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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下狠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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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她研制出了解毒之法。

她將藥方給蕭遙看過了,道,“便是這些日子需要再好生休養著,切莫有什麽太大動作。”

蕭遙罕見地聽話點點頭,又撐著下巴一臉似笑非笑看向沈玫道,“那既然如此,你便先為我推拿。”他說罷,便趴在了窗邊的小榻之上,將上半截的衣衫盡數褪下,露出一副完全的男子軀體,肌肉線條流暢不說,更顯得寬廣無比。

沈玫也並未覺的不在意,於是便坐到了榻邊,為他進行推拿醫術。

她手指雖纖細,但總有種內部蘊藏著巨大力量的感覺。

沈玫在按到一半時忽的想起什麽事情,左思右想便停了手。她之前或許是被蕭遙那一句“我在你身邊”這種毫無實踐意義的話語給影響了心神,之前想著借著治療,好好教訓他一頓,方才竟是忘了個徹底,她暗暗咬牙道自己莫不是要被蒙混過去?

“怎麽了?”感受不到背後傳來舒服的力道,蕭遙微微偏頭。

沈玫道,“蕭遙,我心中雖然清楚,但還是想與你確認,那日沈傾顏之前要來,你已經一早便知道了,為何一定要挑著夜晚來,若是憑你的身手,沈傾顏絕對不會發現你。”她越發想起那日一些細節,不知為何胸中有些堵。

“你是故意讓沈傾顏看到你我二人,是嗎?”她問道。

蕭遙聽她語調雖說太過平淡了些,但卻依舊隱藏著些暴風洶湧之感。之前心中那點僥幸此刻完全被激發出來,他道,“我是想讓她知道,即便蕭澤那小子不在汴梁,我便定能祝你一臂之力。”似是想到什麽,他又補充道,“我是為著你的安全著想。”

沈玫一聽,反倒更加氣惱的樣子,下手瞬間狠了許多,專挑蕭遙能夠感覺疼痛的部位大力壓下去,在耳邊滿意聽著手底下那人斷斷續續的呼痛聲。

“我不是不讓你為我著想。”沈玫再度下了重手,“但你臨時更換了會面地點,竟然一聲都不與我說,你可知曉我一個人孤零零的,有多害怕嗎?”

於是接下來的推拿便變成了沈玫一一歷數蕭遙所做的事情,總之結果都是下重手,於是不論如何,沈玫這次推拿終是變得有些粗暴了。瞧著蕭遙面色微微發白,她才停了手道,“你下次可在不準這樣了。”她不知為何有些心軟。

蕭遙對這推拿給予了覆雜情感,一方面,它是有治病祛毒的功效,另一方面,沈玫因著心情不甚好,下手極重,有時痛得他臉色煞白,也只好忍著。

“好。”蕭遙答應著,坐起身穿好衣裳,低頭系著衣帶之時道,“我送你的那哨子你拿著嗎?”

沈玫自寬大的外裳之下取出一個青玉哨子,泛著柔潤的光亮,他伸手去揉沈玫的頭,“這哨子是我在西域進貢的貢品裏挑的,聲音雖說不算大,但勝在久遠。你日後在將軍府中不便見我,只要吹起哨子,我便會即刻趕到。”

沈玫有些難以置信道,“不過是哨子聲,你武功竟高超到這種地步不成?”

蕭遙伸手在唇邊擋著,輕咳一聲,“我有時聽不真切,但它可以。”他說罷,伸手指向半開的窗子外。

沈玫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一只雪白的鷹頭正向她靠近,她嚇了一跳,都快要從凳子上跳起來。她認得這白鷹,便是早晨替她送回信那一只。

它雙目依舊銳利,只是在看向蕭遙時,多了一絲臣服的意味。

“我將控制它的哨子給了你,你今日便帶著它回去吧。”蕭遙撫摸它光潔羽毛。

對於收下蕭遙那白鷹一事,沈玫起初是不同意的,大抵的原因便是她在將軍府中不方便飼養,鷹類又是猛禽,若是吃肉的話,便不知從何處為它弄食物。但是蕭遙卻道這只鷹骨子裏野性猶存,就算不餵它吃的,自己也會捕捉,平時只要多照看便是。

看著沈玫依舊猶豫不決,蕭遙便又勸,說是看沈玫身邊連一個身手尚好的侍衛也沒有,便送她一個防身用。其實是他自己不願讓旁的男人近沈玫的身,便將自己身邊最沒有威脅的一個派了出去,這樣既能保護沈玫安全,又免去了他後顧之憂,簡直是一箭雙雕。

他心底的那些算盤沈玫自然是不知曉的,只是從未飼養過動物,是以有些擔憂。

但最終她還是被蕭遙勸下了,她被告知了如何使用哨聲簡單驅使這只鷹,便乘上了馬車。雖然中間二人為這鷹應當叫什麽名字而有了些分歧,但已然達到目的的蕭遙卻並不與她多爭執,左右已將自己的“人手”安插在她身旁,妥協一下便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於是這只白鷹便被沈玫定下了“白羽”這個名字,它仿佛也意識到自己被易了主,在庭院前繞著蕭遙頭頂飛了幾圈,便落到了馬車頂上,望著沈玫低低叫了兩聲。

蕭遙又叮囑沈玫要常寫信聯系,總歸是有白羽在的,傳信也方便些,沈玫模模糊糊應了,明日便是慶功宴了,她想必也有很多事情要忙,哪來的空閑給他寫信。不過到底是方才推拿時心中有氣,下手狠了許多,蕭遙咳血之時量也多了些。她心中有愧,便在小事上妥協了。

因為蕭遙明日也是要去慶功宴的,兩人到時必定能夠見到,便未在告別上花費太多時間,只說了幾句閑話,馬車便駛離了別苑,又踏上了回將軍府的路程。

沈玫今日在蕭遙這處耗了不少時間,待回來時已是月自東升,入夜之時。白羽一路飛翔,雄鷹展翅飛得極快,沈玫只見一個白色影子從自己眼前飛速掠過,之後便不見了身影。再見到它時,它已然在將軍府的側門圍墻上站著了,見沈玫姍姍來遲,它張了張翅膀。

原本沈玫以為它與蕭遙是不同的,雖說瞧著外表著實不算親近人,但好歹也聽話,不會給她添什麽亂子,但是片刻之後沈玫便打消了這個念頭。果然寵物被養久了,是會隨著主子的,蕭遙捉摸不透,一舉一動自由得很,不受束縛,這鷹也同他像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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