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慢慢暗了下去，霧言把手放在桌子下眺望著窗外，現在已經是晚上八點半，兩人正在吃餐後的甜點。夜晚的時候城市的燈火也不會暗淡下去，視線裏灰蒙蒙的天空和冷硬的寫字樓，燈火還未暗淡下去，即使是在這個時候，也有很多人還在加班。

霧言沒有刻意的去尋找古禦策的身影，她知道古禦策的車子還停在那裏，這說明他還在。古禦策總是給霧言一種奇怪的感覺，似乎是為了接近她，所以古禦策小心翼翼的把所有的爪牙都收斂了起來一樣。其實坦白來說，霧言並非是感覺不到古禦策的危險，她是最好的殺手，最好的殺手總是對危險有著超乎尋常的直覺。

她不知道古禦策為什麽要接近自己，但是她知道古禦策是危險的，這就足夠了。她不是很會拒絕別人的那種類型，但是...她還蠻擅長把別人的希望變成絕望的。

對於這一點，或許林子曇比別人更清楚這件事情吧，霧言之所以還能把林子曇當做是朋友，最重要的原因大概是因為他一直讓自己恪守在名為“朋友”的界限裏。他太了解霧言薄涼的個性，她的眼神空蕩蕩的，平靜得就像沒有風的湖面。可是認真相處想要去了解她的時候，就能夠明白她是一個多麽不容易接近的人，心裏仿佛結著冰。

為了照顧霧言的想法，林子曇並沒有安排其他的節目，和她一起靜靜的坐著林子曇就覺得足夠滿足了。她是個喜歡安靜的人，在這種僻靜的角落，她會更加輕松一些，林子曇一邊吃著甜點一邊和霧言說話，大多數時候都是他在說，霧言只是靜靜的聽，偶爾回應一兩個音節。

即使只是這樣，林子曇也已經足夠滿足了，大概是清楚霧言的薄涼，他並不奢求太多東西，如果不是霧言的話，大概也很難有人能讓他...那麽的，卑微。

兩人面對面的坐著，可是林子曇卻總是有種不真實的感覺，好像坐在那裏的霧言怎麽樣都無法接近。但是林子曇無所謂，畢竟他很清楚霧言是個戒心很重的人，其實追求林子曇的女孩子不少，他卻偏偏只對霧言上心。

想要接近她，仿佛飛蛾撲火一般，他難以控制住自己。

“你之後有什麽打算？上了高一之後你就退學了，我還一直不知道你後來一直在哪裏，後來還讀書麽？現在有沒有工作？”林子曇忽然把話題轉移到這件事情上來，他們算是初中後就沒有再面對面的接觸過了，他很少在網上問霧言這些問題。

很多時候只是告訴霧言，他在哪裏拍戲，發生了什麽有趣的事情，或者是發一些笑話，甚至是視頻給霧言。那種感覺有點像是他在給霧言匯報自己的行程一樣，但是林子曇知道霧言並不關心，有時候有些問題霧言未必會回答。

他很耐心的等待，很耐心的一點一點接觸霧言。

“嗯，在工作。”霧言的回答很簡單，但是林子曇知道以她的說話習慣，這是回答了兩個問題。

後來還讀書，現在在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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