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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拜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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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家來信了!”一個小夥計,拿著信封走了過來。

瞥了一眼夥計,媒婆接過了信,道:“說是要推遲一個時辰,再多過些時辰,才送姑娘你過去。”

“是麽?”一貞下意識道。

燒掉了信後,媒婆著實好奇道:“不知道,一貞姑娘是要嫁給誰。今日,狀元府也成親呢。”說罷,問著面前的女人。

一貞弄了弄鬢角,道:“以我的身份,能嫁去什麽好人家。”

“您也別太傷感,以你的姿色,找個有錢人家是特別容易的。”說罷,媒婆安慰著有些不樂的女人。

對媒婆笑了笑,一貞才道:“我嫁的是狀元府的管家。”

“是麽,那豈不是委屈你了?一個管家俸祿才多少,怕是不夠你打扮的呢?”媒婆有些抱不平的說道。

隨後,一貞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良辰吉時,便到了拜堂的時候。蓋著紅蓋頭,沈秋月從屋裏走了出來,一時間,竟覺得有些緊張。

“一拜天地!”家明扯著嗓子喊道。

邵明遠一臉笑意,看著對面的女人。一時間,自己心裏好是歡喜。但是,為了不表現得過於明顯,亦是笑而不語。

歸根究底,婚事她也是補給她了。

“二拜高堂!”沈秋月轉向了吳盼翠,恭恭敬敬的磕了一個頭。雖說是是非非那麽多,但是,也總算是有緣分。

“夫妻對拜!”家明喊著最後一聲。邵明遠看向對面的女人,看不清她的面容,但,也心滿意足了。

待沈秋月被丫鬟帶著走入洞房後,她一個人坐在床榻上,楞是怎麽想都有所顧忌。反正,說什麽她都得走。

剛一進屋子,沈秋月便掀開了自己的頭蓋。

不早不晚,便有人敲醒了門。下意識間,沈秋月忙去開了門。果不其然,一貞蓋著紅蓋頭走了進來。

“一貞,你來得正合適。”沈秋月輕聲道。

她趕忙脫了自己的身上的衣裳,準備去一貞的客棧。住一晚上,大不了明日過了,她再回來。

“秋月,我還以為你不讓我嫁了呢?”一貞有些害怕的說道。

看了一眼女人,沈秋月笑了笑道:“你想些什麽呢,我怎麽不會讓你嫁。再說了我都說了我說話時算話的。”

“是,此時我信了。”蓋著頭簾,一貞回答道。

換好了便衣以後,沈秋月忙囑咐道:“一貞你聽我說,若是明日老太太問你,拜堂的人是誰,你就說是你,知道了嗎?”

“嗯,我記住了。”對沈秋月點了點頭,一貞附和的說道。只要過了今晚,生米煮成了熟飯,就什麽都好辦了。

打量了一下門外,沈秋月才發現不妙。這好端端的,吳盼翠怎麽來了。沒辦法,沈秋月只有躲在床下。

“一貞,別害怕不出聲就好!”沈秋月忙叮囑道。

只見,吳盼翠推開了門。看了一眼四周,才發現沈秋月正好端端的坐在床前,一動也不動。

“秋月啊,這還是你贏了啊。楞是把我的兒子啊,唬得好好的。這下好了,整個京城都知道你是明遠的妻子了。”吳盼翠說道。

可,床上的人就是一句話也不說。

“怎麽,你是不願意和我這個老太婆說話了麽?”說罷,吳盼翠有些不悅道。第二次過門了,性子還那麽硬。

沒一會兒,一貞才搖了搖頭。

“老夫人,這新娘子在夫君來之前,是不能講話的。怕是講了話,露了財氣。”玉蘭忍不住解釋道。

她也算是見過幾次婚事,基本的規矩倒也懂。

“行,我知道了。”吳盼翠嘆了一口氣道。她走到了桌前,將玉鐲放下了桌前,然後看向了女人。

思量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道:“雖說我不喜歡你,但今後,我們也要共處一室。這是明遠婆婆留給我的,現在我給你。”

緊接著,一貞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看沈秋月也不方便說話,吳盼翠便吩咐道:“玉蘭,我們走吧。”說罷,兩人便一前一後走出了房裏。

等人剛一走,一貞才掀開了蓋頭,道:“少奶奶,你快出來。呆在裏面,怕是不大好受吧?”

