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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及笄之禮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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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軒轅紹宸意猶未盡地起床,而等待了多天的欽天監和禮部尚書終於見到了宸王府的這位主子,如果再見不到,不把婚期定下來的話,盼著早日把自家兒子嫁出去的龍椅上的那位估計都要把他們倆給革職了。

不過,軒轅紹宸大手一揮,“婚期等王妃醒來再說。”二人不得不又坐如針氈的等著。

待到南宮憶醒來的時候,欽天監和禮部尚書剛提出定婚期的時候,南宮憶來了一句:“這個一定要師尊定奪才成。”

然後不知道怎麽回事,飄渺老人和五個徒孫,諸葛言軒、軒轅巍、美人皇後安瑤就都來了,就連鐘落影都跑來湊熱鬧了,一個個在軒轅紹宸的書房裏因為婚期的事情就爭了個面紅耳赤,最後師尊大人一言:“就定在五月初五了。”

雖然只有一個多月了,可是對於軒轅紹宸他們來說倒是不倉促,待婚事商量妥當,美人皇後就吵吵著要給南宮憶辦個生辰宴會了,畢竟五天以後就是南宮憶十五歲的生辰了,也該行及笄之禮了。

本來美人皇後是要把南宮憶及笄之禮的地點選在宸王府的,可是軒轅紹宸死活不同意,說什麽到時候宸王府定然會來許多女人,他還不得把府邸拆了重建一遍?於是地點定在了諸葛言軒買下送給南宮憶的怡然別院裏。

美人皇後親自寫了請柬,邀請宇城了的權貴和好友,唯獨丞相府的沒有在受邀之列,南宮憶問起,美人皇後說某人沒有姐妹的樣子,來了沒白的給她丟臉。

及笄之禮什麽的有美人皇後一手操辦,自是妥妥帖帖,南宮憶和軒轅紹宸則把註意力放在了望宇山懸崖下的兵器廠上了,那日上了崖頂以後,再安排人查已經是遲了,所有的東西全部都轉移了,連裏面也被炸了個粉碎,而那些兵器雖然沈重,但是他們人數眾多,竟然全部徒手搬完了,因為沿途沒有見到一處車轍。

所以二人猜測,這些兵器並沒有被送到很遠的地方。

而紅羽據說已經將整個紅羽閣搬向了天宜國境內,至於那名跟紅羽交易,又跟鐘落影交易的黑衣女子,至今不見人影。

在及笄之禮準備的這幾日裏,鐘落影每天都黏在南宮憶的身邊,即便是軒轅紹宸一拳又一拳地砸在他身上,也絲毫不退縮,隨時說著要跟南宮憶求婚的話,讓南宮憶頭大的不得了,在軒轅紹宸忍無可忍要下殺手的時候,南宮憶決定了要跟這位兄弟說清楚,不然再這麽下去真會出人命的。

書房裏,南宮憶看著坐在那裏滔滔不絕說著撬軒轅紹宸墻角的話的鐘落影,自己都有種要動手的沖動了,這幾天就是半夜睡覺,鐘落影都會在院子外高聲喧鬧,真是鬧騰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了。

“鐘少爺,你真的喜歡我嗎?”南宮憶仔細盯著鐘落影的表情,想從鐘落影的臉上看出他接下來的答話是否真心。

鐘落影不知從哪裏掏出一根絲帕,頓時就捂上了臉,哇哇大哭起來:“個小沒良心的,本少爺不喜歡你,纏著你幹嘛?本少爺不喜歡你,頂著被各國通緝的危險給你銷贓?本少爺不喜歡你,什麽好東西都想著你?……”

南宮憶頓時就撫額了,這鐘落影一開口就沒完沒了了,她都覺得自己要跟他談話完全就是多餘的,還不如自己親手一掌拍死他得了。

“打住!你丫有完沒完啊!”南宮憶聽了一大串後,終於忍不住吼出來了。

鐘落影被這一吼,頓時止住了大哭大叫,只是更加傷心了,眼淚放線地朝下流,一雙淚水朦朧的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南宮憶,緊咬著嘴唇,極力想忍住哭泣,可偏偏淚水越流越多,南宮憶看著鐘落影那怎麽擦都擦不幹凈的眼淚,頓時黑了臉,她有欺負他嗎?

