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5章針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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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豐被沈秋月這句話問得楞了一下,自己嫌棄二妞煩嗎?以前是挺嫌棄的,不過好像現在,也沒覺得多煩。

沈秋月見他不說話,也不再說他,總之這倆孩子現在關系可比之前好了不少,她也犯不著就一定要他們共處。

二妞果然那天下午就來了,一見面就嘰嘰喳喳地和沈秋月學說她聽說昨天晚上有多危險,還說自己聽說她跑出來什麽的,竟然不停歇說了差不多兩刻鐘。

大概之前二妞一直說的是別人家的事,所以沈秋月還沒有特別深的感嘆,現在二妞說到和自己有關的事情,沈秋月倒是真的覺得,二妞確實話有些多了。

不過沈秋月也沒打斷她或者說是不耐煩,只聽的時候偶爾和她說那些她還不知道的事情。

二妞就喜歡沈秋月這樣的性子,依在她的身邊說著話。李豐到底還是沒有忍住,自己又跑出去了。

等到李豐回來的時候,二妞已經回去了。沈秋月看到他手裏又提了一只兔子,沒忍住笑了出來:“你不會是故意等到這個時候才回來的吧?”

“我是那種人嗎?”李豐被沈秋月這麽一說倒是想起來自己上次被二妞要走的那兩只兔子,沒忍住一陣心疼。他抓那兩只兔子也不容易啊,一時心軟,就給了那丫頭了。

不過沈秋月說的,其實,他待到這麽晚才回來,確實也有擔心這個了。二妞那丫頭經常纏著沈秋月,李豐也是擔心他回來早了,那丫頭沒走,回頭他今天這只兔子也得沒了。

沈秋月看出李豐的窘迫,笑了笑沒再打趣他。

李豐倒是覺得有些不對勁,回頭看到沈秋月在偷笑就知道自己又被她給打趣了,故意說道:“姐,你不會和那丫頭一樣,和我說這兔子可憐不能吃吧?”

沈秋月雖然不像二妞那樣不忍,但哪個女孩子看到這個不會心生害怕的,這李豐分明就是故意的。不過自己剛才也打趣了他一下,這下倒是不好生氣,只看著他沒好氣地說道:“在你心裏姐就是這樣的人?”

“那可說不定。要不然,姐,你陪我去處理這只兔子唄。”李豐見沈秋月沒有自己想要見到的反應,不免有些氣餒,便又激了沈秋月一句。

誰知道沈秋月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呢,他這話倒是被剛走進來的裏正給聽到了,立刻就斥了一句:“你這小子,我平時是怎麽教你的?你還長本事了,居然來刺激一個姑娘家?”

李豐簡直是有口說不清了,明明是沈秋月先打趣他的,他也沒真想讓沈秋月陪他一塊兒去處理兔子啊,怎麽就被他爹聽到還當真了?

“爹,我沒有,我就是說著玩。”李豐連忙討饒,他雖然皮,但是還是比較聽他爹的話。當然,也比較怕他爹。

裏正二話不說就提走了他手裏的兔子,然後說道:“行了,你小子跟我去弄。”然後才回頭對沈秋月說了一句:“姑娘別氣,這小子就是欠收拾。”

沈秋月也沒有想到裏正會過來還聽到了李豐的話,連忙說道:“不是,裏正叔,我就是阿豐說著玩的。”

“那也是這小子的不是。他居然敢這麽嚇唬女孩子,就是不對。”

沈秋月和李豐都沒有想到裏正會這麽說,對視了一眼之後一個笑了,另外一個卻只能苦著臉跟著他爹去處理兔子。

既然裏正當天說了沈秋月是村裏的人,自然第二天就又找了人去幫沈秋月把之前莫大娘的那件老屋子給修繕了一下。

村裏的人經過這麽一件事情之後倒是路上見到了也會同沈秋月打個招呼,沈秋月這才知道,這時候她才算是被村裏人真正地接納了。

三爺幾乎每天都會看一下沈秋月的傷勢,她恢覆地雖然不錯,但三爺依然還是不滿意。沈秋月身上的傷都不算什麽太大的問題,最大的問題在於她當時頭上的那個傷口。

現在傷口也愈合了,沈秋月平日裏也沒有覺得頭疼或者其他的問題,可正是因為什麽反應都沒有,三爺才更是擔心。

“丫頭,你中午不要吃東西,我一會給你針灸。”

