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玫聞言皺眉:“這不就像是養了一個傀儡？想要他做什麽就能做什麽。”

蒔宇偏頭，並沒有說話，但是也算默認了她的想法。從一定程度上來說，確實是這樣沒錯。

沈玫用手指輕輕地敲擊桌面，心裏卻不住地琢磨。

這不就是和現代的催眠術有著三分的聯系嗎？只不過催眠術好像並沒有這瞳術這般高端有用，一般也不過就是心理醫生用來催眠病人入眠罷了。

蒔宇口中的瞳術就這樣看起來似乎是無傷大雅，毫無威脅性可言，可真要往深了去想才會發現這瞳術的可怕。

按照蒔宇這麽說的話，如果有人將瞳術修煉到了高級的狀態，那麽只要去催眠一國國君，不就相當於是直接掌控了一個國家還能不被發現嗎？

這樣有威脅性的異術實在是可怕，能催眠已經是在戰場上十分具威懾的一事。如果打著仗時敵方將軍忽然就被攝去了心神，那麽只要施術者一個念頭命令之下，那將軍便會掉頭與同伴自相殘殺？！

沈玫繼續著自己剛剛的失神狀態低聲問道:“所以剛剛你來找我時。也是施用了瞳術讓我打開門讓你進來？”

蒔宇又再次低下頭，默認了下來。剛剛的確是她有些抑制不住地使用了瞳術，但是也只是稍微地用了一點的精神力，否則她不會那麽快清醒過來。當然，她剛剛的抑制不住裏頭還是有自己幾分的放縱在裏頭。

少女想了想又補充解釋道:“我……有時還並不能十分好地控制瞳術，情緒一旦過於激烈或者對一件事情太過渴望時，便會控制不住地不自覺施展開來。”

原來是這樣。

沈玫撇撇嘴，剛剛那一下她還以為自己是泡澡泡得時間過長而腦子都糊塗了呢，不想卻是蒔宇做的手腳。

如果不是她坦言相告，沈玫到現在或許也都沒有察覺出一點點的異樣。

無法，這瞳術實在是太過邪門，只要一對上眼，分分鐘就能被控制心神並且毫無所知，實在是防不勝防。

“那這瞳術就無法防範嗎？”沈玫越想這瞳術越覺得好奇，忍不住就開口問道。

蒔宇偏頭想了想，搖搖頭。

“搖頭是什麽意思呢？真的一點防範的辦法也沒有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古越國的國君只要練好了這個，那不就是天下無敵，一統八方了？

“也不是沒有，只是要想不中術，便只能不看施術者的眼睛，或者心緒足夠堅定，就能不輕易受他人的影響。而且修煉瞳術的過程……”

心虛堅定者能不受影響？要怎麽個心虛堅定法？或者說要心緒堅定到什麽程度，才能不收影響？

沈玫雖然都是好奇，可是還是沒有將其問出口，只讓這些想法都在自己的肚子腦子裏回蕩過幾圈，堪堪停在了喉嚨口。

忽然想起什麽似的，沈玫看著蒔宇正色道:“蒔宇你……剛剛說這瞳術現如今基本上都是後天的成果？”

蒔宇聞言像是被觸到了什麽痛苦的回憶，平靜的臉上露出一瞬間的掙紮，懼怕，厭惡……一系列覆雜的情緒在那張小臉上一閃而過，卻因為蒔宇平時並沒有什麽表情，而顯得更加明顯。

蒔宇低下頭低低地應了一聲，那聲音分明是從胸口悶哼而出，偏偏音量還小得連與她近在咫尺的沈玫都快聽不清楚。

“那也就是說你也是後天才練就成的這異術，對嗎？”沈玫繼續問道。

蒔宇這下連聲音都沒有了，沈默了許久這才點了點頭，向她表示了自己的答案。

沈玫聽聞事實果然是和她預想的結果如出一轍，不禁就狠狠地皺起了一雙秀眉，陷入沈思。

蒔宇現如今最多也就十歲的光景，卻已經能練就這普通階層的瞳術，不說她是不是天賦異稟，就說這訓練的過程恐怕也是異常的折磨人心。

她在現代也對催眠術有過一段時間的研究，這催眠術就相當於是低級的瞳術，就單單是這一種基礎都讓人在學習之時需要冒著精神錯亂的風險，如此說來，這對於催眠術來說算是一種升級的瞳術要修建出來恐怕是更加艱難。

催眠不過只是將迷亂人心之物寄於身外之物，可是瞳術要求的卻是要求施術者將所有的能力都用一雙眼睛表現出來，通過眼神的接觸讓人迷惑、沈醉、茫然，最後失去對自己身體的掌控能力，被施術者所控制。

但是自古以來，秘術之所以成為秘術，不過是因為它在出世之後必定會引起一場可怕的糾紛和動亂，讓整個江湖都為之動蕩，所以先輩為了維持這江湖的安定，這才將其收攏起來，阻斷所有的消息，避免了一場腥風血雨的動亂。

瞳術如果修煉到了一定的程度，恐怕定會讓四國所忌憚，這樣強大的能力對國君來說無疑是一種威脅。要知道這可並不是小打小鬧的一種小游戲，而是能讓一個國家改朝換代的恐怖能力。

但是從另一方面想來，這瞳術的修煉過程必定是不易，花費的心血和時間財力肯定不在少數。否則如果說這瞳術的成功率不低，那麽擁有這瞳術的古越女君又怎麽可能還安於這四國各安一處的情景？

古越女帝的為人如何沈玫並不能下定論，畢竟她雖然有從蕭遙處了解些四國的消息，但是也並不全面。

而且人心是最為覆雜的東西，誰也不能保證他們呈現給世人的樣子就是他們內心真正所思所想。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這樣的說法向來都不是虛妄，而是具有一定道理邏輯的真實。

但是能保證的是，無論古越女帝是怎樣的性格，一旦擁有這能攪動一方天地的瞳術異法，她必定不會真的這般默不作聲，如果有，那也是正在蓄勢待發，準備以厚積薄發的姿態在能力達到巔峰之時，殺他們個措手不及。

蒔宇的年歲尚且那那麽小，就已經將這瞳術運用得爐火純青，古越女帝如果是特意將蒔宇從小開始培養，必定就做好了防止她能力強大之後反咬一口的提前準備，而這最為有效的方法，便是用毒。

在心裏不斷地思忖之後，沈玫是越想越可怕。

這不過都之時她淺顯的猜測，都已經能預知到蒔宇所過的童年是個怎樣的悲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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