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3章 塵埃落定

關燈
宋安非在門口也就等了小半個時辰,就見一輛車開了過來。這裏不比大城市,遠遠地看見車燈,基本上就能斷定是陸嘯昆了。宋安非激動地跑了過去,車子在他跟前停了下來,他一眼就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王通從車子上跳下來,急切地喊道:“安非!”

這一別數年,宋安非一聽到王通的聲音,眼淚就流了下來,王通伸手抱住了他,宋安非喊了一聲“王大哥”,就聽見車裏頭陸嘯昆說:“這兒還有一個呢。”

宋安非松開王通,就看見車裏頭還有坐著一個少年,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壯壯了,只是他如今有些不敢認了。壯壯似乎很羞澀的樣子,下了車,看著他。

幾年不見,壯壯已經長高了很多很多,看著也是俊秀的一個少年了,除了眉眼還有些過去的樣子,整個人比原來秀氣了很多,也高了很多。

“成天喊你宋叔叔,如今見了面,不認識了?”王通笑著說。

壯壯這才喊了一聲“宋叔叔”,宋安非走過去,看了看,忽然一把將壯壯抱在懷裏,壯壯有些窘迫,可是眼睛卻濕潤了,又喊了一聲宋叔叔。

到了家裏,他們幾乎一夜沒睡,講了分別這些年各自都經歷了那些事,一直快到天明,才各自去安睡了。可是宋安非還是激動的很,上了床依然跟陸嘯昆說個不停,陸嘯昆在他旁邊躺了下來,說:“如今心裏頭的石頭總算是落地了。”

宋安非聽他的語氣,似乎放下了千斤重擔,於是便說:“壯壯的事,你雖然一直沒說,可是也一直懸著心吧?”

陸嘯昆“嗯”了一聲,說:“其實我一度以為找不到了。怕你傷心,也不敢跟你說。如今有你在身邊,壯壯也回來了,我也沒什麽求的了。”

宋安非撐起身體,問說:“已經心滿意足了,沒什麽想要的了?”

陸嘯昆眼睛裏忽然閃過一抹精光:“你又來撩我,把我撩起來你又不肯,還不是害我自己難受。”

宋安非一窘,說:“那……那誰讓你那麽大……”

陸嘯昆忽然翻身,側身看著他,嘴角咧開,帶著點不懷好意:“我都跟你說了,大有大的好。女人誰不希望自己男人夠分量。”

“我是男的啊……”

陸嘯昆忽然壓上來,說:“再試試,再試試……”

其實他們已經不止試過一回了,兩個人整日睡在一起,又都是正當壯年,要想做個柳下惠,那是誰都做不到。只是該玩的都玩過了,就是闖不過那最後一關,這一回宋安非疼的直哭,哭的陸嘯昆都心疼了,只好摟住說:“好了好了,咱不試了,不試了。”

不試可以,那也得用別的法子發洩出來,只是這樣到底陸嘯昆心裏不滿足,心心念念的人,到現在還沒成了自己的人,說出去他覺得都沒人信。

可是宋安非是他的寶,他哪舍得讓宋安非掉眼淚。

壯壯走的時候還小,如今隔了幾年回來,多多少少還是有一點生分,他跟王通,比跟陸嘯昆還要親。陸嘯昆雖然心裏稍微有些不是滋味,可是也說了:“這說明王通待他是真好。”

白日裏看壯壯,愈發覺得這少年挺拔俊秀,只可惜識字不多,耽誤了學知識的好時候。因為王通和壯壯回來,宋安非都忘了何文才的事兒,後來聽說王青已經做主,要在菜市口槍殺了他。就在這個時候,來了一個客人。

這個客人不是別人,正是沈易安。

沈易安說:“何文才作惡多端,在他臨死之前,我想見見他。”

因為害怕臥虎山還有何文才的餘孽,所以這一回看押他的時候,守衛特別多,宋安非覺得應該給沈易安一些私人的時間,所以並沒有跟進去,只是在院子裏等著。沈易安進去之後,很久才從裏面出來,宋安非走上前去,看見沈易安面色如常,竟然一點哀傷或釋然的神色都看不出來。

他只說:“多謝。”

“明日他就會被當眾槍決了。”

沈易安點點頭說:“王青這是要立威呢。”

其實要立威,不只是王青,陸嘯昆想必也包括在裏面。只是沈易安這人聰慧,只說了王青。宋安非說:“這也是為民除害,你不知道有多少戶被這群土匪害的家破人亡。”

沈易安點頭:“槍決了他們,應該可以太平一段日子了。”