三爺其實不是一定要沈秋月恢覆記憶,只是覺得這樣的病例他從來都沒有遇見我。在這村裏其實也沒什麽事情做,所以現在有沈秋月這麽一個病例,他便想研究了。

沈秋月也是一樣,雖然在這裏生活得還可以,只是想到自己以前的人生一片空白,沈秋月難免心裏還是會有幾分惶恐,只是從來都不示於人前。

三爺想要治好沈秋月,沈秋月雖然是一副沒什麽所謂的樣子,但心裏還是很期待的。

沈秋月知道自己不是這個村莊裏的人,如果不記起以前的事情,沈秋月也擔心萬一自己以前是有什麽糾紛,會不會影響到這個村子。

三爺給沈秋月治病的事情只有阿壯知道,在沈秋月沒好之前,三爺並不希望這個消息有外人知道,所以也就告訴阿壯不能告訴其他人。

阿壯雖然不明白三爺為什麽這麽做,但是他爹他娘都說了,三爺是他師父,以後他要聽他師父的話。所以三爺交代什麽,阿壯也就怎麽聽,這件事情也就只有他們三個人知道。

按理說其實針灸的時候,病人是不怎麽疼的。銀針看起來雖然有些可怕,但其實入手並不疼。

三爺也是翻閱了許久的書籍,才確定了這個針灸的方案。他之前也試過按摩刺激沈秋月頭上的穴位,甚至刺激沈秋月原先的傷口,可沈秋月卻都沒有半分的反應。

只是他才下針不久,沈秋月的面色就轉而痛苦了起來。三爺手中弄的銀針頓了一下,然後便又繼續下了下去:“還有兩針,你堅持一下。”

因著沈秋月痛苦,所以三爺最後兩針也是下得快了一些。

看著沈秋月終於有了不一樣的反應,三爺心中的情緒也很是覆雜,一方面擔心沈秋月傷勢加重,這畢竟還是在頭上下針,總是有些危險的。

可另一方面,三爺也覺得,或許這是沈秋月好轉的跡象。要知道沈秋月一直以來都沒有什麽反應,這一次針灸,居然會頭疼,這相較於以往來說,已經是不同了。

三爺等了一刻鐘。一刻鐘,以往很容易就過去的時間在這個時候卻顯得格外的漫長,三爺一直在觀察著沈秋月的反應,生怕自己錯過了什麽細節。

阿壯看到姐姐痛苦的樣子,拉著三爺的手有些擔憂地問道:“師父,姐姐怎麽了?”

對於阿壯這個徒弟,三爺還是很是照顧的,若是別人敢打擾他三爺肯定是要生氣;可現在問話的是他的徒弟,三爺也就沒理會他那扯著自己衣角的手,還向他解釋道:“我在給這丫頭治病。”

“可是姐姐看起來很痛苦。”阿壯雖小,卻也明白,給人治病是為了讓人不再痛苦難受。可現在三爺給姐姐治病,姐姐本來還好好的,現在卻很是痛苦。

三爺現在也沒有辦法和阿壯解釋得清楚明白,只能是含糊說道:“這不一樣,阿壯。等一下師父和你解釋,師父現在得看著這丫頭,免得出了什麽問題。阿壯先在一邊安靜坐著可以嗎?”

阿壯聽師父的話,卻還是擔心沈秋月,於是又問了一句:“師父,姐姐真的不會有事嗎?”

三爺想想自己也是心累,自己的徒弟不關心自己,反而一直都在擔心另外一個人,雖然這個人是他所謂的姐姐,而且還認識他比自己早,但三爺還是心裏有些不舒服。

沈秋月現在已經不知道他們兩個人在談論什麽了,在三爺下針之後她只覺得自己仿佛頭疼得很,似乎想起了很多的東西,可是仔細一想,除了疼痛卻又是一片空白。

一刻鐘之後,三爺終於收了針,沈秋月已是滿頭大汗。

“丫頭,你現在感覺怎麽樣?”三爺親自倒了杯水過來給沈秋月,她現在整個人看起來的樣子就跟脫水了一樣。

沈秋月定了定神,又喝了水之後,這才看著三爺搖了搖頭。

三爺心中一陣挫敗,所以即便是針灸也沒有用嗎?難不成沈秋月就真的只是失憶了?而不是外傷造成的?

可是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應該不可能會全部忘記啊。書上也記載了,有些人經歷了大的變故之後,會選擇忘記一些事情,但卻沒有說把全部的事情都忘掉。

“丫頭,你就沒有什麽其他的反應嗎?”三爺還是不死心地問道。

沈秋月皺了皺眉,然後才說道:“一開始三爺下針的時候還好,後面到第四針左右,我便開始覺得有些頭疼了。”

“嗯,然後呢?”三爺對於沈秋月能夠記得這麽清楚還是比較興奮的。

沈秋月回憶了一下:“之後每下一針我的頭都會更疼一些,到最後就基本是忍受不了。不過中間我似乎有想起了一些什麽事情,只是仔細一想卻又什麽都想不到。”

“那現在呢?現在也想不起來嗎?”

沈秋月搖了搖頭,她是真的一點都沒有想起來。之前一開始的時候,她想不起來還會覺得有些疼痛,但後來就沒有感覺了,什麽感覺都沒有,好像她就是一個沒有過去的人。

沈秋月沒能夠想起來,三爺也只能作罷,只是有些頹喪地說道:“這樣,那就下次再說吧。我再研究研究,不過今天倒也不是沒有成果,至少知道了你這失憶還是因為外傷。”

三爺的話也不知道是在安慰他自己,還是在安慰沈秋月。

阿壯看到沈秋月沒事了之後連忙跑了過來問道:“姐姐,姐姐,你還好嗎?”

沈秋月對上阿壯關心自己的目光,倒是笑了一下,還好還是有人關心自己的,倒也不是孤單一個人。

“丫頭,你今天也累了,還是回去休息吧。”三爺看出沈秋月有些疲累,也沒有留著她幫忙,而是讓她回去好好休息。

沈秋月也沒有拒絕,她現在也確實是想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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