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九月的陽光正熾盛，葉衍從旁邊抽出暗紅色的披肩遞給了霧言。雖然身體和一般人不太一樣，可是霧言的體溫總是很低，她並不是很會照顧自己的人，很多時候葉衍不得不充當保姆的角色。他會給霧言準備好她要用的東西，事無巨細的照顧他。

其實葉衍一開始也並不是那麽溫柔體貼的人，他只對霧言溫柔體貼，大多數時候他的為人就像他的眼神一樣桀驁不馴。一般人很難靠近他，但霧言是個例外。

她聽話的接過那張暗紅色的披肩，然後圍在自己的肩膀上。雖然穿了很正式的職業裝，但是霧言並不擔心弄皺衣服，她坐在副駕駛座上，蜷縮成小小的一團。

“任務不順利嗎？霧言。”葉衍一邊開車一邊這麽問霧言，眼睛瞥了一眼縮成小小一團的霧言，有時候他會懷疑霧言長不高的原因是因為她總是縮著。但是淩雲慕和他持相反的意見，認為是霧言吃得太少，營養跟不上才會長不高。

雖然爭論的次數不少，但是誰也沒有能夠說服對方，因為誰也沒辦法證明自己的觀點是對的。

“嗯，他討厭我。”霧言點了點頭，外面的陽光映在她如同凝脂一般的肌膚上，她看起來透明得好像要消逝了一般。或許是回想起了令霧言頭疼的蕭秀林，她微微皺了一下好看的眉毛，目光註視著遠方來來往往的車輛，看起來有些憂慮。

“慢慢來。”葉衍知道在門口遇到的那個男人就是蕭秀林，那個男人給葉衍的第一印象就不是太好。蕭秀林看起來就不是那種好相處的人，所以葉衍沒由來的有些擔憂起來，那個男人的目光很銳利，恐怕很容易發現霧言的不對勁。但是這畢竟是霧言的任務目標，他自然也不好多說什麽，只能站在霧言身後，幫她準備她需要的一切，像是個超級保姆。

“好像沒有那麽簡單啊。”霧言的聲音聽起來依舊沒有什麽起伏，一般人聽不出來她的語氣中有什麽感情。可是葉衍不是一般人，他和霧言做搭檔已經很多年了，能夠輕易的聽出霧言的話語中，那些令人難以察覺的微弱情緒。

就像現在，她的語氣聽起來其實有那麽一點點的挫敗，這讓葉衍的嘴角忽然露出了一點點的笑意。能夠從霧言的語氣中聽出挫敗，其實並不是一件很簡單的事，要對霧言很了解，又擁有足夠的耐心才能做到。就像他和霧言相處了那麽久，也並不是每次都能夠聽出她的情緒。

“很少見到你挫敗啊。”葉衍一邊開車，一邊對著霧言說道。

“因為，那是一個很難對付的人。”霧言很認真的對葉衍說道，或許是因為怕葉衍不能夠聽明白她的意思，於是她又加上了一句。“他討厭我。”

葉衍沒再說話，只是看了一眼霧言，他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麽，尤其在這個時候。

或許是因為和霧言相處了太久的緣故，他考慮事情只會從霧言的角度考慮。

在葉衍的眼裏，蕭秀林有什麽資格討厭霧言呢？

霧言這麽多年來，一直都是那麽孤單的一個人，名義上是哥哥的蕭秀林又在哪裏？

他又有什麽資格討厭霧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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