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速公路上車輛並不是很多，在收費站的位置有幾輛車在等著，霧言蜷縮在副駕駛的位置望著外面的墨藍色天空。在這個霧霾嚴重的城市裏還能看到這樣漫天的繁星實在是讓人意外，但是霧言並沒有什麽特別的神情，只是看著窗外沈思。

她臉上一如既往的木然，看起來像是天使被掏空了靈魂只剩下一具空蕩蕩的軀殼。

“發生了什麽事嗎？霧言？”葉衍一邊開車一邊問霧言，車裏的音響正在放貝多芬的《命運交響曲》，他對於音樂沒有什麽品位，但是意外的喜歡這個聲音。

嚴白打電話過來的時候，葉衍正在開車，接電話的人是霧言，不知道嚴白和霧言說了些什麽，霧言掛斷電話之後只和他說了一句“開車回去”。其餘的，霧言什麽都沒和他說。

她用手把手機抵在下巴的位置，沈默的看著窗外，臉上面無表情和平時似乎沒有什麽不同，但是葉衍看得出來霧言這時候不是在發呆走神，而是在思考著什麽東西。她思考什麽東西的時候，眼睛看起來格外深邃，所以葉衍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當你一直看著一個人的時候，未必能夠了解她的內心，可是總能通過某些細節看出她的不同。

霧言沒有說話，也沒有直接回答葉衍，過了一會兒之後才沈默的搖了搖頭。

“是不是你的身體出了什麽問題？”熟練的超車，葉衍又再次追問。

倒不是他太過緊張霧言所以草木皆兵，而是因為他太過清楚和了解嚴白和霧言之間的關系，沒有事的時候，絕對不會主動打電話給霧言。在總部裏，連淩雲慕都沒有資格接觸嚴白，只有葉衍可以在偶爾的時候陪伴霧言去那家詭異的“醫院”。

嚴白明顯對霧言有一種病態的狂熱，但是那種狂熱又並非是因為男女之情，他渴望得到霧言。對於嚴白，葉衍知道的也只有那麽多，他對大多數事情都不是很了解。

“沒事。”霧言還是搖頭，將手機放在一旁，伸手裹了裹自己身上的暗紅色披肩。

“可是你的傷口...”葉衍欲言又止，霧言的傷口到現在都還沒有好，她又不能隨便去醫院換藥。受了傷的話，還是經常換藥會好得快一些，他這麽想著。

“月刃如何？”霧言反問葉衍，眼睛依舊沒有看他。

葉衍開車一向很平穩，和追求速度的霧言並不是同一個套路，大多數情況下，霧言信任葉衍開車的技術。他們在閑時的時候很少會提及另外一個身份，那個生活在黑暗裏的身份，好像月刃和霧言不是同一個人一般。殺手是殺手，生活是生活，這一點要分得清楚。

“很強，很優秀。”葉衍訥訥的回答，他已經明白霧言的意思了。

“殺手總是最了解自己身體的人，只有了解自己的身體才不會自大，只有了解自己的身體，才明白怎麽去殺死敵人。”霧言將位置調低，然後閉上了眼睛。

“我沒事。”她說，沒有再繼續交談下去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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