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關燈
肖海唐吃完飯上樓的時候, 還是忍不住看向了那幅巨大的油畫。

畫中的女人模樣綺麗, 無端的讓人忍不住心生崇拜之意。

不過……

肖海唐心中的那種古怪的情緒怎麽都掩飾不過去,女人簡直如同最上等的瓷器,偏偏沒有一絲靈魂, 反而有種說不出的古怪。

“都說相由心生, 這幅畫的畫師當年畫這副畫的時候, 性格受我們家庭氛圍的影響, 所以就畫出了這樣的一幅畫。”

聽於廣川的意思, 就是畫這幅畫的時候, 他們的家庭氛圍很不錯。

於廣川突然話鋒一轉說道:“肖同學的面相淩厲,倒是十分適合畫油畫。”

肖海唐挑了挑眉,仿佛不經意的開口道:“哦?看來於先生對油畫頗有研究, 那我倒是不知道, 我是哪種淩厲的面相?”

於廣川笑道:“人間富貴花。”

肖海唐心中驟然一跳:“‘花’這個字眼放在我身上?於先生確定?”

於朝陽笑瞇瞇的說:“也是,你一個大男生不怎麽合適這個字,爸,我看現在挺晚,我們就先回去睡覺了。”

說完這句話,於朝陽就不客氣的攬著肖海唐的肩膀,進了他自己的房間裏。

肖海唐明白, 於朝陽剛才是在幫她。

於朝陽和於廣川兩個人,其實關系還可以,和她的父親對她的態度,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肖海唐笑得漫不經心。

於朝陽的房間色調很暖, 米黃色的墻壁被燈光一打,印照在白色的沙發上,深藍色的床單和被子讓人覺得安心。

於朝陽說道:“今天晚上謝了。”

肖海唐打開印著藍色花紋的窗簾,看到外面黎黑的夜景,她的眼睛微微瞇起,然後把窗簾拉住了。

於朝陽正在整理床鋪,看到肖海唐拉窗簾的模樣,他的眼前似乎突然晃動了一下,零星而破碎的記憶猛地湧進了他的腦子裏。

“唔……”

於朝陽忍不住呻吟了一聲,然後狠狠地倒在了床上。

肖海唐轉過頭,就和於朝陽的目光對上了。

於朝陽的目光裏帶著一絲覆雜:“肖海唐,你說我們之前是不是見過?”

肖海唐冷笑了一聲:“不可能。”

於朝陽已經習慣了肖海唐的冷酷無情,此刻一點都不覺得肖海唐說的話傷人,反而忍不住跟著自己之前的想法繼續了下去。

“如果我們之前認識的話,為什麽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就像是之前的李夢媛事件,除了剛開始你不願意和我合作之外,我們接下來一起處理事情的時候,其實挺默契的,是不是?”

肖海唐對於於朝陽的YY,心裏一點想法都沒有。

如果一定要說有,也只能說於朝陽是學習學傻了。

就在這時,於朝陽突然覺得腦袋疼得厲害,幾乎是下意識的抱住了自己的頭。

肖海唐見他臉色不怎麽好看,便快步走了過去,手放到了他的額頭上。

“你怎麽了?”

“我……我頭有點疼……”

於朝陽原本是真頭疼,不過也只是幾秒鐘的事情,本來並不算是大事。

但是肖海唐顯而易見十分緊張的樣子,讓他莫名的心虛。

如果他在她表露出緊張的模樣之後,露出“我什麽事情都沒有”的樣子,他可能會被她打死。

於朝陽在“會被打死”和“裝模作樣求溫暖”之間,果斷選擇了後者。

“我的頭好疼啊!”

肖海唐聽到於朝陽的慘叫,意識到他可能是真的出了什麽事情,便轉身準備去通知於廣川。

肖海唐的門還沒有打開,於朝陽就在她背後,把門按住了。

“別,不用通知我爸,我一個人抗一會兒就沒事了。”

門口距離床的位置有五六米,於朝陽是怎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跑到她身後的?

肖海唐轉過頭,看向了她面前的於朝陽。

於朝陽也沒有想到會這麽近距離的和肖海唐接觸,原本他就心虛,此刻嗅到於朝陽身上那股若隱若現的香氣,他莫名的不敢和肖海唐對視。

於朝陽:“怎麽……唔!”

肖海唐猛地一拳打到了於朝陽的腹部,力氣十成十,一點都沒有餘留。

於朝陽猝不及防的向後退了好幾步,然後倒在了床上。

“你怎麽……”

如同風中殘燭的於朝陽想問肖海唐為什麽要打他,就聽到肖海唐冷笑了一聲說道:“當我和你一樣蠢?”

於朝陽:“……”

第二天早上五點多,於朝陽拖著昏迷不醒的肖海唐,兩個人到了圍墻的不遠處。

這裏的圍墻十分隱秘,被樹叢掩蓋住,一般人根本就發現不了。

今天是期末考試後的第一天,而且一個集團的負責人要過來講話,於朝陽作為班長,無論如何都必須要做表率,所以他今天來的格外早。

肖海唐就倒黴的只能和他一起,兩個人拖拖拉拉一起,走到了一處比較好翻的圍墻那裏。

“醒醒,我們得上去了,你給我站直了。”

於朝陽距離肖海唐很近,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狠狠地刺到了她的臉上。

肖海唐的眼睫毛顫抖了一下,然後睜開了眼睛。

“於朝陽,如果今天沒有你所謂的老師檢查,我一定讓你知道花兒為什麽這樣紅!”

