抹眼淚,郭爸爸看到她的打扮和氣質,脫口而出:“你就是那位女藝術家?”陶樂薇也看到了他,知道郭小鐵把事情都坦白了,但她現在沒工夫見未來老丈人,說:“其他事情先放一放,趕緊帶我去找負責人,我有重要證據。”

霎時間他們好像看到了光明,郭媽媽膽戰心驚地抓住她的手:“姑娘,你可別騙我,我嚇不起。”米娜搶著說表姐冒著危險到朱家去弄來了郭小鐵的手機,裏面的錄音絕對可以證明朱莎莎和朱俊磊才是真兇和偽證者,郭小鐵絕對是清白無辜的。郭媽媽聽了轉憂為喜,郭爸爸也喜出望外,趕緊和她們一起把錄音交給了警員。

警員在裏面聽證據,他們就暫時等在辦公室外面,米娜問起陶樂薇怎麽會進到他們家去,陶樂薇笑而不語。郭爸爸突然開口問:“既然早有錄音,那小鐵被抓的時候就該拿出來呀。”陶樂薇說了當時她開了錄音放在郭小鐵衛衣口袋裏,她本人是不知情的,後來掉在床底下,她再想辦法回去拿。

郭爸爸點點頭,說陶樂薇還有點頭腦,不像郭小鐵一根筋,不懂得保護自己。這時警員出來,說這份錄音沒有問題,郭小鐵用不著被拘留,他們會去找朱莎莎和朱俊磊,以後還要請她一起配合調查。很快郭小鐵從暫留室放了出來,她哭哭啼啼地和爸媽擁抱,郭爸爸長長地松了口氣:“這回好了,你平時不是什麽都不怕嗎,看第一次進派出所就哭成這樣。”

郭小鐵搖搖頭,她不是因為這個哭,而是因為平生沒有受過這麽大的冤屈,警員問她那些重生的是什麽玩意兒。郭小鐵剛想開口,看到陶樂薇使了個眼色,馬上低頭說:“那些是我急得不得了,然後說的胡話。”警員也就沒當她一回事,叫她簽名之後就能離開。

郭小鐵看著陶樂薇,在爸媽面前她還不敢撲上去擁抱,只能縮手縮腳地站著。郭媽媽拉著郭小鐵到陶樂薇面前,說這就是找到證據救你的人,要好好感謝。郭小鐵抿著嘴又想哭了,陶樂薇伸手想擦掉她的眼淚,突然又覺得不能當面觸碰,只能隱忍住自己溫柔的目光,有點心虛地低下頭。郭爸爸一直在看著,他輕輕咳了兩聲:“謝謝你送我的蜂蜜,我的喉嚨好多了。”

“咦,你剛才不是還咳嗽嗎?”米娜突然蹦出一句,郭爸爸尷尬地笑笑:“那不是真咳,那個謝謝你們的幫忙,下次到我們家來吃飯吧,我做一桌子好菜招待你們,”還特地對陶樂薇說,“你一定要來啊。”目光中有點意味深長。陶樂薇抿嘴一笑,郭媽媽上前來拉著她的手特別感謝,要不是她來得及時,小鐵就要進去受苦了,然後一個勁兒說她的好話,弄得陶樂薇有點不好意思。

—————————————最後一劫

有了電話錄音,這件事便水落石出。立案去抓朱莎莎和朱俊磊的時候,已經晚上八點多了,郭倩如找了一些柚子葉,給郭小鐵去去晦氣,然後就陪郭爸媽回去休息,米娜偏偏要幾個美女一起跟去看,她說醫院那裏還沒有消息,不知道胡一鵬醒來了沒有,朱家姐弟肯定不希望他犯傻,這樣就不知道事實真相了。

郭小鐵說:“重生前這個胡一鵬總是嘲笑我,他現在挨了打,說實話我也沒有太同情他,只是我沒有想到朱莎莎會和朱俊磊聯合起來說是我幹的。”

湯媛媛問郭小鐵:“那你是不是想問問她,為什麽她要把屎盆子扣在你頭上?”郭小鐵卻搖搖頭:“有什麽可問的,她就是那樣的人嘛,以前我對她有感情所以睜一眼閉一眼,現在我不想去罵她,但也不想和他們家有任何聯系了。”

