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霧籠罩住整個城市，清晨的陽光無力且寒冷，穿不透那一層宣紙般的霧就尷尬的停留在天空那一小塊地盤。霧言早早起床，沈默的看著暈著霧的窗子好一會。

記憶裏，小時候每到霧起，家裏的窗戶必定是一片白，而她總是喜歡在上面寫字。看著整個窗戶已經沒有空地後，她才滿足地上學去。那時候的霧言總會臉上露出甜甜的笑容，而現在玻璃倒影中的，只有一張平靜漠然的臉，她伸出手，手指纖細白皙，在觸碰到冰涼的窗子後頓住了。

冰冷的觸感讓霧言楞了楞，緩慢而不確定地把手收了回來。隨後毫不猶豫的轉身，閉上眼睛。

換好衣服後，霧言隨意的梳了梳那頭漆黑的長直發，對著鏡子，看見那個自己，熟悉而陌生。霧言對著鏡子，嘴角扯出了一個別扭的弧度，她努力的想露出一個微笑來，可是面容卻看起來怪異。

像是用手扯出來的笑容，眼中溫度盡失，深邃空洞，霧言斂下眉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該去上班了。

只是剛拿起公文包，就聽到了手機鈴聲的響動。霧言遲疑了一下，看了一眼上面陌生的號碼，然後才接起了電話，卻沒有直接開口說話。這是她一貫的習性，接電話的時候通常不會先開口。

“霧言小姐嗎？”電話裏傳來熟悉的聲音，清脆悅耳像是黃鸝鳴叫，是羅清依。

“嗯。”霧言應了一聲，看了一眼貼在墻壁上的掛鐘。她不知道羅清依為什麽會挑在這個時候打電話來，她和羅清依的接觸委實不多，只是知道她是蕭秀林的秘書。

“是這樣，今晚上我想過去找你，不知道你今晚上有沒有安排？”羅清依說得很是客氣，語氣裏滿是公事公辦的端莊。但不知道是不是霧言的錯覺，好像蕭秀林不在羅清依心情不錯，說話的聲音裏都透著一股子雀躍的意味。

“今晚沒有事。”霧言語氣平平，但是不自覺的再次看了一眼時間，她每天的上班時間都是計算好的，畢竟住在郊區，開車去公司要稍微花費一點時間。

“那你今晚下班的時候，我過去接你。”羅清依這麽說著，但似乎並沒有給霧言什麽拒絕的機會。

實話說，霧言不太喜歡出門，但是她摸不準羅清依為什麽要找自己。還有很重要的一點就是，她畢竟是蕭秀林的秘書，說不定是有什麽事要找她。

“好。”霧言點點頭，然後掛斷了電話。

而電話那頭的羅清依，因為蕭秀林不在的緣故，正狐假虎威的坐在蕭秀林的辦公椅上。她意得志滿的掛斷了霧言的電話之後，對著鏡子露出邪魅狂狷的一笑。

啊，老板不在，狐假虎威的感覺真的是太好了！

但是好了沒多久，桌子上的電話就響了起來，羅清依正了正臉色，準備處理蕭秀林不在時候的第一件事務。雖然有點逗逼，可是羅清依可不是草包，而是有著真材實料的女白領。

“餵，你好，這裏是...”羅清依字正腔圓的說。

“十分鐘後開遠程會議，把電腦攝像頭和投影儀打開。”蕭秀林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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