南宮憶不禁防低了聲音,溫和地問道:“你知道什麽叫喜歡嗎?”

鐘落影哭著點頭,“我喜歡你,自然知道什麽叫喜歡!”

這話一出,南宮憶差點沒被氣死,這叫什麽邏輯?喜歡上了,才知道有這麽回事?那沒喜歡上之前呢?

“那你什麽時候喜歡上我的呢?”南宮憶決定跳過那個問題,繼續問個比較實際的問題。

“當我察覺到時候,已經喜歡上你了啊,所以喜歡上你的具體時間,我也說不上來,因為喜歡上你發生在察覺到喜歡你以前,當時可能沒留意。”鐘落影白了一眼南宮憶,仿佛南宮憶問的這個問題太白癡了一樣。

南宮憶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跟這人該用什麽思維說話?什麽問題他才能正常回答?“好吧,那你說是為什麽喜歡我的?”

“為什麽?喜歡需要理由嗎?”南宮憶的問題一出來,鐘落影就止住了眼淚,反問了起來了,然後不等南宮憶說話,鐘落影又說道:“都說喜歡一個人是不需要理由的,有理由的喜歡不是真正的喜歡,所以我喜歡你,沒有理由!”

說完,鐘落影還點點頭,搖起手中的桃花扇,一副我的喜歡是不需要理由的理所當然樣子,讓南宮憶連連揉著額頭。

“好吧,我們再換一個問題。你喜歡我哪些方面?”南宮憶喝了一口茶,蹙了蹙眉,這茶怎麽也沒有味道啊?這不是讓她不痛快麽?不知道跟鐘落影說話從來都這麽累嗎?

鐘落影騷包地做到南宮憶對面,一雙商人特有的精明眼睛上下打量著南宮憶,才口道:“嗯嗯,這個,總體來說,只要是你身上的,本少爺都喜歡。人不都說,喜歡一個人就要喜歡一個人全部嗎?你放心,有缺點,本少爺也不會嫌棄你的。”

仿佛擔心南宮憶會因為自己有缺點而傷心難過一般,鐘落影拍了拍南宮憶的肩膀,一副無論如何都不會喜歡你的樣子,讓南宮憶覺得自己已經被氣得肺都要炸了。

鐘家伯父伯母,鐘爺爺,我把你們家鐘落影一掌拍死,你們會怪我嗎?

“鐘大少爺啊,你看我長得醜,又不會琴棋書畫,詩詞歌賦,還不會針織女工,洗衣做飯還不學好,只知道偷雞摸狗,脾氣又反覆無常,罵人打架,殺人不眨眼,你說你喜歡我幹嘛啊?”南宮憶一樣一樣點著自己的缺點,只希望鐘落影能意識到自己真的不適合他喜歡。

可是當鐘落影的回答出口時,她還是太嘀咕了鐘落影的邏輯能力,鐘落影是這樣回答的:“人說一個好男人的標準首先就是要包容媳婦兒,其次就是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經得住打,挨得起罵,琴棋書畫,詩詞歌賦,針織女工,洗衣做飯那是男人來討好媳婦兒的,要你會幹嘛?你都會了,本少爺的優點從哪裏彰顯去?”

“可是我覺得我配不上你啊!”說實話,這些缺點還真都是南宮憶的,而鐘落影所說還真都是他的優點,能文能武的十全好男人,只是這難纏的個性實在是太不討喜,不對,太逗人討厭了。

南宮憶話剛落,就接到了鐘落影的鄙視:“個小沒良心的,本少爺都不嫌棄你,你擔心什麽!所以,你不要跟軒轅紹宸成婚了,跟本少爺成親吧!”