“沒事沒事。”說著,沈秋月便鉆了出來。

全都自己自作自受,哪裏談得上好受不好受。她瞥了一眼桌上的玉鐲,將鐲子拿了過來,想為一貞戴上。

但是,一貞楞是掙脫開來,道:“少奶奶,這是老夫人給你的。”剛剛的話,沈秋月不是沒有聽到。

“可以後,為邵家傳宗接代的認識你。”沈秋月接著道。

這鐲子總要有個人傳下去,而一貞比她更適合。所以,沈秋月便把鐲子戴在了一貞的手上。

頓時,一貞有些受寵若驚。

“少奶奶,你的愛戴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說罷,一貞便又想著給沈秋月磕頭。但是,還是被一把攔住。

沈秋月看著著面前的女人,道:“你看你,好端端怎麽又來了?”

“我就是想要報恩而已。”說罷,一貞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除了磕頭,她想不到其他的法子。

忙扶過了一貞,沈秋月才道:“今天你可是新娘子,不必行禮。”說罷,她把鐲子戴在了女人的手上。

低頭看了一眼桌子,一貞若有所思。

“好了,我該走了。許是過不了多久,邵明遠就要來了。今天他喝了不少,但是你也得註意點,他可機靈了。”沈秋月囑咐道。

表示自己明白了,一貞喏喏地點了點頭。沒一會兒,沈秋月便獨自小心翼翼地離開邵府了。

今晚,狀元府是真的熱鬧。

“真是不好意思啊,邵狀元!”正在敬酒的邵明遠,忽地,才看見了於韶華的身影。這人,終究還是來了。

只見,他帶了一些禮品,故意挑過時的時辰來。

“想不到於老爺還有空來參加小聲的婚事,真是榮幸至極啊。”說罷,邵明遠便想要敬酒。

不料,一個不註意,酒全都灑了。

明理人都知道,這兩人就是過路冤家。所以,遇到這種事兒,哪裏輪得上旁人來插嘴的呢。

“真是不好意思!”邵明遠想要重新斟酒,但是,也灑了。他像是喝醉了一般,就是敬不出這杯酒。

待酒壺裏的酒沒了,邵明遠才笑了笑,道:“真是不好意思,酒沒了。”

“沒關系,沒了就不敬了。”於韶華笑了笑道。他命人將禮品放下,然後,便準備轉身而去。

在大廳裏的吳盼翠,道:“他怎麽總是和我們兒子過不去啊?”說罷,滿臉焦急的埋怨道。

邵自強喝了一口酒,道:“誰知道呢?”

“照這麽下去,我們明遠會不會有危險啊?”說罷,吳盼翠有些擔心的說道。無論如何,她都便想要邵明遠出事。

眼下,邵自強倒是沈默了下來。

狀元府外,一輛馬車足足聽了有半天有餘。但是,馬車上的人,楞是遲遲沒有將賀禮送上。

“先生,我們還不走嗎?”小二牽著韁繩,有些猶豫道。

自從得知沈秋月和邵明遠舉辦婚事後,他就連夜趕了來。但是,此時堂都拜完了。這人,還是不下車。

他面無表情,顯得很是平靜。

“罷了,我們走吧。”白禮訕訕開口道。他將準備的賀禮扔下了車,眼裏顯得格外黯淡無光。

來到了一貞的客棧,沈秋月不動聲色的走進了房裏。

“給我準備一些好酒好菜。”她吩咐了夥計,今日也是她大喜的日子。在吃上,可不能為難了自己。

小二挑了一家客棧,也想著要住下來。

“先生,我們到客棧了。”說罷,白禮從馬車上風度翩翩地走了下來。夥計拿了鑰匙,便和白禮上了樓。

夥計看著二位,尋問道:“公子,你可要些好酒好菜?今日狀元大喜,所以,整個京城都熱鬧著呢。”

“不了,有酒就成。”白禮平淡道。

他哪裏吃得下飯菜,今夜,心愛的女人和別的男人入了洞房。怕是今日,是他最難忘的一刻。

“行,您稍等。”夥計應道,便關上了房門。

小二整理著內務,也不願意多嘴說什麽。待好酒好菜上了以後,沈秋月的心情倒也好了不少。反正,一切都是自己的安排的。

她斟了點小酒,頗有興致的喝了起來。那夥計上了最後一道菜,道:“這隔壁的公子,怎麽像死了妻子一樣。”

“怎麽回事啊?”沈秋月詫異的問道。

看夥計的反應,好像是有好玩的事兒一般。將飯菜都放好後,夥計忙道:“沒事,就是個隔壁的客觀喝酒不點菜,我好奇拿罷了。”

“這你也管?”喝了一口小酒,沈秋月好笑道。

看來這客棧的夥計,還是不夠忙。將菜都上齊了,夥計道:“你忙用,有需要再叫我就好。”

“行,我一定會叫你的。”沈秋月附和道。

這麽一個晚上,她能有什麽事兒啊。讓人欣慰的是,今日的明月倒還不錯。時間,也夠自己好好欣賞一番了。

拿過了酒壺,白禮也來到了窗前,想要好好的看看景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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