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自討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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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直播,現在嘉賓和主持人雞同鴨講???

翁思宜處理突發狀況的能力本就不好,在發現溝通不了的時候赫然一臉懵b在鏡頭前。

導演著急得差點直接喊出聲。

其餘工作人員也如熱鍋上的螞蟻,第一時間想找個翻譯過來。

只是即便找翻譯,那也需要一定時間,總不能臨時把人家嘉賓轟下臺?

導演馬上示意翁思宜圓個場,別全部的人冷場呆坐。

翁思宜腦袋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此時能夠接什麽話。

導演見狀簡直要被氣死。

耳邊倏爾傳出聲兒“我可以當翻譯。”

導演認得她是報社裏頭的人,既然她敢自告奮勇,肯定可以勝任的,也不質疑她,趕緊把麥給她讓她上臺。

時間緊迫,方頌祺根本沒來得及和團隊裏的其他人商量,是故aanda等人也在忙著想辦法救場時,冷不防看到方頌祺出現在上面,和非洲來的嘉賓用阿拉伯語簡單溝通幾句後,迅速轉換成英文表述給大家。

翁思宜從突發意外的呆怔,延續至此時看著從容自如切換兩種語言的方頌祺。

方頌祺和下面的導演及所有工作人員一樣,想一錘子敲死翁思宜。

終歸鏡頭正對著他們,方頌祺強秉著笑容,打趣“看來ande的觀點很值得我們深入思考,翁主持也被震住了。”

不用副導演給下面的觀眾打手勢,大家也都跟著笑了。

最尷尬的時刻算是這麽順利沖過去了。

翁思宜哪裏還能不回神?雖然有那麽一絲不自然,但也順著方頌祺的話說了幾句諸如“今天來當主持人也是很好的一次學習機會”後,轉回訪談流程上。

遂,這一場訪談直播,方頌祺基本沒停下來過嘴皮子大多數時候負責將主持人和其他幾位嘉賓的話小聲翻譯給非洲嘉賓,在非洲嘉賓發言時,又負責將阿拉伯語翻譯成英文給大家。

一個多近兩個小時,方頌祺忘記自己究竟多久沒如此高度緊繃神經集中精力。

從臺上下來的時候,她後背的衣服儼然shi透,整個人似剛被剝了層皮般虛脫無力,耳邊不停地有人嘰嘰喳喳好像在跟她道謝,又好像在誇她。

方頌祺腦袋要炸了,耳朵自動把每個字反彈。

直至有人給她遞了瓶水,她咕嚕咕嚕喝掉大半瓶,思緒和焦聚才回攏,看清楚站在面前的是aanda。

“da難得對她笑。

方頌祺也不故作謙虛,接受讚賞,慶幸籲氣“訪談沒砸就好。”

團隊的其他人均圍過來,除了和其他人一樣的讚賞,也有好奇“小方深藏不露,阿拉伯語都到當場口譯的水準了,以前也沒和我們報備過,怕我們讓你能者多勞嗎?哈哈。”

方頌祺恍惚一瞬,隨口解釋“學過一段時間,好久沒用,我以為自己早丟掉了。”

aanda瞧著她臉色不太好,提醒大家該忙什麽繼續去忙,讓方頌祺先去歇息。

方頌祺沒有拒絕,因為她現在確實心跳擂鼓不太舒、服。

杏夏看著從眾星捧月中往外走的方頌祺的背影,眼神閃爍。

…………

走出錄音棚,來到露臺上,方頌祺撲在欄桿上,垂著頭看下方的車水馬龍。

她去過以阿拉伯語為官方語言的國家,比如此前提過的蘇爾小城所在的阿曼。

只是光她那麽短暫的時間,她自然不可能學會,遑論像上臺時熟練成那般程度。

在她的記憶裏,她雖然確實懂粵語懂法語,但不包含阿拉伯語這種小語種。

彼時亂子剛出,她發現自己能聽懂那名非洲嘉賓的話,錯愕不已。沒來得及考慮太多,先救場要緊,現在她才能來認真來思考,到底怎麽回事兒?

她能想到的解釋,也只有,阿拉伯語和烹飪、打架一樣,是她身體裏曾經其他人格的技能。

其他人格的技能,能相通到她這裏來……?

這得請教馬醫生。

起碼烹飪和打架,確確實實沒通。

那麽阿拉伯語怎麽回事?是三年前她這個新人格分出來時就掌握了但她並不知道,還是今天剛觸發的……?

媽媽咪呀!如果是後者,搞得跟突然打通任督二脈習得武林絕學似的。方頌祺不禁一凜,大口呼著氣坐到地上,提醒自己這是科學的二十一世紀!別神神叨叨胡思亂想!否則就真成精神分裂了!