“其實我說句話你別不高興哦,”米娜翻翻白眼,“你的眼光也太差勁了吧,就算單身也比找朱莎莎那種女人強吧,我實在搞不懂啊。”她隨即看到陶樂薇,馬上接口說:“哎呀郭小鐵,你現在的眼光真的和以前有天壤之別喲,話說你真的很喜歡走極端。”

來到朱家樓下,警員上去把朱莎莎和她的倒黴弟弟揪了下來,他們還不知發生了什麽事,還以為是作證,朱俊磊在樓道上還哇哇地喊:“幹嘛大晚上找我們啊,明天不行嘛,我要睡覺了。”警員一推他,叫他快走,到拘留所裏有得他睡了。朱莎莎這才覺得不對勁,下樓來看到郭小鐵和陶樂薇她們都站在樓下,驚訝大喊:“你怎麽放出來啦?”

警員說他們拿到了錄音證據,當著她們的面放了一遍,朱莎莎聽到作偽證和弟弟承認是他幹的之後,就像一團爛泥一樣癱到地上。她嘴裏嗚嗚咽咽地喊:“我本來今天要搬走的,早知道我昨天就搬走了,嗚嗚……”她再怎麽哭喊也沒用,被拖上警車。朱俊磊則是面如土色,他木然被警員推上去,車開走了。

郭小鐵看著他們遠去,臉上沒有怨恨,反倒是一臉釋然,陶樂薇問她怎麽了?郭小鐵搖搖頭,靠到她身上緊緊地抱著:“還好有你在。”要走的時候陶樂薇突然想起來,早上郭小鐵搬下來的一盒子青春小物件還放在長椅上,她們到那裏一看,盒子被弄得破破爛爛丟在一邊,裏面的玩具熊、太陽眼鏡、指甲油什麽的都不見了。米娜有點不高興:“誰素質這麽差,連別人用過的舊東西都要偷。”

郭小鐵突然松了口氣,滿不在乎地說:“丟了就丟了吧。”她挽起陶樂薇的胳膊,緊緊地粘著她,“我有你就行了。”米娜和湯媛媛對視一眼,湯媛媛笑起來:“雖然我很不想打擾你們,可是明天中午有四強賽,郭小鐵你還是悠著點吧。”

郭小鐵纏著陶樂薇就是不說話,陶樂薇輕笑道:“本來還想大家一起吃頓午飯,今天忙了一天飯都沒怎麽吃,現在都快九點了,郭小鐵給我做點宵夜好嗎。”

郭小鐵搖搖卷毛頭:“你想吃宵夜就先把我吃了吧。”湯媛媛輕咳兩聲:“郭小鐵那你今天就別回酒店了,我可不想看百合限制級真人秀。”陶樂薇笑說:“為什麽不回,米娜去便利店買些泡面,我突然好想吃,晚上到你們女生宿舍住怎麽樣,明天我們也去現場看你們比賽。”

四個美女買了一大堆好吃的,回到參賽酒店房間。大家今天都去過派出所,輪流進浴室洗洗幹凈,米娜賊兮兮地建議:“一個一個實在是太慢了,不如表姐和郭小鐵一起進去,這樣快一點。”

“好啊,那你和湯媛媛也要一起,這樣才公平嘛。”

米娜瞥了一眼湯媛媛:“算了算了,我可承受不起。”

湯媛媛下巴一擡:“你怕我?”

“誰怕你啊,我是怕你的扁平身材看到我,會羨慕得七竅流血,我是為你著想好不好。”

“哦,是嗎,放心吧,我看到你的身材不會流鼻血,倒是很有可能‘嘔’一下。”湯媛媛做了一個嘔吐的動作,這可把米娜給氣壞了,兩人又小妞、半熟蛋的拌起嘴來。

郭小鐵看了陶樂薇一眼,心裏的感激不知說什麽才好。兩人一起進浴室洗了個幹凈。陶樂薇幫她揉著卷毛頭上的泡沫,在氤氳的霧氣中,郭小鐵說了好幾遍還好有你在,陶樂薇笑說:“你這傻瓜不懂得保護自己,真讓人擔心。”

