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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一章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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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玫被他這突如其來舉動驚了一跳,但更為奇怪的,是她內心完全不曾排斥他一雙堅毅有力的手臂,透著些淡淡溫度,在稍顯涼意的雨夜讓她感到前所未有安心之感,就連之前困擾她多時的焦躁心情都消散下去,那份躁動情緒盡數退卻,重歸平靜。

蕭遙雙臂環著她腰,微微用力,擡頭與她對視之時,讓從來都是仰視於他的沈玫產生了卻新奇感覺。

她嘆氣,“你方才,可有覺得華庭稍有些不對勁?”

這正是讓她不安之根源,即便說不出來究竟哪裏不對,她也憑借自己意識得出如此結論,她相信自己直覺不會有誤。

“他還是太過被情緒左右了,因而一時半會兒不能得出正確答案罷了。“蕭遙有些不以為意,“只消放他一人想些時間,或也想明白了。”

雖然蕭遙言之鑿鑿,沈玫依舊不能完全放下心來。

她腦中滿是之前華庭看她的那一眼,山雨欲來風滿樓,或許事情已悄然變化,可她依舊不知情。

思及此,她感覺一股寒氣自後背上升至後腦,身子不自覺抖了一下,原本便纖弱的身子更顯搖搖欲墜。

離她這般近,她這般反應蕭遙自然是察覺到了,他更摟進了她些,“不必想太多。”他安慰道。

房間之中氣氛逐漸變得溫馨和暖之時,蕭遙一句話將自己打回原形,他對著沈玫揚唇一笑,“你若是實在不安,那便留我在此住上一夜可好,你也曉得的,陽氣可鎮壓邪祟。”

他大言不慚繼續道,“更何況我出身天家,身俱龍氣,或許效果更佳……”

話還未說完,便被一片紅霞悄然飛上頰邊的沈玫蓋了一掌在前額上,響聲清脆。

“你莫不是病了?”沈玫皺眉斥責道,“這等法子你也想得出。”

說罷,她掙脫開蕭遙手臂,攏了攏自己衣襟,輕咳一聲,面上神色便又變得如同之前一般清冷,她指了指已不再下雨的屋外,“夜已深了,穆親王還請回吧,如此夜晚還留在將軍府中,對我名譽亦是有損。”

蕭遙也一臉震驚之狀擡頭,“我不過在未婚妻家留宿一晚,那些迂腐老頭子還想如何?”

對於他無賴態度沈玫無計可施,見他一副老神在在樣子,端了一碗楚楚做好的姜湯,如今還溫熱著,她走到蕭遙面前,將碗硬生生塞進他手中,“喝罷了便走。”

然而蕭遙雙手環抱在胸前,似是鐵了心要留在此處,那雙漆黑眼眸之中倒映著她身影,專註無比。

雖未說話,沈玫也知他對自己心意,她深吸一口氣,對他道,“若你再不走,明日起我便再搬去天下第一樓中住著。”

聞言蕭遙皺眉,“你……”事到如今他哪裏能允許這事發生,便想要阻止。

他這句話自然是沒有說完,畢竟在他張口之後沈玫便將那碗沿塞了進來。

屋內燭火有些昏暗,她雙眸如水,方才清洗過的秀發烏黑發亮,不斷滴下水來,她整個人都交平時要柔和幾分,眼睫都有幾分濕漉,他一時心馳神往,喉結一動,便是一口姜湯硬生生灌了進來。

沈玫以仿佛給鴨子灌食之法將那姜湯盡數讓蕭遙飲盡了,一挑眉,“快回去。”

蕭遙妥協地站起,邊作走出狀邊無奈道,“既然你如此不想我留,那我走便是。”

他情緒明顯有些低落下去,沈玫胸口一緊,但克制住了自己叫住他的心思,她心中清楚,只要她此刻有一絲一毫心軟,蕭遙這人素來面皮奇厚,必定當下就待在她房中再不肯走了。

是以她只走上前,在門邊想了想,抓了件自己披風給他。

“低頭。”她道。

蕭遙依言俯身,她手臂環過他頭頸,將披風系上一個環扣,“夜裏風涼,你多註意些。”

誰知,這人下一句便是,“那姜湯或許能管幾分用處,不過……”他就著那姿勢貼近了沈玫耳畔,“若是你願一勺一勺慢慢餵我,或許效果更好也說不定,再者說,你願含在口中……”

沈玫見他越說越不知分寸,一時手上用了些力氣,繩結勒在他脖頸之上,恨恨道,“還說你不近女色,我看你言語之間定是個花間老手了,方才那話你竟也說得出口。”

她自是知曉蕭遙方才想要說的方法究竟是什麽,畢竟在前世,小說話本她也是看了不少的。

可他居然這般明晃晃地講了出來,她便有幾分無所適從。

她手中用勁,蕭遙險些被她勒得咳嗽出來,連忙握住她雙手手腕,無奈道,“我說笑的。”

不過他也確實在心底希望這一切成為現實罷了。

沈玫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松了手,卻不願在此刻承認自己錯處,只默不作聲站在原地。

蕭遙也不在意,趁她不註意之際,在她前額之上蜻蜓點水一吻之後,在少女驚詫目光之中飛身掠去,身輕如燕,如同以往一般堪稱來無影去無蹤,不過一時半會兒便消失在漆黑夜幕之中。

掩上門扉,沈玫吹熄了燭臺,自己坐回到榻上,腰上仿佛還殘存著那人手臂感覺,堅實有力,鋼鐵一般環在她腰上,他身上氣息撲面而至,沈玫慶幸那時屋中並未太過明亮,否則讓蕭遙看到她緋紅面頰,再讓他走怕是有些難了。

她不自覺伸手觸上之前蕭遙吻上她前額之地,現如今那處不知為何有些發燙,她自是感覺不可思議,但卻不能逃避現實,她仰面躺倒,手臂蓋在自己面上,她漸漸也明了了自己心思,她是真的心悅蕭遙,即便不承認,可胸膛之中亂跳的心也將她內心表露無遺。

或許一切塵埃落定之後,她真的會告別一切不堪過去,與蕭遙一同度過後半人生,想想便覺十分不可思議。

不過,她已不再排斥,不再止步不前,她願意一試。

當夜都未再下雨,沈玫安安穩穩睡了一夜,次日醒來,晁燈不知為何在門外等了她許久。

見她起身,他焦急道,“小姐,不好了,別院中那女子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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