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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忘憂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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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放心吧,這家茶樓雖然三天一場吵鬥,十天一次戰鬥,不過這裏卻是最安全的,從未出過人命。”

既然是玄墨風的一番好意,既然大米與楚輕狂也都決定在這裏住幾日,既然這裏是最安全的地方,那麽青峋也只好點頭答應了。

新河茶樓的客房全部在三樓,客房裏都是杉木而制的桌椅床窗,四處杉木香味飄散,讓人神清氣爽,這一晚大米楚輕狂青峋都睡的很是香沈。

一個月沒日沒夜的趕路,確實讓他們勞累過度了!這下,終於可以好好休息,好好的睡上一覺。

有了玄墨風公子的關照,茶樓上上下下對青峋大米輕狂三人畢恭畢敬,而且也不曾收取她們任何銀兩。

但是楚輕狂也不是好貪便宜之人,且與玄墨風只是萍水之交,為了心安理得,楚輕狂拒絕了玄墨風幫他們交付住店費,自己付了該付的銀兩。

斷巖闕!

巖石下,河中黃水泛濫,此河名為忘川河,上可通往米江河,下可通往地獄城。

巖石上開了一朵花,赤如血,名為彼岸花。

“主子,這朵彼岸花是你辛辛苦苦從忘川河底遷於此地的,花雖開的很美,卻少了綠葉。”白靈羊站在巖石上,註視著絕塵柳。

而此時的絕塵柳,他正蹲在巖石頂端,一手拿著水壺給花澆水。身上的碧色紗袍隨風飄然,如同一朵朵的草葉,且與這朵獨自生長的彼岸花交相呼應,形成一道美麗的風景。

“彼岸花是死亡之花,花葉生相錯,永世不見,有怎麽會有綠葉呢?”

絕塵柳大婚被黃了一事,那可是傳的沸沸揚揚,幾乎成了三界之中的熱門話題。

而這次,絕塵柳回到斷巖闕,夢婆婆卻沒有異常的憤怒,只是有些心事重重,她其實早就預料到婚禮不成的結果。

縱然夢婆婆她預知到了結果,但是她還是希望有什麽奇跡發生,希望絕塵柳能夠順利大婚,並且能夠留下血脈。

這次絕塵柳回來,夢婆婆便與絕塵柳說了彼岸花的故事。

紅花本是配綠葉,而彼岸花卻是個列外,上天註定的姻緣,想要將兩個無緣之人困在一起除非彼岸花花葉齊放。

所謂世事難兩全,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絕塵柳聽了夢婆婆的話,他十分好奇,便著冒著被轉入地獄的危險,潛入忘川河下挖來這朵彼岸花種在巖石上的土壤中。

“青峋已到哪裏?”絕塵柳白皙的玉指將彼岸花上的沙塵清理,隨即放下水壺。

“主子,青峋已經到了新河鎮,她傷勢嚴重所以停頓下來休息兩日,”白靈羊回道。

寒風呼呼的刮著,空中沒有烈陽,卻又雲陽相依,但是整個斷巖闕都有結界護著,所以這裏四季如春。

絕塵柳站起身來,紫色的目光註視著忘川河中的黃水泛濫,當日他送青峋碧草紗裙的時候,在衣服裏藏了一根他的發絲。只要青峋將衣服帶在身邊,那麽他便能感知她的所在,而如今為何他卻絲毫感覺不到?!難道碧綠紗裙不在她身邊?還是裏面的發絲被她發現已經毀之?

她送他的血靈丸,可以讓他服用三年,三年之後,他們便可以再次相聚,所以她不準有事。

“何人傷她?”

“修羅姬!”

“又是他,他居然把本主的話當成耳邊風了,”接著,絕塵柳轉身邁步離去,白靈羊望了一眼彼岸花,接著立刻跟上。

彼岸花獨立長在巖石上,旁邊石草爬藤都被絕塵柳整理清澈。這塊巖石巖土肥沃,受忘川河氣息而生,最適合彼岸花生長。

而且這個巖石位置異常凸出,可以看到整條忘川河上的黃水流動,包括河旁的一草一木。

絕塵柳來到闕殿大廳之中,絕美的容顏上盡是心事,隨即他匆匆的走向最上方的一張紫色椅座前坐了下來。

此刻夢婆婆正端著一碗煮好的湯茶來到了絕塵柳的身旁。

她如往常一樣,身著白色綿裙,頭戴白色帽子,發絲全部被藏帽子裏,圓圓的臉如同一張油黃的燒餅,看上去儼然是一個三十幾歲的中年婦女。

“你還在為大婚之事困擾?”夢婆婆將湯茶送到他的面前的紫色桌上。

“夢婆婆,你既能提前預知本主大婚未成之事,那你也定能預知本主未來之事,對嗎?”

“我哪有這本事,主子,你還是將這碗忘憂茶喝了。”

“忘憂茶?你讓本主忘了清詩莘?”

“這是闕主的意思!”夢婆婆恭敬而又嚴肅的說道。

既然不能夠在一起開花結果,那便一碗茶將清詩莘忘之,否則將她殺之。

“拿開,本主根本就不需要喝什麽忘憂茶!”因為,他早已經將大婚被辱一事拋之腦後,對與清詩莘他雖然有些氣憤,但是她還不足以影響到他,也沒有任何想要殺她的想法。

“請主子將它喝了,這是闕主的意思!”夢婆婆再次重覆到,這一次語氣立時變的嚴肅,細聽卻帶著悠然。

她是看著絕塵柳長大的,對於絕塵柳她也非常疼愛,所以縱然表面嚴肅語氣嚴肅,但心底卻十分疼惜不忍。

又是闕主的意思,從小到大他做什麽他都要幹涉,而他卻一直躲在斷巖闕下的寒冰地獄中守著那個冰棺槨。

“本主之事,不要他管!”

絕塵柳十分氣氛,一怒之下揮袖打翻了湯碗,碗即碎,湯水濕了白玉地板,幾片殘留的茶葉格外顯眼的黏在地板上。

“主子,闕主也是一翻好意!”夢婆婆無奈的瞥了一眼被打翻的湯茶。

“好意?從小到大他在我身邊教導過我嗎?身為人父,他卻一年四季躲在寒冰地獄裏從不出戶。”

他雖是他絕塵柳的父親,但是十年了,絕塵柳卻從來只是在寒冰地獄門外聽過他的聲音。

對於父親的樣貌,他早已經記不清了。

“闕主,他是疼你的!”夢婆婆吸了吸酸酸的鼻子。

“疼我?我倒想聽聽他是如何疼我?!”接著絕塵柳起身邁步離去,碧色紗袍迎風擺動,碧色背影漸漸消失門外。

“主子,”夢婆婆見此,十分著急,她立刻匆匆的跟上絕塵柳的腳步,欲想阻止,卻奈何絕塵柳腳步如飛,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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