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知道。”霧言面無表情的看著古禦策，大有不問出理由誓不罷休的意味，她的眼睛看起來很有壓迫感。在帶上那張面具的時候，很多人都會害怕面對她的眼睛。

可是古禦策也是個例外，他同樣是那種生來就註定要坐在王座上的人，很多人同樣會害怕面對他的眼睛。他們和他見面的時候，總是戰戰兢兢的低下自己的頭，古禦策只能看到或高或低，長發或者短發，千篇一律的頭頂。他並不怕霧言的註視，就像霧言不怕他的註視。

“太喜歡刨根問底的小女孩可不討人喜歡啊。”他們並排走在夜晚的街道上，古禦策有些無奈的對霧言說，很少有人敢這麽追問他什麽事情。

風吹過的時候，樹葉簌簌的響動，零星的花瓣落在了霧言的肩膀上。古禦策伸手為霧言撚下了那片花瓣，霧言想躲開他的手，但是沒有躲開，她似乎總是躲不開古禦策。

“我不想討人喜歡。”霧言依舊是不為所動，只是睜著那雙漆黑得過了頭的大眼睛看著古禦策，似乎是一定要問出一個答案，一個讓她滿意的答案。

古禦策看著那雙眼睛，很少有人會擁有這樣一雙眼睛，漆黑如墨，深邃得好像一片沒有星星的夜空。而恰巧，古禦策也擁有這樣的一雙眼睛。

“女孩子總是會希望別人喜歡自己，尤其是漂亮的女孩子。”古禦策竟然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於是巧妙的轉移了話題的重點。

他總不能告訴霧言，自己或許喜歡上她了，可是他也不是很確定這一點。他只是想接近霧言，這種接近並沒有什麽理由和原因，而霧言恐怕不會相信這個回答。

她很多疑，這一點霧言自己都沒有清醒的意識到，可是古禦策意識到了這一點。她做什麽事總是需要一個理由，一個能夠說服她的理由，並且認為所有人做事都應該有理由。然而世界上很多事情是沒有理由的，至少不是每一件事都有原因。

“你想說我不正常嗎？”霧言依舊是面無表情的問。

古禦策一下子就被霧言噎住了，他沒有追過女孩子，甚至這麽多年來都沒有對某個女性特別上心過。剛剛他剛說完那句話，霧言就直接反應過來，這是在說霧言不正常。

有時候霧言說話總是這樣，她長得很討喜，只是那是不說話的時候。她很少說話，大概是因為她自己也清楚，自己說話並不讓人喜歡。

話題進行到這樣，還怎麽繼續下去？古禦策的臉微微有些抽搐，他確實想讓霧言對自己留下一個好印象，但是直到目前為止，做的事情好像都只是適得其反。

“也不是說你不正常...”古禦策遲疑了一下，臉上看起來還是很鎮定，其實稍微被霧言用話噎了一下。這是很罕見的事情，他的口才算不上萬中挑一，至少算得上是優秀，幾乎沒有人能讓古禦策這麽為難。

“你知道你總是冷場嗎？”古禦策忽然這麽問道。

意料之中，霧言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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