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甜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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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看了一眼邵自強,家明道:“是,老夫人。”說完,他便走出了屋裏。頓時,就只剩下二人。

“明遠在朝廷不好過的啊。”喝了一口茶,邵自強忍不住道。

以往這個時候,他還在地裏拼死拼活的做活兒。為的倒不是其他,就是為了家裏的人能有飽飯吃。

現在倒好,什麽都不做了,倒還閑不住了。

“於老爺可是有為難他?”吳盼翠忍不住的問道。看來,兩人這一天兒一天的明爭暗鬥,也不是個好事兒。

邵自強點了點頭,道:“他還不知道。”

“最好一輩子也不要知道。”吳盼翠惡狠狠地說道。好容易讓自己的兒子考上了狀元,怎麽可以便宜別人。

說著,邵自強也止不住的咳嗽了兩聲,道:“人於家也不差銀子。”

“我們差這個兒子。”吳盼翠嚴聲道。反正,說什麽都不能讓邵明遠離開自己。那樣的話,自己就什麽都沒有了。

正說著,邵明遠便從外回來了。

“爹,我回來了。”邵明遠頭戴著漁夫帽,心情還算不錯。莫不是懶得在家,他也不會選擇去垂釣。

放下了手裏的杯子,邵自強才走了上前去。

“怎麽這麽晚才回來,今天釣了多少啊?”邵自強關切的問道。自己這兒子,眼下也只有這點愛好了。

一臉憐惜的吳盼翠,走了上前道:“你在家釣魚不行嗎?”

狀元府後面有一個池塘,也不算小。若是他真的喜歡垂釣,吳盼翠完完全全可以把池塘的魚給填滿了。

“娘,你不懂。”邵明遠淡淡道。

他將自己的魚簍拿了出來,道:“爹,你看,這條可大了。”說罷,兩人指著魚一個勁兒的說道。

看這模樣,邵明遠許是不樂意自己。

罷了,只要他好好的,吳盼翠也就不圖自己。親爹不親娘,那無關緊要的事兒。想到這裏,吳盼翠也不大在乎了。

“老夫人,可以開飯了。”家明上前說道。

聽家丁這麽一說,吳盼翠才吆喝道:“好了,你們兩別看魚了,可以吃飯了。”說罷,便準備往桌前走去。

“得嘞。”邵明遠開口說道。

邵自強看臭小子精氣神兒這麽好,也滿是笑意。看著自己的兒子,沒他想的那麽不樂意,心裏也放下了一塊石頭。

緊接著,三人便來到了飯桌。

邵明遠夾了一塊肉,道:“爹,你可是認識韶華?”說罷,他裝作不經意的樣子詢問了起來。

“你問這個做什麽?”邵自強不解道。

他也夾了一小塊青菜,裝作若無其事。這事兒除了他和老婆子知道,不見得有第三人知道啊。

吳盼翠吃著米飯,一個字也沒說。

“今兒在朝廷,他又刁難我。你們想,我不過是新晉狀元,怎麽他就逮著我不放呢?”邵明遠楞是弄不明白。

先前還以為自己的身世,和韶華有什麽關系。

現在看來,估計是兩家真有什麽仇恨。

“不認識,我們怎麽會認識當官的呢?”邵自強忙開口道。反正,打死不承認有來往就好了。

吃了幾口飯,邵明遠便放下了碗筷,道:“我吃好了,你們慢用。”

“這才吃多少啊,你就吃飽了?”吳盼翠有些懷疑的說道。一個男人,飯量怎麽能這麽小。

誰知道,邵明遠壓根兒不理會自己。

邵自強看著碗裏的飯菜,看了一眼吳盼翠,道:“你說,照這樣下去會不會出事?”說罷,兩人都陷入了沈思。

主人用完餐後,剩下的便是仆人的事兒。

好在邵家上上下下幾十個仆人,所以,才能讓邵家被打理得幹幹凈凈。只是,再怎麽也差一個女主人。

“娘,你怎麽又開始洗碗了?”家明趕忙說道。

老太太眼睛不好,歲數大了。光是想著幫自己的兒子分憂,卻分不清自己把別人的活兒都給幹了。

緊接著,家明便把老太太帶走了。

“兒子啊,你多久回家吃飯啊?”老太太有一句沒一句說道。剛說完,她就從兜裏掏出了個黃瓜。

她將黃瓜放在了家明面前,道:“喏,給你的。”

“你怎麽老給我帶黃瓜,我早就不愛吃了。”家明抱怨道。自己的母親什麽都不記得,就記得自己愛吃黃瓜。

老太太無奈,道:“也沒什麽好吃的拿得出來。”

“夠了,有這黃瓜就夠了。”家明笑了笑,表示自己很是開心。隨後,他將黃瓜放進了兜裏。

半響,老太太才道:“昨天那姑娘呢?”