如果是別的女人被如此告白,恐怕早感動地直接點頭,恨不得立刻上花轎了,可是南宮憶跟鐘落影認識了接近五年的時間,幾乎每次見面,這家夥都會以各種方式告白,三句話絕對離不開表白,所以早已經起了對這些話沒有感覺了,甚至已經到了煩不勝煩的地步了。

想了半天,南宮憶決定不能跟鐘落影再繞圈子了,就該直接跟他說明白,讓不他不要再糾纏他!想到就做,南宮憶板起了平凡的面孔,沈著聲音就開口了:“鐘落影,我不喜歡你,我不愛你。你明白嗎?”

本以為鐘落影聽到這話肯定會失落或者傷心,或者又楚楚可憐地哭出來的,結果南宮憶從鐘落影英俊帥氣的臉上根本沒有發現影子,只見他微低下頭扶了扶珠玉頭冠,便擡起頭笑容滿臉地開口了:“沒關系,我們來日方長,到死之前你一定會喜歡上我的。”

南宮憶頓時就感覺到舌頭打結了,完全都說不出話來了,這家夥到底把她當什麽了?

銀子!一定是銀子!

在鐘落影的執著中,只有銀子對他有那麽大的誘惑,雖然他在不斷地掙銀子,可是仍然有很多很多的銀子不是他的,所以他想方設法地要將這些銀子弄到手,待到手的時候,還繼續有很多很多銀子不是他的,然後他又繼續想方設法……

如此循環。南宮憶覺得自己對於鐘落影而言,就是銀子,因為即便苦苦糾纏,始終都得不到,這就嚴重挑起了鐘落影的征服欲望。

因為得不到,才越想要得到。

“鐘落影,你願意為我死嗎?不用急著回答我,用你掙錢的心,想好了再回答我!”南宮憶正了臉色,很嚴肅地問出了問題。

果然鐘落影聽到這話陷入了沈思,在南宮憶看來,知道了自己在鐘落影的心中是個什麽形象,就知道如何拿捏他。

南宮憶離開了書房,將空間留給鐘落影,這幾天被鐘落影幾乎無處不在的糾纏折騰得沒有睡好,正好某人正在沈思,所以趕緊去補眠吧?不然等這家夥又用自己的神一般的邏輯給說服了以後,說不定就要迎接新一輪的糾纏了。

她真的已經累了,鐘落影即便真的愛她,她也沒有愛上軒轅紹宸,她也經受不起鐘落影的愛,他的愛,令人招架不住。

鐘落影在書房裏坐著,在南宮憶離去之後,就看著門口發呆。

他願意為了南宮憶去死嗎?答案是肯定的,即便不是祖祖輩輩的誓言,即便南宮憶不姓南宮,他也願意!

只要她需要!他的命隨時是她的!

因為,她說過——這大陸上除了你,沒人敢做。

即便只是處理她四處盜來的寶貝,他也覺得甘之如飴。

因為對於她來說,他是特別的,他能解決別人為她辦不了的事情,他是大路上獨一無二的。而對於他來說,那是對他至高無上的評價與認可,比別人恭維和羨慕更能讓他發自內心的笑。

他苦苦糾纏於她,只是害怕,害怕在她成為了別人的女人以後,這個世界上再沒有人能肯定他的作為,再沒有人認為這個世界缺他不可。

可是,那又能如何。他愛的姑娘愛的男人不是他,甚至她已經厭煩了他的存在,她似乎已經不再需要他了!

