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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之歸宿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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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證因果,世間之事,皆有循環。可惜,風二爺並不信這些。他早料到會有這一日,不過是時間早晚罷了。

無論那禍世之物是否出自回雪山莊,只要黃泉再犯,禍風行也必然不會袖手。

風檐知道,禍風行心性如此。

是以那日禍風行離開,也早在風檐預料之中。

只是,多少有心驚,不知這人還願不願意回來。

不過也罷了,他願意回來,風檐便守著他;他不願回來,風二爺便獨守這一門回雪,百歲不離。

在長久的歲月裏,對禍風行的感情,沈澱的似乎只要擁有他的痕跡,便能堅守住這孤獨的習慣。

“黑羽,這一役,進行的如何了?”世事變幻,人事無常,兩月的時間,江湖中又是一番變化。瑯華宴自那一日後傳出宴上珍寶被盜的風聲,引得眾人騷動,還聽聞文熙載請了隱蔽紅塵一線生欲仿真品,各種傳言說的煞有其事,確實有一些按捺不住之人欲取消與文家的合作,當時亦鬧的滿城風雨。只是後來才知這些皆是子虛烏有之事,瑯華宴上那些寶物,其實一直封存於文家專用於藏寶的倉庫之中,並未有失。後來又說崇源之地有段時間內盜案頻發,也許又是一出鬧戲也未可知。

再說到江南謝家,黃泉突起,江湖上早有許多門派受其所害,謝家為江南第一的武林世家,自不可置身事外。此一役,謝家早已聯合了幾方勢力共退外敵,因地勢之優,兵刃之巧,

加之眾人合力,已讓對方退回湮涼天塹,兩方膠著之間,一時也難分勝負。

黑羽將手機的情報一一上報,又接著道,“上次謝家公子訂下的兵刃,需再追加一批,但經屬下所查,用於鑄劍的精鐵原石已所剩不多了。”

“此事吾早已交代魏坤輿前去找尋,日前已有消息,盡快著手去辦吧。”黑羽所言之事風檐早有預料,這一局布計謀劃已久,自然不能在任一環節有所欠缺。

禍風行,你可知,五年前你孤身入黃泉,吾幾乎以為就要失去你。至此,吾便知,黃泉不滅,吾終究難以心安。吾不在意你是否會正視吾那日所說的話,亦不在意僅是兄弟之義,至經那一場生死,吾心中所念,唯你之安。這一局,五年前便開始謀劃,而將黃泉之人引入回雪山莊,並洩露兵器圖紙,皆是吾一手安排,吾並非耐於等待之人,只因是你。

吾布好了所有的局,那一日,殺手闖入山莊內,吾早已打算將圖紙洩露出去,若你不來,吾亦能全身而退。而你的出現,確實出乎吾之預料。吾本想安排好一切之後就此離開,卻不想你卻突然回頭,原來,你也並非不在意。而正因如此,吾生生壓抑的那份不甘心便再也止不住,逼你看清這份感情,刻意尋找與你相處的機會,一路由臨江至崇源,這一切,似乎,比吾所祈望的更為順利。

只是,離弦之箭,再無回頭的可能,吾早已料到這一局必然有許多死傷,也已預想到事態會演變成此,終有一日,你也會知曉真相。吾從未想過要瞞你,只是...終究是舍不得。

三月之後。

一輛精致華美的馬車在回雪山莊門前停落,藏藍的轎簾上暗紋精繡的孔雀尾羽栩栩如生,從馬車上下來的青年一身藍錦華服,面容清俊,側臉冷然,行進間獨有一股矜貴傲然,一見便難以忘懷。

兩個月以前,與黃泉之戰在湮涼邊界告捷,黃泉鬼王於此戰中身亡,謝家聯合的其他一眾武林世家將黃泉眾人逼退回邊外之地,江湖又慢慢恢覆了平靜。這一次風二爺去訪謝家,一是與謝家商談回雪山莊作為謝家的長期兵器鍛造商的生意,二是上次的事情還有些需要與那位謝家的小公子談一談。

風檐知道,黃泉必然會卷土重來,所以他必須有所準備。

畢竟,誰會願意再次經歷心愛之人瀕臨死境的痛苦?

他早在五年前就開始布局,暗中將武器鍛造的好手安□□黃泉的內部,在恰當的時間將兵器制造圖流出,甚至是派人幫助黃泉打造傳說中的神兵,最後,還需要可以精準克制住黃泉的力量,江南謝家是一個很好的選擇,而正好,謝家的小公子需要在家族中站的更穩,就更要做出成績,兩人的合作,算計好的每一步都順利執行,沒有出任何差錯,結果也與預料的相去不遠。雖然這樣一來難免會有一些無辜的人會犧牲,但卻能夠保證最後萬無一失的勝利。

那一役,黃泉敗退,禍風行也在那一戰之後銷聲匿跡,風檐心中清楚他離開的原因,所以並沒有再派人尋找。其實,只要知曉禍風行無事,他便能心安。可是,禍風行,你是否能夠理解,這帶著鮮血的正義,也許並不那麽光明正大,也還是可以拯救很多人呢?風二爺看著偌大的回雪山莊,微垂的孔雀眼遮住眸底瀲灩詭麗的波光,大步進了莊內。

風檐就是這樣的人,表面上不動聲色,內裏卻是執著,瘋狂,甚至是狡猾的,他將自己毫無保留的袒露在禍風行面前,這個人的全部,是否都是禍風行可以接受的?這本是一場賭局,他可能滿盤皆輸,但如果賭註是禍風行,那他傾其所有,也要一試。

若有一日你發現吾所行之事與你心中的大義不符,那你....會如何?

湖面泛起的冷風吹的燭影輕晃,這四下無人的黑夜裏,風檐眉目間的倦色在此刻看的分明。這段時日裏片刻不停的忙碌,上報的諸事皆已定奪完畢,後續山莊的生意也已基本定了下來,此刻四下裏悄無聲息,突然再找不到其他事情做了,竟一時有些茫然。

禍風行...這個壓抑在心底的名字,在靜寂的黑夜裏再次不受控制的跑了出來,這幾個月他並沒有派人去找,心中知曉此事終究只能禍風行獨自面對,若他打定主意一輩子不再出現,自己也再沒有辦法。所以只能拼命的麻痹自己,再找不到其他的辦法。

宣紙上墨跡暈染一片,回過神的風檐看著筆下的字跡出神,片刻之後低低笑出聲,沙啞的嗓音在夜色裏回蕩,“禍風行,你...是否真是風檐的劫禍?”

門在此刻嘭的一聲被震開,風檐一楞,擡頭看去,門邊風塵仆仆的劍者一身孤高淩雲之氣,眉目間沈郁冷然,不是禍風行又是誰?

風檐心中一震,瀲灩孔雀眼底明明滅滅的光火一閃而過。還未開口,並聽一個聲音插了進來,“二爺...少主?”

夢骸生一發現有人闖入流風閣便動身過來,在禍風行之後到達,他剛一開口,便見一物迎面襲來,接住才發現是回雪山莊的掌令令牌,“下去。”

禍風行一聲低喝,令眾人退下,隨後反手關上門。

天邊黑的不見一絲月影,湖面上涼風幽幽而起,風影婆娑,這一夜,似乎格外漫長。

作者有話要說: 啊,下一章就完結了,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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