“那你心疼心疼我唄。”郭小鐵腆著臉說,陶樂薇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她們還在外面,你也不怕浴室隔音不好嗎,好啦那最後一劫應該就是這次了,過去之後應該沒事了吧,讓你受委屈了。”郭小鐵摸摸鼻子上的泡沫:“這點委屈不算什麽,我知道你肯定會想辦法救我的……而且今天我爸爸媽媽也見到了你,對你的印象很好哦。”

“這算是因禍得福嗎,”陶樂薇想到郭爸爸和善的目光,心裏很愉快,“如果我爺爺也能這麽開明該多好。”郭小鐵趕緊把陶大師誤會她喜歡熊大成的事兒說了一遍,兩人在浴室笑成一團,一些親密的動作自然不必多說。

“表姐你們好了沒有啊,我熱得要命也要沖涼了。”米娜在外面哇哇叫,她今天醫院派出所來回跑,的確是熱得不行。陶樂薇撓撓郭小鐵的肚臍眼:“好啦出去吧。”郭小鐵扭捏著說:“討厭,我的肚臍眼怕癢癢,你待會兒得告訴我,你是怎麽到朱家弄到我的手機的。”

大家洗完澡,熱熱鬧鬧地坐在床上吃宵夜,又是泡面又是打開各種速食,什麽香辣豆腐幹、牛板筋、醬蛋、鴨脖子……豐富得很。陶樂薇把怎麽見到孫建,怎麽假裝是微信約勾引他上當,怎麽進他們家門拿到手機,最驚險的是她要離開的時候,正巧朱莎莎和朱俊磊進門來。

聽到這裏她們都驚呼好嚇人,要是被他們發現陶樂薇是去拿證據的,這可不得了,萬一他們朱家一條心把手機搶走銷毀,郭小鐵就糟糕了呀。陶樂薇就接著說她開始裝可憐的事,後來被他們家轟了出來,米娜不由讚嘆:“表姐你的演技好棒,換了我說不定就四腳朝天了。”

“不會用成語就不要用,什麽四腳朝天,那叫亂了陣腳。”湯媛媛說,米娜哼了一下。郭小鐵聽得一楞一楞的:“你冒充微信去約他啊,這家夥有色心,活該上當……不過話說回來,如果你這麽來對我說,我也會動心。”

陶樂薇笑起來“我敢約你,怕是你沒有那個膽子吧。”

“誰說沒有,你不試試看怎麽知道?”兩人笑成一團,米娜捂著臉說好羞澀。玩了一會兒,郭小鐵總算正色道:“陶陶,你簡直就是智勇雙全,要是我換到這場景,估計嚇得腦子一片空白。”

陶樂薇抓抓她的卷毛頭:“這裏面一片空白嗎?”說著她湊到郭小鐵耳邊低語一句:“我看不像,你腦子裏帶顏色的東西還是不少的。”

郭小鐵咳咳不停:“陶陶,你真是……最了解我的人。”

她們笑鬧一番,很快聊到四強賽的事。湯媛媛說明天的比賽要分兩場,首先四個人抽簽,分成兩隊進行迷你團隊賽,優勝的那一隊的兩個人就是冠亞軍了,至於誰是冠軍誰是亞軍,就讓這兩人再正面交鋒一把,贏的人能拿到讚助商的一百萬投資基金;第二名也不錯,能夠獲得歐洲七國雙人游,不光是機票那麽簡單,讚助商出三十萬,食宿購物都能包括在裏面。

“這個好,我喜歡。”米娜高興了,“那第三第四名有什麽嗎?”湯媛媛說也有,四強除了冠亞軍,剩下兩個就不分先後,都能夠得到讚助商十五萬,但是和第一名一樣,只能投資到自己的店面上。

“我怎麽還是覺得第二名最好啊,”米娜嘀嘀咕咕,“郭小鐵,你準備拿第幾檔的獎金?”郭小鐵笑得好無奈:“這難道是我能夠決定的嗎?”