他甚至還沒有擁抱過她,也沒有親吻過她。他心裏神一般的女子,連絲毫褻瀆心思都不敢存在的女子,已然成為了別人的女人,從今以後,他更沒有資格擁抱她,親吻她。

落寞,無盡的落寞,如日落西山再也不將升起的落寞,眼前的世界一片黑暗,那唯一的光亮已經失去,身上傳來的只是疼痛,軒轅紹宸毫不留情的拳頭,和心目中神一般女子的放棄而產生的疼痛。

發現鐘落影出事的是軒轅紹宸,因為自己卿卿王妃出來後許久許久,都不見書房裏有半點動靜,推門進去的時候,鐘落影吐著血,人已經昏迷過去。

客房裏,藥癲給鐘落影施了針,開了藥,卻沒有辦法讓鐘落影醒來,只丟給南宮憶一句:心病還須心藥醫。

南宮憶心裏愧疚了,如果自己不問那句是否願意為自己而死的話,也許鐘落影便不會出這樣的事情了。

看著躺在床上沒有任何生機可言的鐘落影,南宮憶在想,他是否在用這樣的方式回答自己呢?

她現在很懷疑,自己在鐘落影的心中究竟是什麽形象,也許她從來都只被鐘落影的外在形象所迷惑,從不曾真正看清本質的他。

四月初三的晚上,南宮憶守在鐘落影的床邊,看著窗外的彎月,仔細回憶著跟鐘落影相識以來的點點滴滴,猶記得第一次帶著偷盜的一件珊瑚觀音去他面前的時候,他面無表情的問自己:為何找本少爺?

南宮憶想了想說:這個大陸上除了你,沒有人敢做。

也許除了軒轅紹宸,除了諸葛言軒,鐘落影也是她生命裏獨一無二的人。

“餵,鐘落影,明天我要舉行及笄之禮,你給我準備好了禮物嗎?”

……

“鐘大少爺,你如果不來參加我的及笄之禮,我會生氣的哦。”

……

“你再不起來,我就把你所有的錢、產業全部吞了哦!”

……

“你丫到底起不起來啊?你不起來,老子的贓物誰去幫我處理啊!真是拿你害慘了。”

迷迷糊糊中,鐘落影就聽到了這麽一句,好像那個小沒良心地又偷了東西要他銷贓了,真是煩人,她每次就不能白天來嗎?總是大半夜地吵醒他,以為誰都跟她一樣是夜貓子啊?

鐘落影閉著眼睛就爬起床,糊裏糊塗地就朝門邊走去,然後開門,習慣性地打了個哈欠,自顧自地說道:“進來吧,東西放桌子上,本少爺十天之內給你處理掉。”

南宮憶本來坐在床邊,呆楞楞地看著鐘落影的動作,頓時就哭出聲了,沒想到這家夥竟然在昏迷中都不忘給自己銷贓,真是,真是……

“鐘大少爺,醒醒。我來拿銀子了。”南宮憶留著淚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哦哦。”鐘落影說完就在懷裏掏,可是昏迷地他身上的東西都被藥癲給放一邊了,哪裏能掏得出銀子,摸了半天沒有摸到,鐘落影終於睜開了眼睛,一把就抓上了南宮憶的肩膀:“小沒良心的,本少爺幫你銷贓了,你竟然還偷本少爺的銀子,要不要嫁……”

一串話連珠炮似乎的說出來,可像往常提到嫁給他的時候,鐘落影楞住了,慢慢坐回了床邊,“這麽晚了,軒轅紹宸也讓你單獨待在我這邊,就不擔心我對你怎麽樣麽?”

南宮憶見鐘落影徹底的清醒過來,終於放心了些,不住地擦眼淚:“對不起,我……”

“我願意為你去死,只要你個小沒良心的需要。快去睡吧,本少爺可不想明天頂著兩個黑眼圈參加你的及笄之禮。”南宮憶道歉的話,還沒說完,鐘落影就開始趕人了,不過還是給出了南宮憶想要的答案。

“嗯。記得給我準備禮物,我要獨一無二的。”南宮憶也沒在多說,只是像往常一樣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才邁步出去。

看著南宮憶背影的離去,鐘落影喃喃了一句:只要你需要,就是要我死,我也願意。只要你需要,就是我死了,也會活過來。

一切只因為,你需要!