“你說門口的那沈姑娘?”說罷,家明接著老太太的話道。他看了看周圍,確認過了沒有人。

緊接著,老太太道:“那姑娘可是個好人。”

“你怎麽看出是個好人了。”又將兜裏的黃瓜拿了出來,家明暗自咬了一口。反正,這味道也算不錯。

老太太笑了笑,道:“她長得好。”

被自己的母親這麽一說,家明忍不住的笑了。難道只有好看的人,在自己娘的心裏就是好人了麽。

不過,說起那沈姑娘也是一言難盡。

“臭小子,娘問你,她人呢?”老太太接著道。她也不曉得怎麽回事,心裏就是掛念那孩子。

頓了頓,家明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不該說。

“她,進牢裏。”家明知道,自己的娘只是在乎自己。但是,腦子是清醒的。竟然她這麽問,他也不怕告訴她。

聽自己兒子這麽一說,老太太止不住道:“怎麽進去了?”

“像是和老夫人有過節,所以,就進去了。”說罷,家明一字一句的說道。這事兒,可不能讓別人聽見。

老太太像是聽見了自己的女兒受害一樣,心裏堵得慌。

“不行,我得去看看。”說罷,老太太站了起來。準備提著籃子,往後門走去。天兒這麽晚了,她也執意要去。

這老太太有兩個兒子,大兒子家清,二兒子家明。

雖然二人都沒有功成名就,但家清在衙門當侍衛,家明在邵府做管家。日子不富裕,但也算好過。

眼下,老太太是看上了沈秋月了。

她揣著懷裏的半根黃瓜,往衙門走了去。此時,大兒子家清正在值夜班,夜夜與犯人們打交道。

“家清,你娘來了。”說著,一個男人吼道。

聽到自己的娘來了,家清便放下了手裏的碗筷,朝門外走了去。果不其然,老太太一個人站在門外。

家清有些不樂意道:“這麽晚了,你還出來?”

“臭小子,閉嘴。帶我進去,我要進去坐坐。”說罷,老太太沒好氣的說道。她看著自己的大兒子,不像是兒子。

看了一眼老太太,家清道:“裏面有什麽坐的,臭得不行了。”

“我冷,就要進去。”說罷,老太太戴著菜籃子走了進去。不等男人反應,她前腳都進牢房了。

家清冒著汗水,這大盛夏,她說冷也是沒轍了。

剛一走進去,老太太便搜尋著沈秋月的蹤影。可惜,這煩人怎麽可以這麽多呢?看得她眼花繚亂,怎麽都找不到。

“娘,你這是在找什麽呢?”家清猜不到一個厘頭。

不願意告訴自己的兒子,老太太一個一個的看著。終於,她在一個牢房前停了下來,看著裏面的人。

只見,那麻布衣裳的女人,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你找她?今兒剛關進來的。”男人指了指裏面的人,跟老太太解釋道。只見,她都不怎麽動了。

抓住了門柱,老太太止不住道:“她沒事兒吧?”

“足足挨了三十仗行。”打量著裏面的女人,家清一五一十的說道。誰讓她倒黴,惹了狀元的母親。

老太太忙從兜裏拿出了黃瓜,朝裏面扔了進去。

往裏面這麽一扔,就正好打中了沈秋月。倏地,沈秋月動了動身子。見老太太這麽活躍,家清有些擔心。

“娘,你怎麽可以打犯人啊?”說完,家清沒好氣的看了一眼老太太。

硬生生瞪了一眼男人,老太太忍不住道:“你懂什麽,都不給她飯吃,是想要餓死她不成?”

“不是我們不給,是吳老太太吩咐過。”家清難為情道。

怪就只能怪女人了,她得罪誰不好,偏偏要得罪那心狠手辣的吳盼翠。沒有狠心到置她於死地,已經很不錯了。

眼下,怕是也差不多了。

“混賬東西,你還是我兒子嗎?”老太太註視這裏面的人,不忘怒斥自己的兒子。哪有人,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無奈,家清低下了頭,道:“娘,你真的是不懂。”

“你才不懂,要這孩子真出了事兒,為可饒不了你。”說罷,老太太沒好氣的說道。沈秋月像是聽見了聲音,試著爬起來。

“嘶——”奈何,傷口實在是疼。她沒有力氣,剛試著坐起來,又耐不住的趴下了。實在是沒辦法,還歹有口氣兒。

見況,老太太忍不住道:“姑娘,是我!”

想方設法給女人打招呼,老太太在外面打著招呼。實在是受不了了,家清才不得已把自己的母親給勸走。

老太太撲騰了好一會兒,道:“孩子,吃黃瓜能涼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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