捋了捋頭發,她取出煙盒和打火機,慢悠悠享受片刻尼古丁帶來的安定感,同時給沈燁發了幾條消息。

他現在比在報社工作時忙得多,一般無法第一時間回覆她。

方頌祺通情達理,收好手機回去找aanda他們匯合。

途中碰到剛從錄影棚裏出來的翁思宜。

既然節目已結束,方頌祺也就無所顧忌,當即攔住她的去路,猛推她一把撞上墻。

“麻煩你,沒那個能力,就別坐到和你的實力不相符的位子。既然靠關系坐到了,就請努力點,讓自己的實力撐起你現在得到的。辦不到的話,趁早滾回你該呆的網絡直播間裏,搔首弄姿幾下不用費力氣也有對你感興趣的男人給你打賞興許賺得還比現在正兒八經的電視臺主播要多。不要來禍害別人。”

雖然最後這次訪談整體hold住了,da不負責這一塊,她也沒向團隊其他成員關心過直播時的人員配備問題,假如在團隊會議裏有重視這一項專門拿出來討論,她定然第一個反對。

馬勒戈壁,歸根結底還是藺狗比把翁思宜這種貨色簽進來dk,呀呀個呸!

翁思宜揉了揉自己撞疼的肩,極力維持住自己的形象,和她談及另外一事“聽說你和董事長的外孫在交往?就是那天來我家裏邦你搬東西的其中一位?”

方頌祺揚下巴,勾唇嗤笑“是又怎樣?你在嫉妒呢嫉妒呢還是嫉妒呢?”

翁思宜狀似非常善意地提醒“阿祺,既然高攀了別人家,你該收斂性子了,再這樣成天瘋瘋癲癲。”

ok,翁思宜這是在拿她剛剛的話反唇相譏呢,告誡她既然坐上董事長外孫女朋友的位子,就該具體身處那個位子的樣兒。方頌祺聽出一股子酸溜溜,紅艷艷的唇笑得燦然“我這樣怎麽了?人家喜歡的就是我這樣。可沒人規定董事長外孫的女朋友應該什麽樣,反正肯定不是你這樣。”

翁思宜的表情差點端不住,很想將方頌祺這副嘚瑟直播給所有人看。

當初在“風情”,是沈燁替她解圍,還對她的節目感興趣,特意和她聊了會兒。如果她那會兒識得沈燁的身份,及時抓住機會,現在哪裏輪得到方頌祺在她面前囂張?

自知在瘋子一樣的方頌祺面前處於弱勢,翁思宜一如既往只想躲開她。見一撥人往錄影棚這個方向過來,她琢磨著人多的時候方頌祺不會太過分,便推開她要離開。

方頌祺卻揪住她的衣袖,故意往下拉扯。

翁思宜今天穿的是一字肩的衣服,頓時露了一半內一,她嚇得驚叫。

一驚叫,反而把別人的目光吸引,將她的衣衫不整看個正著。

“這個教訓告訴你,只要我想,人多人少沒差,一樣弄死你。”方頌祺拖著眼尾眼神輕蔑。

“阿祺……”低低地又有人喚她。不過不是翁思宜,而是杏夏。

“幹什麽?”方頌祺並無所謂被她目睹自己欺負翁思宜。

“沒什麽,我只是有點擔心你,但到處見不著你人。”杏夏小心翼翼地將目光從翁思宜身、上收走,不多嘴。

“你們要回報社了是麽?”方頌祺詢。

“是。”杏夏點頭,“這裏沒我們什麽事了。”

方頌祺松開翁思宜,踩著高跟鞋噠噠噠愉悅走人。

杏夏並未立刻跟上,待方頌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後,她轉身邦忙扶起翁思宜“翁主播,我剛看見你的助理和經紀人在找你。要不要我邦你把她們叫過來?”

“不用了,謝謝。”翁思宜就是故意躲開助理和經紀人才單獨出現在這裏。

她剛簽進來dk沒多久,腳跟尚未立穩,本該把握好每一次機會,就她方才的表現,經紀人揪著她教訓。網絡上對她的評價,更讓她心塞。

“欸你等等。”杏夏將自己的空調衫脫下來給翁思宜,“翁主播不嫌棄的話,先穿著吧。”

翁思宜瞧了眼自己衣服上被扯裂開的接線處,接受了杏夏的好意“謝謝。”

杏夏笑了笑“小事。我本來就挺喜歡你的節目。”

翁思宜的記性不差,認得她“你是阿祺的同學吧?”

“嗯,對,也是她的室友。”杏夏自我介紹,然後小有遲疑,“我知道翁主播你也是阿祺的表姐……”

翁思宜未否認,只道“和阿祺當室友,看來你的膽量不小。”

“也不是……”杏夏陪她走了一小段路,咬咬唇,問,“冒昧了解一下,你和阿祺存在什麽矛盾?為什麽阿祺一有機會就針對你?你們明明是親戚啊?”

