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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討好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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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枝識相的行了個禮,便獨自往門外走了去。屋子裏,一時間就只剩下了二人,顯得有些安靜。

不為所動的喝了一口茶,沈秋月顯得格外的平淡。

半響,她才開口道:“這麽一大早,你就回來了?”說罷,沈秋月沖男人投了一個柔和的眼神。

像是關心,又像是諷刺。

“喝了一晚上的酒,想回來休息一下了。”邵明遠也接著女人的話說道。此時,沈秋月覺得有些不簡單。

滿屋子裏都是酒味,他確實是喝了不少的酒。

“那好,你休息我去院子裏。”說罷,沈秋月便起了身,準備把房間騰給男人休息,獨自一人另尋他處。

反正,誰見誰都不大順眼。

剛邁出了步子,便一把被邵明遠抓住。感受到了手腕間的力量,沈秋月瞪著神情嚴峻的男人。

這眼神,不曾在他的身上看到過。

“你就這麽不想見到我?”邵明遠脫口而出。剛一說出口,他才覺得心明顯的顫了顫。

沈秋月一把甩開了男人的手,呵道:“邵明遠,麻煩你分清楚我們兩的關系,別無理取鬧。”

“我無理取鬧?”邵明遠盯著她,覺得有些好笑。

搞了半天,倒還是他的錯了。直接走向了床榻,邵明遠擺了擺手,道:“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知道了。”沈秋月皺了皺眉梢,便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屋子裏就剩下邵明遠一個人,他目送著女人的離開。眼底滑過了些許失望,倒在了床上。

沈秋月氣沖沖走出了房門,臉上沒一點好臉色。

“大少奶奶,你...你沒事吧?”趕忙迎了上前,金枝說話都顯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得罪了沈秋月。

果不其然,沈秋月有些懊惱道:“不許叫我大少奶奶!”

她的聲音很大,恨不得整個院子裏的人都能聽到。正在打掃的下人,都透過了不解的目光。

一時間,沈秋月擺了擺手,道:“真是煩死了!”

說完話後,便一個人離開了院子。她就是懊惱,為何邵明遠總是一副自命不凡的樣子。

那模樣,總讓她心頭一麻。

“大少奶奶,我聽說,少爺要管家走。”金枝小聲報著信兒。剛一說完,沈秋月便停下了腳步。

她看向了金枝,道:“你從哪聽來的。”

“有下人親眼看見的,就在剛才。”說罷,金枝一字不漏的說道。她認主子,不認理兒。

聽打了這個消息,沈秋月有些懊惱。

這不是,擺明了自己害家明嗎?要不是她那天拿他當擋箭牌的話,也不會出現這樣的事兒。

不行,她不能坐視不理。

“你知道家明住哪兒嗎?”沈秋月轉過身,有些疑惑的詢問道。遲疑了半秒,金枝指了一個方向。

而後,她忙走了上前,道:“大少奶奶,您跟我來。”說罷,金枝便走在前面,帶著路。

穿過了幾個小院,才來到了男夥計住的地兒。

指了指正中央的那地兒,金枝道:“大少奶奶,就是那兒。”說罷,沈秋月便走了上前。

只見,此時家明正在收拾東西。看來,當真是邵明遠的意思。

沈秋月抿了抿嘴唇,道:“家明,你這是要走了?”她看著男人,心裏有些愧疚的詢問道。

說來說去,都得怪自己。

“大少奶奶,你怎麽來了?”家明放下了手裏的東西,有些不解的說道。沒想到快要走的時候,還能看見沈秋月。

對家明笑了笑,沈秋月止不住的說道:“都是我害的。”

“不不不,做下人遇見這種事很正常。”家明安撫道對方。這點小事,沒必要太糾結。

像是打定了主意一般,沈秋月開口道:“若是你就是不走,他邵明遠又能怎麽樣?”

“那可不行啊,大少奶奶......”站在旁邊的金枝,下意識的扯了扯沈秋月的裙邊。

這種蠢事,可萬萬做不得。

倒是沈秋月楞是不怕,她瞥了一眼金枝,道:“我也是狀元府的少奶奶,說話能沒用嗎?”