於朝陽嘿嘿笑了兩聲,在他銅墻鐵壁一樣的臉皮中,突然浮現了一抹不好意思。

他溫聲道:“到時候你把我抽死行不行?乖,我先上去,然後你把手遞給我,我把你拉上來,好不好?”

勉強看在於朝陽還算誠心的份上,肖海唐紆尊降貴的“嗯”了一聲,然後站直了身體,等著於朝陽伸手。

就在這時,肖海唐突然睜開了眼睛,看向了不遠處的圍墻。

只見不遠處被樹叢籠罩著的圍墻那塊,肖海唐敏銳的聽到了那裏傳來的聲音。

肖海唐瞇了瞇眼睛,然後把眼鏡帶上了。

只見不遠處的圍墻上蹲著一個少年,那少年的動作很快,轉眼就進了圍墻裏面。

肖海唐雖然只是一眼驚鴻,但是看的清清楚楚,那人是陳誠。

圍墻上傳來了於朝陽的聲音:“楞著做什麽?別看了,趕緊把手給我。”

原來於朝陽也註意到了。

肖海唐和於朝陽兩個人經過走廊,就看到陳誠已經進了教室裏。

陳誠站在講臺上,似乎在擺弄一張桌子。

那桌子十分精致,和平常學生用的桌子沒有一絲相同之處。

“……是啊,她也死了,馬芳靜是傅建國的妻子,被人殺死在浴缸裏,嘴被人撕爛了。”

“傅家是不是得罪了什麽大佬?然後引起了血雨腥風,傅家就成了犧牲品。”

“哪有這麽小說式的事情,我看就是靈異事件……”

肖海唐心裏浮現了一抹極其怪異的感覺。

上一次她聽到有關所謂“傅家”的消息的時候,她也看到了陳誠翻墻出去了。

怎麽這麽巧?

於朝陽隨口道:“真是有意思,每次遇到陳誠翻墻出校園,第二天就會傳出傅家人出事的消息,你說是不是很奇怪?”

肖海唐猛地扭頭看向了於朝陽,眼神裏浮現了一抹意味不明。

註意到了肖海唐的神色,於朝陽的臉色瞬間一變,他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他的腦子還並沒有想到什麽,肢體就已經本能的敲響了警鐘。

肖海唐這個表情,和李夢媛被人迷暈了送到學校外面的模樣一模一樣!

“不會吧?”

其實仔細想想也是,肖海唐之前對一個同學過分關註的時候,就是上次的李夢媛。

李夢媛事件實在是可怕。

那麽,肖海唐現在過分關註陳誠,是不是也是因為……她在陳誠身邊發現了什麽?

一時間,於朝陽突然覺得背後浮起了一抹涼意。

“你覺得陳誠和傅家出的事情有關系?”

肖海唐聽到這句話,嗤笑了一聲回答道:“我怎麽知道。”

陳誠和傅家有沒有關系,肖海唐的確不敢肯定,但是有一點值得一提的是,陳誠無論處於什麽境地,他都是受害者。

現在說不定“惡龍”已經出現在陳誠的身邊了,肖海唐必須要註意。

肖海唐頓了一下,然後說道:“不過是一些猜測而已。”

於朝陽心裏倒是忐忑不安了起來,直到坐到了階梯教室裏,聽那位“集團負責人”演講,都沒有消停下來。

“我知道各位都還是高中生,不過也沒有關系,少年強則國強,你們現在有了強大的意識,這樣只會對自己越來越有幫助,你們……”

說話的是領導人,名字叫做李昌盛,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頭發稀疏,地中海已經完全登錄,啤酒肚也跟著“水漲船高”,看起來實在是和男人身後的“青年才俊”沾不到邊。

肖海唐的目光從那所謂的企業領導人身上,放到了不遠處的陳誠身上。

陳誠和她的班級緊挨著,因此格外的好觀察。

陳誠的模樣蒼白,臉色比之前還要難看,似乎是因為睡眠不足的緣故,他眼睛下面的淤青明顯。

肖海唐看著陳誠,發現他的臉上帶著笑,聽李昌盛演講,也似乎聽得格外入迷。

全校只有高三部還在學校裏,其餘的學生都在昨天放假了。

此刻李昌盛一個人,站在人數只占了三分之一的階梯教室裏演講,聲音極具穿透力。

肖海唐聽這種演講聽得多了,十分清楚臺上的人是在放屁。

這李昌盛就是欺負學生們年紀輕輕的,什麽都不懂,所以亂七八糟的說一些雞湯,把學生繞的雲裏霧裏,沒有一絲素質可言。

就在肖海唐想到這裏的一瞬間,李昌盛面前的桌子突然炸裂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