“親戚又怎樣?”翁思宜嘲弄,並不願意就此多談。

杏夏則緊接著好奇“那我能了解一下阿祺的父母麽?一直只聽她說到表叔表嬸,要不是我前陣子在醫院撞見過,我甚至連她有弟弟都不清楚。”

翁思宜驀然楞住“你說你在醫院撞見過誰?”

…………

今兒季老幺實在沒空再來接她,方頌祺自個人下班。

沒有馬上回公寓,去了理發店——黑頭發又長出來一小截,染的紫色其實還算比較深,足夠她再撐一段時間,但她就是看不順眼,換了頭深黑藍。

理發師提醒她,這次染完之後,短時間內還是暫時先別動,讓頭發養一養比較好。方頌祺面上栽著腦袋應承,心裏在想,現在哪兒管得了下次?下次下次再說,看心情唄。

染完頭發,也去做了指甲。感覺最近有點虧待自己了,於是又去買了兩套新衣服。

刷卡的時候,手機收到扣款消息,方頌祺順便瞄見早些時候醫院發來的繳費提醒,突然記起她把許敬醫藥費一茬忘得太徹底了。

最早她是自己繳,因為她沒閑錢,一般一次先放五萬在醫院,等自動扣款到頭後,醫院會發來提醒,她會繼續放五萬進去。

和藺時年攤牌後,藺時年接手,全權負責許敬,包括醫藥費,方頌祺沒往這塊再投進過錢。

現在已經和藺時年斷了,照說還得她自己繳,但那會兒第一時間她沒處理,沈燁告訴她許敬不必轉院後,她更拋諸腦後了。

而醫院至今不曾給她發過催款通知,方頌祺即刻趕去醫院——許敬的病有多費錢,她非常清楚,這半個月卻沒催款,那就是還有錢在續著的意思,她沒續,又是誰在續?

到醫院,方頌祺用機器查詢了一下許敬的就診卡,發現裏頭的費用還有五十多萬。

這看進方頌祺眼裏,已自動轉換成負債……

她發消息問沈燁確認。她沒忘記沈燁說過願意借錢給她。但他不能這樣悄無聲息啊,說好了得打欠條,否則這和他給她有什麽區別?

既然來了,她就去一趟許敬的病房。

沒進去,只是把錢師傅找出來,把工資支付給錢師傅“我不管你收幾個人的錢,我給的這份是我的。在我找到更適合照顧許敬的人之前,我不會辭掉你。”

或許也找不到更適合照顧許敬的人了。在這件事上,即便她再想和藺時年撇清關系,也暫時先容忍,當然,容忍的前提是,她思考過,錢師傅留在許敬身邊整不出啥幺蛾子。

不待她和錢師傅說完話,病房的門從裏頭打開,許敬一臉剛醒來的樣子,對她展開笑顏“我做夢夢見姐你來了,趕緊出來看看,沒想到是真的。”

方頌祺沒給特殊反應,即刻轉身“我走了。”

許敬著急得正要喚她。

方頌祺自己先給停住了,調回頭,拉著臉“老規矩,十分鐘。”

許敬高高興興迎她進病房,把他的水果、牛乃和但凡病房裏有的能吃的東西,全部兜出來“款待”她,然後不小心把薯片也翻出來了。

方頌祺一把奪過“就這種表現你還有底氣留我?”

錢師傅出聲替許敬解釋“方小姐,這點零食在醫生的允許範圍內,小敬只是偶爾吃一點解解饞。而且醫生這些零食也是醫生買給小敬的,說和超市裏賣的那些不一樣。”

“哪有醫生會給病人買零食?忽悠誰?”方頌祺覺得自己被當作智障了。

許敬小聲嘀咕“季哥確實說吃一點沒關系……”

“季哥?”方頌祺皺眉,“哪門子的季哥?”

錢師傅邦忙回答“兒科的小季醫生。”

方頌祺“……”季老幺?

許敬來了勁兒“是啊,就是季哥~他說是姐夫的哥們,也是姐的朋友!姐,你交男朋友?季哥給我看過姐夫的照片,很帥!看起來人也很好!”

方頌祺“……”草!季老幺那個大喇叭!

“關你屁事?”她怒目,“別轉移話題!兒科醫生都是哄小孩子的!他的話你也隨便聽?”

最讓她惱火的是“來一個人說是我朋友你就信?多大的人了一點警惕心都沒有?我警告過你不要和外人接觸你當耳旁風?”

媽的!季老幺背著她搞這麽多小動作?等著!再見到,她非削了他不可!

