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癥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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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玫似乎有些不明所以道，“父親，您在說些什麽？”
沈之衍搖搖頭，並未對她做出什麽解釋，只是道，“以後，你只管讓你自己的小廚房做吃食便可，如果大廚房送過來的東西不滿意，你就來告訴爹。”
“可是……”沈玫應答著，將自己的目光轉向了一直跪著默不作聲的羅氏，“二夫人說私設小廚房，便已違背了將軍府的訓誡，因此前三日在爹入宮之後，女兒的小廚房，便已經不能用了才是，難道父親不知道嗎？”
她說罷，稍稍歪了頭，做出一副正在認真思考的模樣。
羅氏此刻真的是連連抽沈玫二十個耳光的心思都有了，她自然是極清楚的，因為前些日子，以這個理由強迫沈玫關閉自己小廚房的人正是她。
沈之衍深吸一口氣，勉強朝沈玫露出一個笑容，之後才轉身向低頭不語的羅氏冷聲道，“白粥？腌菜？這便是我將軍府嫡出大小姐一早的吃食嗎？真的是連本將軍身邊的士兵尚且不如。”他換了個自稱，一時之間氣勢盡顯，便有些咄咄逼人之態。
未曾等額角已經沁出一層冷汗的羅氏回答，他又道，“私設小廚房是違反了府中的訓誡？也不知這訓誡竟是誰定的，是我嗎？還是你！”
他越發聲嚴色厲，連同站在他身後的沈玫都感覺到他現在的怒火，更別提是正面對著他的羅氏了，此刻，她不知是因為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理由還是被沈之衍的氣勢所嚇倒，根本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若不是今日我回來及時，我竟不知何時，這將軍府的主，倒是要麻煩你來做了。”
沈玫臉上神色帶著些嘲諷和一些意味深長的覆雜神情。
沈玫的生母早逝，他原本想盼著尋一位賢良淑德的側室，能夠將將軍府操持起來的同時，更能填補沈玫因為沒有娘親在身旁的苦楚。
只是他卻未曾想到，將近十幾年，他的長女沈玫，他的發妻之女竟過著這般的生活。
“老爺冤枉啊……妾身並未……”羅氏還想再垂死掙紮一番，膝行兩步去抱沈之衍的腿，卻在擡頭的一瞬間撞上了身後沈玫的臉龐。
明明是一張極美的臉頰，但卻並未呈現出女子一些柔美來，反而保持著一副淺淡而梳理的笑容，嚴厲的嘲諷是那般明顯，就差沒把嘲笑二字寫在臉上。
不知何時，沈玫已經悄然改變了。難怪沈傾顏說她十分難以對付，現在看來，豈止難對付，簡直比起當年的她來還要更勝一籌。
羅氏暗自想著要趁沈玫現在年輕時，羽翼未豐，早早地便讓她殞命在荒郊野外，但現在她卻有一種認知，那便是沈玫其實並非一直未看穿她和自己的女兒在做什麽，只是不屑於去管，然後坐在高處，俯視著她們，看笑話罷了。
羅氏手中攥著沈之衍的衣褲，像是抓住了什麽救命道草一般，怎麽也不放手，“老爺，妾身真的平時都命大廚房的人特地做大小姐的吃食，絕對是同我們並非一樣的，妾身是決計不會害大小姐的，還請老爺明察，嚴審大廚房的廚子，還有送飯的婢女。”
沈玫心中冷笑，這個羅氏，不愧是能夠在將軍府之中橫行霸道如此多年，之後還妄圖將自己排除出去，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夠了！”沈之衍低聲喝道。
羅氏利馬噤聲，只是還用著期盼哀求的目光看向沈之衍。
就當她在醞釀著下一句應當說什麽來博取同情之時，府門口便又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他身著一身粗布衣服，頭上和腰間還各自紮著一條布巾。
