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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無禮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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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沈玫醒來之時便是被吵醒的,趙笛尖叫聲音太大,她甚至無法忽視,便凈面梳妝走了出去。

推門而出,只見趙笛正定定地立於自己門前當口,扶著門框尖聲喊叫不止,而她腳邊,正正趴著一個全無動作的小和尚。

趙笛原是被皇後娘娘身邊的太監叫起來,準備去向盧皇後請安,卻不想一推門便是如此情景,那傳禮太監也被嚇著,可是院門口有鎖,他也無偏門的鑰匙,便只得在門口幹著急,嗓音尖細地喊她,“趙小姐,趙小姐您出何事了?”

趙笛被嚇得六神無主,原本還以為是死屍,卻看見他眼睛分明還轉著,便一動都不敢動,丫鬟早被嚇昏了過去。

是以一見沈玫出來,她便仿佛看到救星一般,小心翼翼拎起自己裙角,飛速跑到沈玫身前,以一種即將哭出來的強調道,“沈玫……有人趴在我房門口,他究竟是如何進來的……”

當下情景實在令她駭然,她也便顧不得自己在昔日仇家身前露出這般醜態,當即哭訴道。

沈玫抽了帕子出來,善解人意地為她拭淚,又輕撫她背讓她平靜下來,擡眼看院中詭異場景,院中一道暗光閃過。

她勸慰道,“此事實在蹊蹺,若是你實在害怕,不如叫皇後娘娘和太子殿下都過來看看,也好為你寬心,此事是在國寺之中發生,實在太過兇險了,光是你我二人又怎能理清這來龍去脈,太子殿下若心中有你,必不願你受此委屈。”

趙笛被說動了,便讓沈玫陪著去門口,將此事告知了那驚魂未定的太監,太監當即便去向盧皇後與太子匯報此事。

內閣首輔大臣位同輔相,一直以來丞相體弱多病,無法上朝議事,除卻六部尚書及侍郎外,內閣首輔便是文臣之首,趙笛又是老來女,是首輔大臣的命根子,皇後顧慮到朝堂之上事,今日也並非祭禮當日,便也攜了一眾女眷趕過來,太子也領著各家公子來了。

幸而院子雖陳舊了些,但也寬大,人們便也能夠站下。

見盧皇後過來,趙笛當即便跪下了,淚眼汪汪,期期艾艾道,“臣女險些遇險,還望皇後娘娘與太子殿下為臣女做主……”

皇後身旁青月姑姑扶她起來,柔聲道,“趙小姐不必著急,若有苦衷,娘娘定會為您查明,萬不讓您受了委屈。”

趙笛這才抹著淚花站了起來,指著那小和尚道,“今日早上臣女原本要出去向您請安,不曾想這人便正正橫在臣女房門前,可將臣女嚇了個半死。”

沈玫上前俯身行禮,接著道,“啟稟皇後娘娘,這院子是從裏鎖上門的,只一側門能夠由外面以鑰匙打開,不知這小和尚究竟是自何處偷來鑰匙,又要進來做什麽。”

她回頭看一眼地上動彈不得的那人,眼底嘲諷一閃而過,“臣女略通醫術,在娘娘、太子及眾位小姐公子到來之前便先看過了,這人似是有癲病在身,昨夜應是突然發病,這才手腳麻痹,口舌不清。”

小沙彌見沈玫如此說,當即便唔呀著喊叫起來,但卻說不出明白的一句話來。

盧皇後用仿若看蟲子般的嫌惡目光自他身上一閃而過,便道,“他半夜三更偷偷摸摸來女眷院中,當時行什麽不軌之事,幸而病發,才讓趙小姐免於一劫。”

她吩咐了青月去探查趙笛房邊痕跡,果然在窗下墻邊均發現些可疑跡象,事到如此,大家心中多也明了了。

這和尚是被色欲沖昏了頭腦,竟要半夜偷偷潛入官家女眷院中對內閣首輔之女行那不軌之事,當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在眾人低聲商議之時,誰都未曾理會,或是不屑理會他眼中瘋狂恐懼之神色,他求便神佛,只盼有人能夠為他伸冤,天地良心,他可半分都沒有想過要對高門小姐無禮,可他目光轉了一圈,卻只有一人迎上。

沈玫看著他絕望眼神,對他會心一笑,動了動唇,並未發聲,比出“永別”二字,便再不看他,加入訴說昨夜情形的趙笛中去,認真解釋,言語之間雖未明白指出,可卻明晃晃表示,就是他,企圖夜闖趙笛的廂房,孤男寡女,他要有什麽禽獸之行,還不是手到擒來之事。

趙笛當下便恨不得將這不知天高地厚,滿懷齷齪之意的和尚碎屍萬段,但在皇後面前,她還是暫且忍住了。

“皇後娘娘,此事事關重大……請將這僧人交由臣女自行處理。”她暗自咬牙,對盧皇後請求道。

“也好,本宮定會與住持提及此事,讓他註意寺內僧人,這人,你便讓內閣首輔來綁回去便是。”

聞言,那和尚急得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但卻被人五花大綁,堵了嘴便不知拖去何處了。

任誰都知曉,等待著他的,必定是極其悲慘的下場,誰叫他偏要惹上汴梁諸小姐之中,脾氣最為暴戾的趙笛,若只在腦中想想便罷,居然大膽到要去撬門,這便是自己上趕著送自己去鬼門關。

蕭澤白日被叫起來看了這一場鬧劇,雖說合情合理,但他總覺得蹊蹺,皇上讚沈玫醫術奇佳,便無人懷疑她所說的和尚癲病發作一事,可若事實果真如此,趙笛昨夜又怎的未聽見半分聲響。

他看向沈青鋒,見他對自己微微搖頭,便是讓他不要插手此事之意,左不過一個和尚而已,死便死了,不論沈玫究竟在其中扮演了何種角色,只要不牽扯東宮及太子黨眾人,便與他們無關。

正想著,蕭澤回頭,卻未見陳家兩兄弟,他皺了皺眉。

而此時,盧皇後顯然也發現缺了人,便問沈玫道,”仁安縣主,二小姐現在為何不在院中?”

人們在院中待了多時,沈傾顏竟是也不在其中,她明明住在同一院中,是應最先出現之人,但趙笛身旁自始至終只沈玫一人而已,再無他人,沈傾顏不知是何處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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