南宮憶剛剛踏出房門,便被軒轅紹宸打橫抱走了,他們之間似乎有好多東西需要聊聊。比如,誰需要誰,誰不需要誰的問題,就很值得研究。

第二日一大早,雖然全身酸軟,可南宮憶還是被挖起來了,軒轅紹宸親自伺候著穿了一套橘色繡金色祥雲的流仙長裙,配了一條金色腕紗,又簡單地為她幫了一根橘色的發帶,本來想就此揭去南宮憶臉上的面具,可被南宮憶一句“只有到了大婚時才能揭去”的話給打住了。

可即便頂著一張平凡的臉,南宮憶依舊美如天邊的晚霞,既高高在上,又溫暖人心。

軒轅紹宸看著稍微打扮了一下的南宮憶,將她的小身子藏在自己的懷裏,一臉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才哀求道:“卿卿,我們不去了好不好?”

南宮憶忍不住想笑,自己一張平凡的臉又不能招惹是非,他是在擔心些什麽啊?不過,想到今天的及笄之禮上,應該有不少女人打著她家男人的主意,就真寧願不去了。

只是不成人,就不能嫁人,所以還是去吧,讓她見識見識跟柳絮飄一起長大的女人們有多大的本事吧。當即就開口了:“好啊,反正不經過及笄之禮,我就不代表成人,就永遠也不能嫁給你!”

一聽南宮憶提到大婚的事情,頓時什麽想把南宮憶藏在家裏的心裏都沒有了,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去將南宮憶娶回家,雖然王府裏住著的兩位的心思看來是打消不了,總不能讓其他人還有機可趁吧?“去,去,一定要去。撬爺墻角的兩個都正大光明地住到爺的宸王府來了,還不趕緊把卿卿娶回來,豈不是會越來越多,那些家夥也越來越膽大?”

南宮憶翻了個白眼給軒轅紹宸,當即就反駁了:“我說爺,就你這天下第一美人的臉出去,該擔心的是我好吧?一個柳絮飄就讓我只有兩年壽命了,再出來幾個,我還要不要活啊?”

“卿卿放心,爺一定要找齊解藥的,而且千年玄冰的冰心已經有消息了,所以相信爺。”聽到南宮憶提起壽命的事,軒轅紹宸立即開口保證,並把好消息告訴給南宮憶,這幾天南宮憶都因為鐘落影那小子的昏迷的事情操心,得到千年玄冰冰心的消息都沒來得及告訴她,都怪鐘落影!

不行,一定要把鐘落影趕快嫁出去!

“嗯,我相信。其實現在有你在身邊,只要能在兩年內報仇,我也算是沒有遺憾了。所以不要擔心,即便毒發又如何,沒有報仇,我死了也要活過來的。”南宮憶擁著軒轅紹宸,說著自己心裏最真實的想法,對於死,她早已經不再害怕,如果無法報仇,也只是遺憾。

唯一放不下的便是這個癡癡尋了自己九年多的男人,如果他沒了自己,恐怕真會追隨自己而去。

兩人相擁著,遲遲沒有出房門,外面終於響起了不耐煩的催促聲音:“你們兩個要纏綿到什麽時候,好歹尊重一下情敵的感覺好不好,被你們這麽多刺激幾次,本少爺跟諸葛太子壽命都要短幾十年去。”

倆人聽到鐘落影痞痞地聲音,相視一笑,手拉著手出去了。

只是在上馬車的時候,諸葛言軒、鐘落影、五個師兄和師尊都全部擠到了軒轅紹宸和南宮憶的馬車裏,還好拉著乘坐了如此多人依然不顯得擁擠的馬車的是四匹汗血寶馬,要不然會活活累死的!

馬車抵達怡然別院的時候,差不多午時了,怡然別院也已經熱鬧起來了,各家夫人小姐公子大人的都到齊了,看到四匹汗血寶馬的馬車停在門前,院子裏熱鬧的人群立馬就迎了上來。

“見過宸王、諸葛太子、憶郡主。”眾人行禮,等著馬車上的人下來。

首先下來的清冷的五師兄,一身青衣,腰佩長劍,清俊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行禮的眾人,心裏對著車上的其他四兄弟已經不滿著,怎麽就把他一腳踢下來了?