他用布巾擦了擦淌在額頭上的汗，大聲喊道，“二夫人，您快過去看一眼吧，莊子上面已經鬧得不可開交了，若是傳出去的話，那今年的收成還不知是什麽狀況。”
看了一眼沈之衍，那人立馬一副剛剛找到沈之衍的欣喜表情，道，“老爺您可回來了，大夥兒都在莊子上等著您呢，如果這一次再未曾解決好的話，那恐怕日後想要再恢覆已經是很難了。”他一邊說著，一邊露出崇敬期待的目光。
沈之衍溫言心中一動，道，“你說什麽？莊子上出了問題？”
他本身是武夫，對於這些商賈之事原本就並非十分懂得多，那些又是沈玫的娘嫁給他時留下來做陪嫁用的，他也就讓羅氏擔任了主管的位置。
現在看來，他當初做下的決定可真的是愚蠢至極。
“莊子上究竟出了何事？”並沒有理會腳邊羅氏的苦苦哀求，沈之衍開始問了起來。
也不知那夥計今日是出了什麽問題，經他這麽一問，偏生是竹筒倒豆子一般，該講的不該講的俱是說了一遍，根本是當羅氏不存在。
沈玫微笑著看著眼前的這一幕，羅氏敢用金錢當作拉攏人的手段，他當然也是會從他們的口中高價買到一個消息，然後再在合適的時間地點說給沈之衍聽。
她一開始在蕭遙說要幫忙之時，還頗有些疑惑，這個人是否真的會那麽好心地來幫她辦事，或許也只是草草了事一下。但今日瞧著便是陣仗不小的樣子。
這下，羅氏就算是再怎樣溫言軟語，也終究抵不過思念亡妻的沈之衍。
真是可悲至極的女人，沈玫在心中嘆道，然後抱臂，在一旁十分有意思地看著眼前這場鬧劇。
“你是說，有人故意克扣夥計們每月的銀錢？”沈之衍問道。
那夥計忙不疊點頭，面有苦色，“還請將軍救救我們大夥，我們家裏已經三天都未曾開火燒飯了，實在是買不起白米……”
那夥計也是個虎背熊腰的男人，如今竟然在生活的逼迫下在眾人面前哭泣，這可真是傷心無措到了極點。
這讓一向愛兵如子的沈之衍心中極其的不痛快。
他雖然極少去莊子，但每月，羅氏便會向他匯報每月賬目，他看過倒也是沒什麽問題，現在來看，癥結便在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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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之衍搖搖頭，並未對她做出什麽解釋，只是道，“以後，你只管讓你自己的小廚房做吃食便可，如果大廚房送過來的東西不滿意，你就來告訴爹。”
“可是……”沈玫應答著，將自己的目光轉向了一直跪著默不作聲的羅氏，“二夫人說私設小廚房，便已違背了將軍府的訓誡，因此前三日在爹入宮之後，女兒的小廚房，便已經不能用了才是，難道父親不知道嗎？”
她說罷，稍稍歪了頭，做出一副正在認真思考的模樣。
羅氏此刻真的是連連抽沈玫二十個耳光的心思都有了，她自然是極清楚的，因為前些日子，以這個理由強迫沈玫關閉自己小廚房的人正是她。
沈之衍深吸一口氣，勉強朝沈玫露出一個笑容，之後才轉身向低頭不語的羅氏冷聲道，“白粥？腌菜？這便是我將軍府嫡出大小姐一早的吃食嗎？真的是連本將軍身邊的士兵尚且不如。”他換了個自稱，一時之間氣勢盡顯，便有些咄咄逼人之態。
未曾等額角已經沁出一層冷汗的羅氏回答，他又道，“私設小廚房是違反了府中的訓誡？也不知這訓誡竟是誰定的，是我嗎？還是你！”
他越發聲嚴色厲，連同站在他身後的沈玫都感覺到他現在的怒火，更別提是正面對著他的羅氏了，此刻，她不知是因為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理由還是被沈之衍的氣勢所嚇倒，根本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若不是今日我回來及時，我竟不知何時，這將軍府的主，倒是要麻煩你來做了。”
