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海唐見到顧卓然的時候, 註意到他正在和一個小姑娘親昵。

一個快四十歲的男人和一個二十歲的年輕女人, 在一起親密，委實不合適，哪怕顧卓然看起來依舊意氣風發, 但是也改變不了他已經變成一個老男人的事實。

“肖海唐, 真是沒有想到啊, 我記得你都失蹤多少年了, 沒有想到你居然一點變化都沒有！”

肖海唐懶得和顧卓然扯這些, 她問道：“跟你說的事情, 你做好了嗎？”

顧卓然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順便讓坐在自己腿上的小姑娘起來。

“這是自然。”

那小姑娘乖巧的在顧卓然的身旁坐下，和肖海唐打了一聲招呼。

顧卓然道：“這裏就是你想要找的地方, 我給你找來了, 順便還策反了裏面的一個姑娘。”

肖海唐皺眉，目光落到了包廂的各個角落裏。

他們現在所在的地方，是一家裝修高級的夜.店，顧卓然包了個包廂，這才把肖海唐叫來。

顧卓然明白她的用意：“放心，這個房間裏一共有十六個攝像頭，我在這裏面放了個屏蔽儀, 這些攝像頭全部罷工，咱們就算是在這裏面殺個人，外面都不會知道。”

聞言，小姑娘搓了搓自己的手臂, 一副不勝打擊的樣子：“哎呀！哥哥你壞死了，人家可聽不得這些呢~”

顧卓然順勢攬住了女孩兒的纖腰：“寶貝兒別怕，你可是我的心肝肉，我會保護你的，絕對不會允許你受到一點傷害。”

肖海唐“嘖”了一聲，坐到了沙發上：“那既然這樣，顧叔叔不如和我說說，你在這家夜.店裏發現了什麽？”

猝不及防被叫叔叔的顧卓然，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他的手指向了肖海唐：“你可不要太過分啊，現在求人的人是誰？態度總得拿出來吧？”

肖海唐：“唔，我是星期日聯系你的，今天星期二，這三天裏是第幾個呢？唔……第八個？”

顧卓然看了一眼懷裏的女孩兒，連忙開口道：“好了好了不玩了，和你介紹一下，她叫陳晶晶，是這裏的‘工作人員’，這裏的規矩還有內情她都知道，你問她吧。”

肖海唐對陳晶晶笑了笑：“晶晶，你認識張梓琳麽？”

聞言，陳晶晶點了點頭，她的相貌頗有姿色，此刻和肖海唐說話的時候十分真誠，看樣子應該是被顧卓然收買了。

“我當然認識了，她是比較早進來的一批了，不過她不怎麽聽話，所以現在做的活還是和我們一樣，其實如果她好好做的話，估計這家店的老板是誰還不知道呢。”

肖海唐挑眉：“老板？”

“對呀，我們有好幾家分店，每家店的老板都是早期的員工上來的，大老板說了，只要我們好好做事，將來再開分店的時候，老板就會從我們做的好的裏面，挑出一個兩個來做老板。

我們來這裏做事還不都是為了錢？既然有更高的追求為什麽不做？所以大家大部分都挺努力的。

只不過有些人性格比較烈，這些人會被□□一番，如果□□完之後還不服管教的，那就直接被處理掉了。”

“處理掉？”

“對的呢，就是處理掉，不過我也不知道怎麽處理，但是下場絕對不會好就是了。”

肖海唐從肺裏呼出去了一口寒氣：“你們這裏的人，大部分都被□□過？”

“是啊，識時務的很少，連我進來之前都被訓過，後來我想也就這樣吧，我太缺錢了，在這裏做到年華老去，擁有一大筆遣散費，回家養老，其實也不錯。”

這是看的比較開的人的想法，但是如果看的不開呢？

幸運一點的就會像張梓琳這樣麻木的活著，而不幸的，此刻會在哪裏？是否會活在這個世界上？

“晶晶，我想問問你，在這裏工作的都是什麽人？”