“可最大的,還是狀元爺。”金枝小聲嘀咕道。

反正,無論如何都不能冒這個險才是。得罪了狀元爺,她們哪裏還有好果子吃。不行,行不通。

上前了一步,沈秋月忙道:“你把東西都覆原,我一定可以留下來。”說罷,她便離開了後院。

剛一走開,家明便喝道:“大夫人,我有一件事。”

“什麽事?”轉過了身,沈秋月有些詫異的看著對方。這個時候了,還能有什麽事告訴自己。

隨後,家明遞過了一封信,道:“這是先前衙門派人送來的,你趕緊有時間看一下。”

“好,我知道了。”接過了信,沈秋月便繼續往前走去。

她撕開了未啟封的信件,仔仔細細的看著。信上的事,自然而然是關於一貞的。

看沈秋月將信裝回了信封,金枝忍不住道:“大少奶奶,發生了什麽事啊?”說罷,她詫異的看著對方。

瞥了一眼對方,沈秋月漫不經心道:“喔,你前面主子的事。可能,一會兒得去一趟衙門。”

“人都死了,還去衙門作甚?”金枝自言自語道。

突然,沈秋月停下了腳步,看向了丫鬟,道:“你知道她是被什麽人殺死的嗎?”

“不知道。”金枝搖了搖頭道。

這個時代的險惡程度,可不是人可以想象的。要是金枝知道是誰,估計早就被滅口了。

將信封放在手裏拍了拍,沈秋月笑了笑。

“大少奶奶,你笑什麽啊?”說罷,金枝有些不解的問道。之前,沒接觸這個女人。現在才知道,這女人其實沒那麽討嫌。

沖金枝笑了笑,沈秋月接著道:“沒什麽,我就是想要找出殺害一貞的兇手而已,那肯定不是個好人。”

“萬萬不可啊!大少奶奶!”金枝忙呵斥道。

沈秋月要是想找兇手,那就是把自己往火堆裏推。反正,一貞死了對沈秋月百利無一害,何必申張正義。

往金枝的小腦袋上拍了兩下,沈秋月忍不住道:“你個小白眼狼,她生前對你可不錯。”

“我不是小白眼狼,你去找兇手會吃虧的。”金枝刻意壓低了音量,忍不住的說道。

沈秋月心倒是寬得很,不是很在乎。

她往後廚走了去,一邊走一邊說道:“世道啊,哪都危險。怕吃虧的話,就只能被欺負。”

“啊...”金枝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楞了半天,她也不曉得沈秋月的意思。像是讓自己不要怕任何事,大膽做一般。

一時間,金枝有些懵了。

總而言之,沈秋月的思想觀讓她眼前一亮。雖說之前略顯小氣,不過都是被條條款款局限了。

身為一個傭人,就該為主子考慮。

言多必失,沈秋月沒有多解釋便走向了廚房。得好好的做一碗面,討好一下這小家子氣的狀元爺。

“你餓了麽?”切著手裏的蒜,沈秋月有些關心的說道。快到中午了,二人都沒有進食。

鬧騰了半天,倒也是餓了。

對沈秋月點了點頭,金枝有些顧忌道:“不過,我可以吃你做的面條兒嗎?”說罷,她有些遲疑。

半響,沈秋月將蒜利落的放進了碗裏,笑著道:“當然可以啊,這有什麽不可以的。”

聽到對方這麽說,金枝恨不得跳起來。

她不曾享受過這樣的待遇,眼前的主子,根本就沒有把她當下人看。頭一回,心頭一熱。

在廚房忙碌了好一會兒,沈秋月才拌好了面。她遞了一碗給金枝,自己端著一碗,叮囑道:“你在這兒吃,我給少爺送去。”

“這...這怎麽行呢?”金枝有些不大適應。

哪有讓主子幹活兒,自己坐著休息的。怎麽說,都說不過去才是。看著沈秋月,金枝一臉的反對。

把面放在了掌盤上,沈秋月道:“我有事跟少爺說。”

說罷,便露了一個微笑,往門口走了去。留下了金枝一個人在後廚,看著那碗香噴噴的面。

“哐當!”沈秋月小心翼翼地打開了門,把面放在了桌上。沒控制住,碰到了地上的凳子。

邵明遠睡得輕,聽到有動靜,便坐了起來。

他看著沈秋月,有些不解道:“你來幹嘛?”比起看見沈秋月,更早的聞到面香。

好在,這女人不是那麽冥頑不靈。

指了指桌上的面條,沈秋月訕訕道:“你沒用膳吧,我給你煮了碗面,你嘗嘗?”

本不想那麽快原諒女人,但是,邵明遠依舊躲不過面條的誘惑力。動了動身子,下了床。

他來到了桌前,夾起了面條塞進額嘴裏,道:“你是不是有事兒要跟我說?”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他才不信,單單只是討好自己做的面。

果然,沈秋月也知道逃不出邵明遠的法眼。所以,沒想過要賣關子,開門見山最好。

“家明...”

“砰!”不等沈秋月說完,男人便把筷子一把砸在了桌子上。繞來繞去,是為了那男人求情。

看著邵明遠的反應,沈秋月沒有繼續開口。

這生意,不大好談啊。

“你是不是想讓我把他留下,我告訴你沒得商量。”說罷,邵明遠直接把沈秋月想法掐死在搖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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