錢師傅又出聲“方小姐放心,是我邦小敬把的關。我知道小季醫生確實是方小姐你的朋友。”

方頌祺看向他的目光不由深了兩分。

顯而易見,這是他背後之人的應允。

錢師傅再道“我本來這兩天打算和方小姐匯報這件事。小敬住在這裏沒有朋友,最多只能和我說說話。如今小季醫生抽著空就過來和小敬玩,其實是件好事。小季醫生性格好,又有趣,花樣多,小敬很喜歡小季醫生。”

方頌祺越聽心裏頭越毛“他教你說這番話的?!”

錢師傅自然搖頭。這根本不需要藺先生教。他最初拿這事兒問藺先生的意見時,藺先生說不用管小季醫生,隨便小季醫生來找小敬,他如今已明白,藺先生是預見到這對小敬有益無害。

方頌祺則已改變主意,下定決心辭掉錢師傅,將他往病房外推,關上病房的門沒讓許敬聽“你現在馬上給我滾!我不需要他插手我的事!別踏馬再和我有牽扯!”

趕完人,她扭頭回病房裏,嘭地甩上門。

許敬坐在病床上,靜靜註視她。他察覺得出來,她排斥的不是季哥,也不是錢師傅。

方頌祺平覆著心緒,叫許敬去睡覺“我會盡快給你換個新的看護過來。”

許敬未多言,笑“好。”

…………

從醫院裏出來,卻是馬上有輛車開到方頌祺跟前停下,後座降下的半扇車窗,露出這幾天均不見人影的藺時年的臉。

方頌祺雙手抱臂,嘲諷“你的狗告狀的速度夠快。”

藺時年神情淡淡“上來。”

這口氣,好似她依然是他養的籠中鳥。方頌祺朝車窗淬了口,大步走人。

藺時年的聲兒從背後傳出“不是想要病歷?”

方頌祺斜睨眼“你送去馬醫生那兒就可以了。”

藺時年“我說過白給你了?”

方頌祺“有什麽條件等沈燁回來了再一起談。”

藺時年“需要我再強調?這是我和你之間的事兒。”

方頌祺“今天沒空,另外約時間。”

車子在路邊慢慢跟著她,使得藺時年一直與她保持基本平行的位置。

距離拐彎還有段路,方頌祺避不開,偏也攔不到車,心裏慪得很,登時調頭往回走。

踏馬地魏必又穩穩地讓車跟著她往後退,配之以藺時年的譏嘲“膽小鬼。”

方頌祺才不受他激將法,嗤笑“你這種殲詐的卑鄙小人,怎麽防備都不過度。”

藺時年亦嗤“你覺得我要真想對你怎樣,沈燁忙碌的這幾天,你還能過得好好的?光就剛剛在醫院門口,我就能讓人一麻袋套了你讓你徹底消失在沈燁身邊,上哪兒都找不到你。”

說的是這個理,誰知道他是不是沒來得及實施計劃留著後手罷了?反正無論他費多少口舌,方頌祺堅決不單獨上他的車!

藺時年卻也不是很有耐性“最後五秒。你不上來的話,就是不要病歷了。”

同時他擡起的手裏攥著一份文件夾,在車窗一晃而過。

方頌祺斂了表情“藺老板在生意場上,也一向只有‘威脅’這一招麽?”

藺時年聲音清晰且緩慢,並非對她說話,而是吩咐魏必開車。

方頌祺咬了咬後槽牙繃緊腮邦子,面上高傲而不屑地伸手去開車門“既然藺老板最近做起順風車的生意,我就施舍一單。”

坐進車裏的時候,她從錢包裏取出錢,丟向他,並且故意報了一遍她公寓的地址。

鈔票重量輕,半途就掉落,不過能掉在他的腿上,對方頌祺來講也算達到了她想要的效果。當然,腦子給她發出警告,勸她別太囂張,畢竟現在在藺時年的車上,惹惱他有害無利。

方頌祺立刻向藺時年伸手“病歷拿來。”

藺時年撿起腿上的五十元鈔票,放到她手裏“賺錢不容易,收好了。”

方頌祺怒火噌噌,握緊手心把鈔票揉成團“就這點車費我還付得起!”

未及她把錢團擲到他臉上,藺時年率先扣住她的腕,沒叫她得逞,並且趕在方頌祺進一步反抗前,用力拽過她。

方頌祺一下從對座往他懷裏撲,別說兩只腳被他的腿纏住無法動彈,他還防了她的另外一只手,往她腰後折,她便投懷送抱地一整個下巴磕上他的肩頭,簡直要脫臼。

“自討苦吃。”藺時年本來確實只想和她好好說個話,她卻防他跟防賊似的偏要折騰。

軟綿溫熱的身體都貼上來了,他怎麽可能輕易放開?

幹脆夾緊她的腿,將她的兩只手一並固定到她腰後,便得以騰出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也不管她正因疼痛齜牙咧嘴,直接吻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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