不少小姐看到這清冷的五師兄不禁眼睛都直了,仿佛冰山雪蓮一樣的男子,一切都超然物外的神韻,若能得這樣的男子清新相待,該有多幸福啊?

五師兄並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站在馬車旁等待其他人下車。

接下來出現的是妖嬈的四師兄,風騷地一掌撐在馬車上,一個飛身就旋轉而下,大紅袍如一多絢麗的牡丹綻放,一雙桃花眼一一略過人群中的小姐們,媚眼一眨,頓時引起一片小姐面紅羞澀地低頭。很自然地掛到五師兄的身上,還不忘對各家小姐放電。

“四師弟,師兄很想跟你切磋一下哦!”眾人還沒從騷包的四師兄身上回過神,就聽到了一聲明顯帶著危險氣息的聲音,接著一身紫紅的三師兄就閃亮登場了,眾人只覺看不清三師兄的樣貌,就被他紫紅色衣袍上的各色寶石給耀瞎了眼。

“老四倒是跑得快。”眾人還沒從三師兄帶來的震撼中反應過來,就聽到一個瀟灑似來自天邊的聲音響起,車簾挑開,藍色衣衫微揚,如藍天落地一般,讓人覺得不真實。

眾人只覺這幾位公子都是人中龍鳳,氣質雖然各不相同,可長相確實俊美無儔,風格各異,卻個個都是如意郎君的人選。

經過了四人的出場,眾人就更加期待裏面的人出來了,定睛望去,一身雪白的大師兄不疾不徐地踏出了馬車,一把折扇握在手中,對著眾人虛行一禮,“幾位師弟讓諸位見笑了!”

儒雅的外表,周身散發的書香味,溫和有禮的淡淡笑容,瞬間俘獲了不少女子的心。不等女子們暗送秋波,大師兄就對著馬車開口請師尊下車了,“請師尊挪步!”

飄渺峰的人來到了宜城,這事早就在宜城傳得神乎其神了,今日見了五位公子,只覺得所言非虛,對於他們口中的師尊飄渺老人就更是好奇了,不知道這掌管了天宇大陸命盤的老人究竟是個什麽神韻。

老頭也不客氣,不知從哪裏弄來了一掃拂塵,拂塵一揮,車簾自動掀開,頭發胡須眉毛皆白的老頭子就在馬車下站定了,輕輕一揮拂塵,眾人只覺看到了得道成仙的神人一般,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讓眾人心中升不起絲毫褻瀆。

“見過飄渺老人!”幾乎是情不自禁的,眾人就對著老頭行禮了,老頭一掃拂塵,“起吧”兩個字便響起在眾人心間。

“老頭真是的仙風道骨,本少爺敬佩萬分。”眾人剛剛起身,鐘落影就搖著一把折扇下了馬車,圍著老頭轉起來了,仿佛想要找到他的破綻一般。

“師尊自然是仙風道骨的!”諸葛言軒接了一句,一身玄色錦袍如祥雲一般自雲端飄落而下,站定在老頭的身邊,對著眾人溫和一笑。

都下來了八個人了,可眾人竟然還沒進到主角,尤其是那天下第一美人之稱的宸王都還沒露臉,不禁又按捺住心中的焦急,擡頭巴巴地朝馬車看去。

“宸王快下來吧,天下第一美人的風采可是不少人期待。”鐘落影一眼看穿眾人特別是眾女的心思,不禁略帶嘲諷地朝馬車喊了一句。

“卿卿,我給你行及笄之禮吧?咱不下去了成嗎?”軒轅紹宸聽到鐘落影的聲音,透過車簾隱約看到無數的女人,頓時覺得一身雞皮疙瘩,要他跟那些女人相處,會瘋的,一定會瘋的!

南宮憶不知道這家夥是怎麽了,但是難得從軒轅紹宸的臉上看到糾結的情緒,不禁看了看外面,納悶地問道:“怎麽了?”

