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乾音喝了一口水之後，細細的端詳起霧言的眉眼，認真得好像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他剛才從霧言臉上看到的眼神和柳箬茵偶爾流露出來的那種薄涼和疏離幾乎同出一轍，但是就在他認真的查看的時候，卻再沒有看到那種眼神了。

霧言的眼睛很圓很大，柳箬茵卻有點桃花眼，兩人的眼睛並沒有相似之處啊。果然只是自己的錯覺，宋乾音搖了搖頭，把腦海裏的想法甩了出去。他只是太想柳箬茵了而已。

“喜歡一個人的話，就要和她說啊，要不然有一天就來不及了。有些人你或許現在還不是很喜歡他，不過不試試的話，你怎麽知道呢？萬一你們兩很合適，對方也喜歡你，你卻不給他一個機會，那不是就錯過了嗎？”他忽然對霧言說。

這句話他說得很是感慨，大概是從葉衍聯想到了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常年追隨著柳箬茵，並且習慣了調戲各種帥哥美女，總是讓人感覺他越發有當情聖的潛質了。

霧言吃了兩塊壽司，然後把垃圾扔進垃圾桶裏，擡起頭看著宋乾音張了張嘴。

“乾音哥...你最近不要再看三生三世...幾裏桃花？”她無奈的對宋乾音說，那種奇怪的氣氛再次被霧言打破。她最近總覺得宋乾音有些奇怪，尤其是看了那些國產言情劇之後。

問題在於霧言這種人幾乎不看什麽電視劇，連這個名字都是宋乾音轟炸給她，她才知曉的。

“瞎說，我看的是三生三世枕上書。”宋乾音很認真的糾正了霧言錯誤，並且開始向她推薦自己新書。說來也是奇怪，宋乾音這種人居然還有時間看言情。

應該是因為工作太閑了吧。

“裏面有個角色叫鳳九，跟我很像，總是追隨著某個註定得不到的人，但是又舍不得放棄。不過這本唯一的好處，就是我知道這是個happyending。有情人終成眷屬，而我或許沒有這種可能了。”看到霧言不說話，宋乾音又繼續幽幽的說了下去。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悲涼，這種時候大概連宋乾音這種大男人，也是需要安慰的。

霧言沈默了一會兒，擡起頭看著宋乾音。

“你很喜歡她嗎？”霧言問，她很少會去問宋乾音的私事，她幾乎什麽事都不關心。這還是霧言第一次主動問起宋乾音的感情私事，她背對著陽光。

“可能是喜歡，也可能是愛。”宋乾音沒有給霧言一個肯定的回答。“不過我沒辦法放手。”

感情最怕的，就是無法放手，即使知道自己應該放手，也沒有辦法做到。

不懂放手，皆為困獸。

“如果真的很喜歡，那就嘗試著放手吧。”霧言低聲說，她垂下頭，一縷發絲滑了下來。“或許她不是不喜歡你，只是沒辦法喜歡你。”

她的聰明遠在宋乾音的意料之外，她已經在提醒他了。

她意有所指，只是宋乾音現在還聽不懂她的言外之意。

很多人都不明白。

不是不喜歡，只是沒辦法喜歡，不能喜歡。

愛情對他們來說，太奢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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