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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謾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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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麽,長相身材都不如她的沈玫擁有比她好的出身,還一生下來便憑空得了個她翹首以盼的太子妃之位,更可氣的是她癡傻多年,皇室也絲毫不提婚約解除之事,現如今她不知羞恥地給自己找了情夫,竟還是這般驚才艷艷的男子。

她不甘心,她只因著庶女的身份,便讓所有人都瞧不上眼。沈之衍不在意她,太子是會說些甜言蜜語,但骨子裏卻是個萬花叢中過的涼薄性子,對女子也是一時的新鮮勁,她有自知之明,便一直順著他,但現今,她卻落了個不得踏足東宮的禁令。

沈傾顏內心怒火滔天,原本姣好的臉龐也猙獰起來。

“你清醒一點。”沈玫的語氣也不好,她都讓蕭遙講明了身份,沈傾顏竟然還這般死纏爛打,油鹽不進,她是不願意將自己的時間浪費在跟這種人講道理上的,當下冷了臉,“我又有和必要說這種謊,你若是不信,我們也沒什麽好說的了,不送。”

在沈玫下了逐客令之後,沈傾顏原本在陰影處低著頭,忽然陰笑起來,笑了兩聲,仿佛什麽都不在意了,之前裝作姐妹情深的外皮也徹底撕破,尖聲叫道,“你想息事寧人,我告訴你,做夢!”

“除非你跪在這裏,讓我打……不,還是你自己來打,打自己五十個耳光,再交出我寫過的東西,然後,再給我賬房的鑰匙!你在府中耀武揚威了這麽久,也該換換人了!”沈傾顏似乎吃定了沈玫會畏懼於她的告密,“如若不然,我立馬將此事告訴太子殿下。”

她眼神變得刻毒無比,字字句句吐出詛咒的言語,“到時,你便是大街上的過街老鼠,人人喊打,你不知廉恥勾引外男,當處游街之刑!這孰輕孰重,我勸你還是好好掂量著些,省的到時人都做不成了,還要來連累我們。”

沈傾顏自顧自說著,卻並未註意到她面前兩人的臉色皆是黑了,沈玫自是氣她說出那種話來辱罵於她,蕭遙則是惱怒她對沈玫的態度。

之前他通過穆三調查得知,沈玫在將軍府中的日子著實不好過,但並未想到沈傾顏居然這般明目張膽地羞辱自己長姐,那她平日裏都是如何對沈玫的,便可見一斑了。

“住口。”他冷然道。那聲音真的摻雜十足冷意,房間之中燭火閃動,他眉頭淺蹙,似是十分不滿,眼眸之中更是如同摻雜了寒冬臘月的霜雪,沈傾顏身子登時一個激靈。

正打算出言與沈傾顏理論的沈玫聞言,驚訝地看他一眼,有些意外,他竟然在這時為她說話,她本還以為這人要沒良心到事情結束,但卻中途出手了。她心情十分覆雜,便微微垂了眼睫,擋住黑眸之中眼波流轉。

沈傾顏咽咽口水為自己壯膽,心說這人只不過是一個與與上不得臺面的沈玫廝混,又不知天高地厚,意圖冒充穆親王的狂徒而已,是以來了些底氣,便道,“本小姐看在你被沈玫迷惑的份上,願意給你改過自新的機會,只要你願意成為本小姐的侍衛。”

沈玫在如此氣氛之中撲哧一聲笑出來,撐著下巴觀看面前這出沈傾顏主導的鬧劇,對蕭遙道,“你可是能做將軍府的侍衛呢,意下如何?”沈傾顏在這邊自欺欺人,死都不相信蕭遙的身份,還是有些出乎沈玫意料的,不過這樣一來,接下來事態必定十分有趣。

她倒是十分想看高高在上的穆親王殿下成為將軍府侍衛的樣子。

蕭遙頗有些無奈,但到底看向沈玫之時,那眸中堅冰卻瞬間化了個幹幹凈凈,見她笑時,面上不可抑制地出現與方才完全相反的溫柔神色。

見此情景,沈傾顏心中嫉妒不已,只能通過不斷打壓及謾罵沈玫來滿足自身的幻想。她聽得沈玫講話,還以為她是承認了這人是假冒的,便當下自得道,“沈玫,你以為你占著一個莫須有的婚約,太子殿下便必得娶你為妻,當真是不要臉及了。”

“像你這般不知廉恥,又癡傻無比,蠢笨如豬,莫說是太子殿下不願見你,你要去以身相許那農戶漢子,也未必嫁的過去。”沈傾顏說得起勁,完全停不下自己口舌,“穆親王殿下是何等人物,怎能看得上你這種賤人?”

說到最後她幾乎要跳起來,以自己手指指著沈玫,幾乎要用下巴來看她。

“呵。”寂靜片刻的屋內,沈玫冷笑一聲,除去嘲諷,再聽不到別的意味。

“你笑什麽……“沈傾顏對她這雲淡風輕的態度很是不滿,當即尖聲喊道,但臉上卻突然被什麽物件砸到,她眼冒金星,一下子後座在地,摔了個徹底。

沈傾顏被突如其來的一擊打得重重跌坐在地上,她還未來得及張口,頭頂便傳來了冷冷一句,“撿起來,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瞧瞧,本王究竟是何人。”男子聲音冷徹,直教人不寒而栗,沈傾顏顧不得面上疼痛,順著男子那話便去瞧地上一個四四方方的物件。

她顫抖地伸手去撿那暗金色的令牌,別樣厚重,又泛著冷光,顫顫巍巍反到正面,只見繁覆刻線之中,“穆親王令”四個字呈東西南北各一分布在令牌上,中央盤龍紋威嚴,龍鱗並龍角微微浮起,栩栩如生,經烈火淬煉之後的暗金色冷然,光滑之處映出沈傾顏驚恐的臉。

沈傾顏原本是不信的,但在拿著這令牌之時,她卻全然明白了眼前男子的身份。

原因無他,只因當初她與蕭澤交好之時,蕭澤為了哄她,曾經拿過太子的令牌給她看,除了字不同,其他地方一模一樣,未曾有半分不同。不用考慮真假,皇室制作出來的物件,是同普通的完全不一樣的,所謂天家氣勢,體現得淋漓盡致。

她此刻完全不敢擡頭,額上早已冷汗涔涔。屋中空氣仿佛凝脂一般,帶著些許冷意,三人都未曾張口,她只感到自蕭遙身上威壓漸濃,之後便是沈玫嘴中的一聲嗤笑,“你扔那東西做什麽?萬一磕著碰著了,我妹妹如此受太子殿下青睞,回頭還不要你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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