軒轅紹宸伸手指著外面的眾人,才有些膽怯的開口:“好、好多女人,今天還不能發脾氣趕走她們!”

一聽這話,南宮憶覺得好笑了,軒轅紹宸何許人也,見過了戰場的廝殺、屍橫遍野的人,竟然畏懼女人,不過又想到關於軒轅紹宸的傳言,從小就不跟女人親近,更是在兩歲的時候就下手殺了一個宮女,隱約有些明白軒轅紹宸的問題所在了。

“爺,人家也是女人哦!”南宮憶往軒轅紹宸懷裏一靠,聲音魅惑。

軒轅紹宸哪裏受得了投懷送抱,像是抱了必死的心思一般,打橫將南宮憶抱在了懷裏,挑開了車簾就下來。

眾人只覺一張美得仿佛不該存在於這世上的臉,不少女子驚呆了,反應過來,只感覺周身一片冰寒之氣,有種要凍住眾人腳步的感覺,可那一襲紫袍就抱著懷裏橘色衣裙的女人穿過人群就朝別院裏邊去了。

不禁面面相覷,這宸王貌似心情不好啊?肯定是那懷裏的女人要他當眾抱著出現的原因,那可是作踐宸王的尊嚴啊,哪個男人受得了?

“宸兒來了?怎麽擺這麽個臭臉?給老娘看呢?”美人皇後知道人來,迎了上來,就簡單軒轅紹宸一臉冰霜,頓時就不高興的罵了起來,還不望去把南宮憶給接下來。

也不知道把自家兒媳婦兒給凍著沒有!

南宮憶看著怎麽也不願意將自己放下了的軒轅紹宸,頓時失笑,“你不會就這麽一直抱著我吧?”

今天的宴會時間可不短,他難道不怕手腳發麻?

“爺樂意!爺就一直抱著卿卿了,怎麽著?”軒轅紹宸仿佛感覺到門口的一群人已經進來了,頓時臉上寒氣又加重了,楞是抱著南宮憶不撒手,美人皇後撫額,沒想到這兒子還跟當年一樣,當年可是她自己親自伺候這臭小子兩年,因為這家夥從不肯讓宮女乳娘靠近,不然就哭鬧個不休。

“娘娘,吉時快到了,禮臺已經準備好了。”就在眾人心裏暗罵南宮憶恃寵而驕,又聽到軒轅紹宸賭氣一樣的話時,一名太監恭敬來報。

軒轅紹宸二話不說,就抱著南宮憶朝著禮臺而去。徒留下一幹小姐可憐巴巴的眼神無處寄托,還不得不快不跟上,要知道這雖然是南宮憶的及笄之禮,可卻是皇後娘娘親自操辦,她們這些人更是娘娘親筆所寫請柬邀請而來,如論如何都不能失禮。否則缺席的丞相一家就是參照了。

禮臺建在整個別院的前院裏,用金色楠木搭建而成,雖然只有準備了幾天的時候,可是連禮臺上的雕花和桌案香爐一應什物都精致至極,足見美人皇後的用心。

南宮憶看著招呼這眾人在禮臺周圍落座的美人皇後,眼睛有些發澀,她把自己當女兒一般疼愛,甚至勝過女兒。

禮臺上擺了一張桌案,作案上一個香爐,旁邊放著三炷香,桌案不遠處,禮臺的正中間一個金絲蒲團,是用來給南宮憶一會祭天用的,蒲團後面有一個整體鏤空雕成的凳子,旁邊的梳妝臺上擺放著梳子發飾等一應物件。

“美人對我比對你好。”南宮憶看著忙碌的美人背影,對著軒轅紹宸發出了一聲感嘆。

軒轅紹宸一聽,寵溺地點了點南宮憶的鼻尖,“自然,兒子是用來粗養的,女兒和兒媳婦才是用來疼愛的。”

南宮憶對於這話不置可否,想起美人皇後竟然詐死多年,對軒轅紹宸不聞不問,就看得出來,這所謂的粗養到底有多粗,完全是讓他自生自滅。不禁想到了自己以後和軒轅紹宸的孩子,如果是個兒子,是不是也要這般放粗養?