沈易安走了之後,宋安非本也想進去看看何文才,可是在院子裏猶豫了一會,終於還是沒有進去。

過去的,就都過去了,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他去羞辱幾句,又有什麽意思。

何文才被槍決的那一天,宋安非並沒有去看,倒是王通帶著壯壯去圍觀了,宋安非一個人在家裏等著,坐在院子裏喝茶的時候,聽見了一聲槍響。

他心裏頭微微一顫,竟然和當初面對張桂芳的時候一樣,說不上什麽感受,只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場夢。他最後顯然是贏了,可是他的贏,也贏得並不算痛快,這或許和他本身的性格有關,他生性柔弱,且有些少年意氣,仇恨來的時候很兇猛,去的時候也很迅速。

壯壯回來之後,就給他講何文才被槍決時候的情景,將這裏的老百姓都有多痛恨他,還沒有被槍決,他就已經幾乎快被老百姓給砸死了。

這些平日裏看著很懦弱的老百姓,仿佛突然間將此心裏壓積太多年的對於土匪的懼怕和怨恨都發洩了出來。

王通說:“實在是大快人心!不過很有名氣的沈家,和這何文才有什麽過節麽?”

宋安非聽見他提起沈家,就問說:“沈家怎麽了?”

“你不知道,這何文才被槍決了之後,沈家那個大少爺出來,把他的五臟六腑都給挖出來餵狗了。我看他平日裏也是很知書達理的一個人,沒想到竟然這麽心狠,看來他們沈家和臥虎山的這群土匪,也有些過節。”

宋安非聽了楞了一下,也沒有再說什麽。

也不知道怎麽了,宋安非覺得自己的心性軟了不少。也就在這個時候,王陽來找他了,說起來要他認祖歸宗的事。

宋安非說:“我想先把我母親的墳遷過來。”

他說著便將宋英臨死之前的遺言說了一遍,王陽聽了眼眶泛紅,似乎無限感慨,點頭說:“那是應該的。”

王陽不知道是誠心悔改,還是想和他套近乎,對待這件事異常認真。張桂芳已經被休了,如今王家已經沒有主母,他是以王家太甜的身份把宋英的墳給遷過來的。王氏的宗親也都沒有意見,全都應允了。

這世道太亂了,人人過了今天不知道明天會是什麽樣,如今陸嘯昆是這一方霸主,雖然不知道日後如何,但今時今日,他們都不敢得罪了陸嘯昆。而陸嘯昆和宋安非又是那樣的關系,自然他們也不敢讓宋安非不痛快。

就像外界傳言的那樣,陸嘯昆曾經撂下過話說:“你們讓宋安非不痛快,就是讓我不痛快。”

他們要讓陸嘯昆痛快,自然也要讓宋安非痛快。

宋英的墓被安放在王氏墓群,宋安非帶著王家的丫頭仆人一起祭拜,儼然已經成為了王家名正言順的大少爺。而如今王宗延和王玉燕都不在家裏,眾人都說王家要變天了,以後這王家十有八九是宋安非接班。

宋安非在王家過的越來越風生水起,他派人將春兒一家也接了過來。春兒家原本就在鎮上住,後來被張桂芳所脅迫。這才搬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宋安非原本是想讓他們一家都住在王家,可是春兒的爹娘卻執意要回到他們自己家裏住,只留下了春兒夫婦和新生的孩子,陪著宋安非住了幾日。

壯壯異常喜歡這個小孩子,經常過來逗他玩。多了一個小孩子,似乎就多了很多話題,他們說起壯壯以前的樣子,漸漸地壯壯也活潑起來。

然後有一天回家,陸嘯昆非常興奮地把宋安非叫到了房裏,大白天的,居然還關上門,剛往裏頭走了幾步,又折回去,把門栓插上,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

宋安非見他一臉興奮,還以為發生了什麽事,就看見陸嘯昆很神秘地從兜裏掏出一個小瓶子來。

宋安非楞了一下,接過來看了看,問說:“香油?”

倒是不難聞出來,只是宋安非不懂,不過是一瓶香油,陸嘯昆為什麽會如此興奮。

結果陸嘯昆臉龐微紅,眼睛裏冒著光,說:“我今日才知道,原來男人跟男人睡覺,不比女人,是需要用這個的。用了這個,就容易多了。”

宋安非大窘,問說:“你聽誰說的,平白無故的,你跟人家請教這個?”

陸嘯昆說:“這種事,我哪好到處問人,我是聽王通說的。”

“他怎麽跟你說起這個?”

“他那個人你是知道的,最是風流。”陸嘯昆這時候了,還不忘酸王通一把,說道:“今日偶然說起來,他就問咱們如何了,我心裏正好有些苦惱,於是便跟他抱怨了兩句,沒想到王通倒是精於此道,告訴我說男子交合不比男女,需要用油來潤滑,才不至於讓你吃苦頭。“陸嘯昆說著就伸手拉宋安非,宋安非驚懼地問說:“幹嘛?”

“咱們趕緊試試!”

“試什麽…大白天的……”

“你就當可憐我,我真是等不到天黑了,咱們就試試看……憋多少天了……”

宋安非就被陸嘯昆連拉帶拽地給弄到床上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