湯媛媛握一握拳頭:“郭小鐵你明天要好好發揮實力,爭取我們倆進決賽,我想和你比一比到底誰更強。”陶樂薇和米娜都給她們鼓勵,說明天中午會到現場給她們加油。

次日上午得到消息,胡一鵬已經醒來了,他的頭腦有點迷糊,記不得是誰推了他,郭小鐵得知此事之後,知道虧得陶樂薇幫忙,不然就算他醒來,也無法說出真相。一旦找不到真兇,郭小鐵就得在拘留所裏待著,受苦不去說,四強賽是根本不能參加了……想到這裏她給自己打氣:一定要好好比賽,至少也要拿到第二名,和陶樂薇一起去歐洲玩。

中午比賽將要開始,以往的選手和一些觀眾也到現場觀看。郭小鐵進場就聽到小羅的歡呼聲,她看到陶樂薇和米娜坐在後排,人群中還有熟人黃一飛,他們都來加油,節目組隨機采訪了幾位,有人極為看好湯媛媛,也有說蔡勝豪肯定贏的,問到漂亮的陶樂薇的時候,她輕輕一笑:“我最看好郭小鐵。”

四強賽正式開始了,評委們走到臺前,陶大師笑瞇瞇地看著四位選手:郭小鐵、湯媛媛、蔡勝豪、龍傲天,說了一下比賽流程,的確是先抽簽分兩組,進行團隊賽,獲勝的那一組兩人再爭奪冠亞軍。

那抽簽怎麽進行呢,梁老板說上次比賽龍傲天表現最好,他有資格從箱子裏抽出另一個選手的名字,和他搭配成組進行團隊賽。剩下的那兩個人自然也就成了一組。龍傲天很得意,他走上臺抽簽,郭小鐵的心一下子懸高了:讓我和湯媛媛兩人組合吧,拜托拜托。

龍傲天大大咧咧地從箱子裏抽出一張紙條,打開一看就笑了。陶大師笑瞇瞇地拿過來宣布:“龍傲天的隊友是……郭小鐵!”

郭小鐵失望地看向湯媛媛,湯媛媛也皺起眉頭看向她,這麽一來兩人就成了敵對關系,肯定要淘汰一個。郭小鐵有點不爽,跺了幾下地板,她一心就想和西點公主結隊去拿冠亞軍的嘛,這倒黴的龍傲天。

分組完畢,兩組各自站好。郭小鐵看著旁邊的龍傲天就覺得好不爽,湯媛媛和蔡勝豪站在一起,一個鐵板燒之王、一個西點公主,強強聯手進決賽沒什麽懸念啦。錢姐請出這次迷你團隊賽的嘉賓評委,是一對熱戀中的青年,他們說希望選手們做一桌關於愛情的美食,每一組做兩道前菜、兩道主菜、一道點心或甜品、一份湯即可。做好就端到餐廳匿名給他們品嘗,最後再發表意見。

就算再怎麽不願意,比賽的搭檔都已定下來,郭小鐵只能和龍傲天一起擬定菜單。龍傲天看出她的心思:“話說龍哥我牛得很,跟我一組你吃不了虧。”他建議弄一道冰火兩重天的小龍蝦,看上去喜氣洋洋,郭小鐵說:“蔡勝豪肯定會做大龍蝦等海鮮,我們出小龍蝦是不是檔次低了點。”

龍傲天很不情願,也不得不承認確實如此,他說:“要不小龍蝦就做前菜之一?”郭小鐵同意了,她決定另一道是香草烤生蠔,絕對符合愛情主題,征服情海嘛,龍傲天也一口答應。

主菜不外乎牛肉海鮮,他們決定做紅酒燉牛肉和美味白鯛魚,有熱情似火和魚水之歡的意思。說到點心,郭小鐵望了一眼湯媛媛那裏,說:“你做點心能勝過她嗎?”龍傲天趕緊搖手:“點心的事你來吧,女生愛吃的西點甜品我是最不擅長的啊。”

“所以我們也做西點不是雞蛋撞石頭嗎,但既然是訂婚的愛情美食,做海鮮大餐配中式點心有點奇怪吧?我建議把湯換成芙蓉蒸雪蟹柳,把點心甜品換成水果杏仁布丁,因為做甜品很難勝過他們,我覺得應該把精力集中在把握大的小菜和主菜上,你覺得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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