孩子?南宮憶不禁摸向了肚子,輕輕嘆了口氣,也許該在自己生命終結前給他留下個孩子,這樣在自己離世後他還能活下去。

軒轅紹宸看著南宮憶若有所思又撫上肚子的樣子,就知道這家夥在打什麽主意,立即開口反駁了:“不許想那些有的沒的,即便有寶寶了,卿卿要離開我,我也必定跟隨。”

“你……”南宮憶只說出了一個你字,便被軒轅紹宸又打斷了,“卿卿如何忍心我承受絕望的相思?”

南宮憶緩緩點頭,看來自己真不能放棄生命,也算是對軒轅紹宸生命的負責吧!

“吉時已到!”太監一聲長叫,軒轅紹宸才終於將南宮憶放下了他的懷抱,牽著手朝著禮臺走去。

眾人看著那尊貴的紫色身影高大挺拔,能撐起一片天地,能為人擋風避雨,堅定不移地腳步,如一座隨時移動的大山,無論身在何處,都是身邊橘色小女人的一座靠山,一個後盾,一個港灣,一個專屬於她的男人!

如仙似魔的容顏,如畫中精靈,如九天真仙,如魅惑世人的妖魔,一雙鷹眸甚至不屑去看一眼臺下觀禮的眾人,只緊盯著身邊橘色的身影,綻放出溫柔的笑意,如水滋潤人的心田。

不少女人嫉妒地看著軒轅紹宸的笑容,癡迷的神色根本無法掩飾。那樣的男子,足以令天下女人為之瘋狂。

軒轅紹宸小心地牽著南宮憶一步步拾級而上,待到臺上站定,察覺到不少人嫉妒地要瘋狂的眼神看著他家卿卿王妃,頓時一個冷眼掃去,眾人只覺心頭一冷,不住地打了個寒顫,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頓時加重,牽著心愛女子的手,如看螻蟻一般掃了一眼眾人。

見眾人被軒轅紹宸嚇地不輕,南宮憶輕輕一笑,雖然臉上平凡得讓人認不出,可一雙狐貍眼因這笑容如黑夜裏的星辰一般,耀眼而璀璨。

真是張了一雙好眼睛,眾人不禁在心中暗自評論。

一身橘色長裙,一條金色的腕紗,一個清淺的笑容,讓不少人覺得眼前一亮。即便軒轅紹宸那睥睨天下的氣勢大開,這個無顏的女子亦是巧笑嫣然,並未被軒轅紹宸的氣勢所壓,反而讓眾人心中對軒轅紹宸氣勢的恐懼,被南宮憶那清淺的笑容化去。

“你下去吧,要開始了!”看著軒轅紹宸死死盯著眾人,生怕那些人上來生吃了她的樣子,南宮憶輕聲出口,如清泉的聲音仿佛能洗滌人的心靈一般,讓人頓覺神清氣爽。

軒轅紹宸點了點頭,將手上的人兒交給了等在一邊的美人皇後。

“浩瀚國憶郡主、環宇國宸王妃南宮憶及笄之禮開始!”

美人皇後將南宮憶拉著坐在鏤空的凳子上,在梳妝臺上取下梳子,“本宮兒媳婦今日成人,感謝諸位的觀禮。兒媳婦父母已不在,本宮自此行母親之責,在此本宮替親家給憶兒綰起發髻,祝其成人。”

南宮憶從沒見過這樣正經的美人皇後,說著行母親之責的時候,南宮憶明顯感覺到了她一雙美眸掃著下方對軒轅紹宸暗送秋波的女子和家屬,責備和警告的意思頓時就讓那些夫人趕緊拉了拉自家女兒,提醒她們收起心思。

辟邪的桃木梳子輕輕在南宮憶如瀑的長發間滑過,南宮憶坐著只聽美人皇後小聲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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