“白領，大多數都是白領，想上位的女人或者被迫進來的女人都在這裏，大部分家世清白，長相好看，被人拿了把柄之後進來的。

不過有一點，大老板給她們機會，可以讓我們接觸一些平時絕對接觸不到的人，有些人得了機緣，就直接上位了，大老板對這些人是很寬松的。”

肖海唐幾乎忍不住快要冷笑出聲了。

陳晶晶嘴裏的所謂“大老板”，當真是會利用人貪婪的本性，只要想要上位，就給女孩子上位的機會，至於其他的後果，卻是半點都不肯考慮了。

於廣川在這其中扮演什麽角色呢？幕後黑手還是其中之一？

就在這時，房間的門突然被人強行推開了。

外面走進來了一個模樣一般的女人，進來就對陳晶晶破口大罵：“你這個小.騷.蹄.子！居然敢在這裏偷懶，信不信我打死你？”

顧卓然來這裏看上的是陳晶晶，也是他把陳晶晶留下來的，現在這女人在這裏找茬，顧卓然的臉色迅速冷了下去。

“你是誰？沒看到大爺我在這裏娛樂麽？敢在這裏亂來？”

女人這才像是註意到房間裏還有人一般，身體不自覺的瑟縮了一下。

“那……那又怎麽樣！陳晶晶，伺候完這一場就趕緊給我滾出來！”

說完這句話，那女人就迅速離開了。

顧卓然問陳晶晶：“她是誰？怎麽這麽沖？”

陳晶晶也是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她是老板身邊的紅人，似乎是九年前幫大老板做成了一件大事，老板這才一直讓她這麽沖的。”

九年前？那不是出陳誠那件事的那一年麽？

肖海唐和顧卓然對視了一眼，兩個人心照不宣的沒有開口說當年的事情。

顧卓然搖了搖頭，眼睛裏罕見的帶了點認真：“看來這裏的謎團越來越大了，真是沒有想到，一個張梓琳能牽扯出這麽多事情。”

肖海唐已經知道這裏到底是個什麽的存在，告訴顧卓然讓他小心點行事，離開夜.店之後的肖海唐直接去了張梓琳的家。

然而，讓她沒有想到的是，張梓琳並不在家裏。

張梓琳昨天昏倒的樣子還歷歷在目，她的精神狀況不好，上班也是不可能的事情，此刻在沒有人的幫助下，她還能去哪裏？

肖海唐莫名的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她轉身就想要去找於朝陽，但是很快她依舊意識到，於朝陽現在這麽安靜，恐怕他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既然他還不知道，那就不要把他牽扯進來了。

肖海唐轉身就回到了之前的夜店裏。

顧卓然已經離開，肖海唐進去之後，來接待她的是一個模樣比陳晶晶差了一些的女人。

那女人跟條水蛇似的，進來就抱住了肖海唐的胳膊：“小哥哥，之前我就註意到你了，你現在回來是做什麽呀？”

肖海唐：“……”

冷酷無情的扯開這女人，肖海唐道：“雖然你身材不錯，但是臉差了點，我要讓陳晶晶伺候我，麻利點，別讓我久等。”

女人的臉顯而易見的扭曲了。

如果是平常，肖海唐肯定憐香惜玉，但是現在她的心情差到了極點，是絕對不可能再耽誤時間的了。

不過，有錢的就是爺，陳晶晶很快就被帶到了肖海唐所在的包廂裏。

陳晶晶到了肖海唐的包廂之後，臉色瞬間變了：“你怎麽回來了？”

肖海唐見她反應這麽大，不由得問道：“我們……”

但是話還沒有問出來，肖海唐就反應過來，包廂裏恐怕不止一個監控攝像頭。

想到這裏，肖海唐的臉色緩和了下來，她對陳晶晶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過來，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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