沈玫臉上神色帶著些嘲諷和一些意味深長的覆雜神情。
沈玫的生母早逝，他原本想盼著尋一位賢良淑德的側室，能夠將將軍府操持起來的同時，更能填補沈玫因為沒有娘親在身旁的苦楚。
只是他卻未曾想到，將近十幾年，他的長女沈玫，他的發妻之女竟過著這般的生活。
“老爺冤枉啊……妾身並未……”羅氏還想再垂死掙紮一番，膝行兩步去抱沈之衍的腿，卻在擡頭的一瞬間撞上了身後沈玫的臉龐。
明明是一張極美的臉頰，但卻並未呈現出女子一些柔美來，反而保持著一副淺淡而梳理的笑容，嚴厲的嘲諷是那般明顯，就差沒把嘲笑二字寫在臉上。
不知何時，沈玫已經悄然改變了。難怪沈傾顏說她十分難以對付，現在看來，豈止難對付，簡直比起當年的她來還要更勝一籌。
羅氏暗自想著要趁沈玫現在年輕時，羽翼未豐，早早地便讓她殞命在荒郊野外，但現在她卻有一種認知，那便是沈玫其實並非一直未看穿她和自己的女兒在做什麽，只是不屑於去管，然後坐在高處，俯視著她們，看笑話罷了。
羅氏手中攥著沈之衍的衣褲，像是抓住了什麽救命道草一般，怎麽也不放手，“老爺，妾身真的平時都命大廚房的人特地做大小姐的吃食，絕對是同我們並非一樣的，妾身是決計不會害大小姐的，還請老爺明察，嚴審大廚房的廚子，還有送飯的婢女。”
沈玫心中冷笑，這個羅氏，不愧是能夠在將軍府之中橫行霸道如此多年，之後還妄圖將自己排除出去，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夠了！”沈之衍低聲喝道。
羅氏利馬噤聲，只是還用著期盼哀求的目光看向沈之衍。
就當她在醞釀著下一句應當說什麽來博取同情之時，府門口便又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他身著一身粗布衣服，頭上和腰間還各自紮著一條布巾。
他用布巾擦了擦淌在額頭上的汗，大聲喊道，“二夫人，您快過去看一眼吧，莊子上面已經鬧得不可開交了，若是傳出去的話，那今年的收成還不知是什麽狀況。”
看了一眼沈之衍，那人立馬一副剛剛找到沈之衍的欣喜表情，道，“老爺您可回來了，大夥兒都在莊子上等著您呢，如果這一次再未曾解決好的話，那恐怕日後想要再恢覆已經是很難了。”他一邊說著，一邊露出崇敬期待的目光。
沈之衍溫言心中一動，道，“你說什麽？莊子上出了問題？”
他本身是武夫，對於這些商賈之事原本就並非十分懂得多，那些又是沈玫的娘嫁給他時留下來做陪嫁用的，他也就讓羅氏擔任了主管的位置。
現在看來，他當初做下的決定可真的是愚蠢至極。
“莊子上究竟出了何事？”並沒有理會腳邊羅氏的苦苦哀求，沈之衍開始問了起來。
也不知那夥計今日是出了什麽問題，經他這麽一問，偏生是竹筒倒豆子一般，該講的不該講的俱是說了一遍，根本是當羅氏不存在。
沈玫微笑著看著眼前的這一幕，羅氏敢用金錢當作拉攏人的手段，他當然也是會從他們的口中高價買到一個消息，然後再在合適的時間地點說給沈之衍聽。
她一開始在蕭遙說要幫忙之時，還頗有些疑惑，這個人是否真的會那麽好心地來幫她辦事，或許也只是草草了事一下。但今日瞧著便是陣仗不小的樣子。
這下，羅氏就算是再怎樣溫言軟語，也終究抵不過思念亡妻的沈之衍。
真是可悲至極的女人，沈玫在心中嘆道，然後抱臂，在一旁十分有意思地看著眼前這場鬧劇。
“你是說，有人故意克扣夥計們每月的銀錢？”沈之衍問道。
那夥計忙不疊點頭，面有苦色，“還請將軍救救我們大夥，我們家裏已經三天都未曾開火燒飯了，實在是買不起白米……”
那夥計也是個虎背熊腰的男人，如今竟然在生活的逼迫下在眾人面前哭泣，這可真是傷心無措到了極點。
這讓一向愛兵如子的沈之衍心中極其的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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