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之別在她出色的樣貌的襯托之下仿佛已經不再重要。平時她總是垂下眸子還好，可是只要一擡眼，那一張臉就好像是會蠱惑人心一般，帶著一種迷人神志的誘惑，讓人十分容易失神。

她的身形小巧，骨架也是偏瘦小單薄的那一類，現在這個年齡男女的骨骼確實都還沒有拔開，所以看去並不明顯，只是不辨雌雄的容貌讓人極為容易忽略了她的身形。

這樣的人一站出來，不論是男是女，都是一個傾城禍國的絕世美人，性別都已經便得不重要。

看著那精致的小臉，沈玫不僅就在心裏感嘆，蒔宇這樣的容貌要是放在現代去，絕對就是火遍一片天的大明星，粉絲量肯定是數不可計，而且是老少通吃的那種。

在沈玫正感嘆造物主的一雙神奇之手時，蒔宇卻已經是決定好了，擡起頭來，這也就剛好對上了沈玫已經從用餘光偷偷打量轉變為明目張膽地審視的目光。

偷看被抓包，沈玫還是多少有些尷尬，特別是蒔宇雖然外邊還稚嫩，可是表情卻是少年老層呢過，讓她總有種在面對一個成年人的錯覺。

移開眼放下茶杯，用一只手放在手邊擋住嘴咳了咳以掩飾尷尬，收回了剛剛天馬行空的幻想，沈玫這才開口平靜問道：“如何？思考得怎麽樣了？”

蒔宇點點頭，而後皺起眉頭反應過來自己這動作似乎毫無說明性，於是抿唇有些懊惱，眼睛眨了眨醞釀好了要說的話這才一臉正經地道：“我是女子。”

沈玫聽她開了口，於是也正襟危坐一副洗耳恭聽的嚴肅樣子。

一盞茶時間過去，沈玫眨了眨眼，對著這接下來的沈默有些目瞪口呆，微張了嘴巴帶著驚訝看著蒔宇哭笑不得地問道：“這、這就是你準備坦誠的自己的消息？？”

蒔宇點點頭，一臉認真的表情讓她忍不住扶額，一時不知該做何說法。

蒔宇看著她一臉的坦然，絲毫不覺得自己這是有什麽地方做錯了還是如何，一件正氣地看著她，反而還似乎有些不解她為何做出這樣的表情。

沈玫猶豫著是不是自己講得還不是特別清楚，所以蒔宇聽不懂這才這般反應。

猶豫了一會兒該如何說明才能將自己的意思表達清楚，沈玫問道:“蒔宇，你能不能告訴姐姐你的身世和過去？姐姐對你的過去一點也不了解，就是想將你留在身邊，也是不太妥當的行為了，你說是不是？”

蒔宇垂眸想了一會兒，點點頭，而後繼續擡眸看向她。

沈玫舒開了眉梢，暗自抹了一把汗，總覺得自己成了哄騙小姑娘的人販子，不過她也沒放棄繼續問道:“那你現在可以告訴姐姐嗎？”

太過於直接簡略的問題讓蒔宇的回答也變得簡略，讓她隨意選擇想說的內容和不想說的內容，反而是限制了她話語的篇幅。

其實這樣直接想知道什麽就開口問什麽，比之前那種問法著實要容易得多。

蒔宇聽了這話垂眸，看著剛剛緊張之下自己的手指已經不知不覺間將身上的衣角都給攥得起了皺褶，於是伸出手指仔細地反覆在那皺起的布料之上摩擦，一遍又一遍地企圖撫平。

沈玫的耐心像是沒有底線，在蒔宇垂眸動作之時她也依然沒有任何催促的言語，臉上也沒有一點不耐煩的表情，讓少女能夠有足夠自由的空間去將那些被隱藏起來的過往一點點擺在她的眼前。

沈默了許久，少女清淺冷情的聲音終於是打破了一室的寂靜，緩緩道出的故事仿佛是最為不遠觸碰的記憶，就連原本清澈的聲線都染上了一絲的喑啞。

“我是女兒身，自古越而來。”

沈玫重新整理了思緒，準備聆聽她的故事，她本猜測蒔宇應該是因為家族落魄，這才會困得現在的下場，只不過不知發生了什麽，讓這個少女對外界堆砌起高高的堡壘，隔絕出一片的自我空間。

可一聽到這話，沈玫便心裏一震！不是說古越是以女為尊嗎？看蒔宇平時吃飯的舉動便知她必定是受過頗有教養的教待，而且對男子是敬而遠之的。這些這樣看來並不奇怪，可是放在古越，卻能證明一定的事情。

並不是古越每個女子都能做到如此。

古越因為是男卑女尊，所以那些世上的老夫子所堅持的《女四書》在古越並不被普及，相反，三從四德的規矩到了古越倒稱了約束男子行為的一種說法。

可以說在古越，男女的地位是完全顛倒過來，除了繁衍後代只能女子之外，所有本應該是女子遵守的敬順和曲從都落到了男子身上。而且許多的女子對於男子都帶著或多或少的不屑和看不起。

能有這一定的良好教養的，基本上都只會出現於古越的皇室之中。那麽蒔宇她……

蒔宇並不知曉自己的第一句話就已經讓沈玫有了如此大的震驚，她只是低著頭，好像在忍耐著什麽一般始終沒有看她一眼。

“姐……姐姐應該了解，古越是女尊國家，男子的存在就如同是草芥一般，絲毫不得半點重視，這在這世上來說真算的上是最為被人不齒的一個國家。可是四國鼎立的局面之下，為什麽一個全靠女子撐起來的過度能和其他國家相提並論，占據了一定的國土，卻被其他三國所忌憚，沒有人敢進犯？”少女說著這話時聲音有些低，冷清的語氣讓這話變得更加嚴肅。

沈玫皺著眉聽得甚是驚訝和疑惑，這個問題其實她早就有些疑惑。

都說大梁擅商，匈奴好武，諸殷主機關之術，那麽古越呢？

古越這樣看來似乎並沒有哪一處特別出彩，甚至因為兵力都是女子，體力耐力等方面的戰鬥力都遠遠落後於其他國家。

且假設所有女子的武功都在於技巧的應用，但是即使是這樣，各種武力值的總和也是遠遠比不上訓練過許久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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