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頌趕到的時候，有人上前，小心翼翼地喊：“秦少，人我已經扣下了”。

那兩個小混混被人死死地按在地上，孟依依縮在角落裏，身體還在不住的發抖，身上披著男士的衣服，臉早已哭花，旁邊站著的男人看到秦頌，說：“沒有找到葉菲”。

男人面色覆雜，他是秦家收養的孤兒，被秦老爺子取名秦忠，是秦老爺子的警衛員，秦老爺子不希望秦頌再和那個小姑娘糾纏下去，他原本也是這麽想的，可是看到秦頌的樣子，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要是葉菲真的出什麽事，秦頌一定會瘋了的。

“孟依依，葉菲呢”，秦頌蹲下身，輕聲問。

孟依依只是哭，一句話都說出來，秦頌按著她的肩膀，提高了音量，“葉菲呢？”

“小頌，她受了刺激，你不能這麽……”

秦頌冷冷看了一眼他，再次問：“我問你，葉菲呢？”眼眶紅的嚇人。

孟依依一直搖頭，嘴裏小聲說著什麽，秦忠湊過去，一字一句地重覆著她的話，“求你不要碰我”。

秦頌緩緩站起身來，眼睛全是血，布滿了血絲，右手迅速掠過秦忠的衣服，秦忠反應也夠快，立刻起身去奪，怒吼：‘秦頌，把槍還給我’。

秦頌定定地看著他，眼睛裏是噬人的光，秦忠不敢有所動作，看著他提著槍頂上了其中一個小混混的腦袋。

寸頭男到現在還沒意識到惹了什麽人，還以為對方是另一群混混，叫囂道：“哈哈，笑死我了，小弟弟，拿把破玩具槍嚇唬誰呢”。

“另一個女孩兒呢？”秦頌面無表情的問，手指微動，子彈上膛。

“什麽另一個女孩兒，我不知道，我就是喝醉了走錯了廁所，跟那個小妹妹玩了玩兒，她可是自願的，我們就是玩玩而已”，寸頭男是看守所的常客，知道怎麽做才能減輕自己的罪行，胡言亂語，顛倒起黑白來。

秦頌瞇著眼睛看著他，像在看一個死人。

嘭!

“秦頌~”秦忠氣急敗壞的吼了起來。

“啊”，寸頭男慘叫一聲，看著腿上涓涓流出的血，驀然睜大了眼睛，臉色灰白，那槍竟然是真的。

“另一個女孩兒呢？”秦頌任由秦忠奪了他手中的槍，問另一個混混。

那個男生一下癱倒在地上，天啊，他們到底招惹了什麽人，哆哆嗦嗦地說：“在，在雜物間鎖著，就是那兒”，說著下身流出一股液體，他被嚇到失禁了。

生銹的鎖被打開了，秦頌拉開門，看到他的女孩兒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裏，雙手用力的捂著耳朵。

他上前叫她的名字，“葉菲”，眼中盡是溫柔。

她卻沒有任何反應，眼神空洞，怔怔看著前方。

秦頌去拉她的手，她任由他拉著，雙手緩緩放了下來，手指上的血已經幹涸，變成了暗紅色。

秦頌的心驟然一縮，痛的幾乎無法呼吸，他小心地去碰她的傷口，她的手指往回縮了縮，卻依舊沒有任何回應。

“葉菲”，秦頌僵住了，手在她的面前揮了揮，她的眼神還是沒有焦點，秦忠在旁邊看著，輕聲說：“她這個樣子……小頌，先送她去醫院，”隨後看看一片狼藉的廁所，說：“這裏我會處理，不過這次是瞞不過老爺子了”。

秦頌臉色陰郁，抱著葉菲的手有些顫抖，她躺在他的懷裏，眼睛茫然的看著天空，眼神清澈，卻沒有生機。

一五三醫院，被Z市的人戲稱為精神病醫院，以治愈精神方面的疾病而聞名。

現在是早上五點，醫院裏空空蕩蕩的，陰冷滲人，匆匆忙忙趕來的醫生開始對葉菲做全面診治。

秦頌一直面無血色地站在一邊，看著他們扒她的眼睛，活動她的四肢，用冰冷的儀器在她的身上來回檢查。

“她身上的都是外傷，傷的不重，只是精神方面出了問題，精神方面的疾病不好說”，頭發花白的醫生嘆氣，“小姑娘應該是受了巨大的刺激，無法排遣痛苦，所以選擇封閉了自己，這種病用藥物治療效果不大，只能用心理治療的方法，也就是催眠的方法，不過我需要知道她到底在經歷了什麽，她在害怕什麽”。

秦頌艱難開口，“你是說她的身體沒有大礙，沒有受到侵犯？”

“沒有”，醫生皺眉，“你是說她遭受了強奸？對方應該沒有得手，不過小姑娘可能因為這事被嚇壞了，才精神失常的”。

“不會，她不是如此膽小的人”，秦頌決絕地搖頭。

“能把經過說一下嗎？我需要知道她的病因，才能對癥下藥”。

秦頌沈默，當時發生了什麽他並不知道，只能簡短的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說了一下。

老醫生若有所思，問：“能把另一個受害的女孩兒帶過來嗎，我想問清楚一點”。

“現在不行，她的情況也很糟，不過我會把當時的事情問清楚的”，秦頌擡腳就走，孟依依現在的情況什麽都問不出來，只能問那兩個混混。

走了兩步，他又折了回來，“麻煩您好好看著她，我很快就回來”。

老醫生點頭，“放心”。

看守所裏，被嚇尿的那個小混混顫抖著把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遍。

“我們一群人在酒吧裏玩，我們老大的女朋友，我們都叫她瑤妹，她指著那兩個女孩兒說是她的朋友，表面清純，實際上騷的不行，然後慫恿我們去搭訕。我和勇哥多喝了幾杯，被他們一激就去廁所堵那兩個女生”。

小混混看著秦頌，差點哭出來，“我們真沒想到她倆是處女，我們想著她倆都來這種地方玩了，肯定不是……”

秦頌目光陰鷙，小混混嚇的一激靈，哭喪著臉說：“我們雖然混蛋，可是強奸可是要做好幾年大牢的，只是瑤妹那樣說，我們一時就昏了頭”。

“她們反抗的很激烈，我們當時喝多了，被激出了血性，就想硬上，誰知，那個清秀的女生一把把另一個女生推到了雜物間，還給鎖上了，我弄了半天，沒弄開，就和勇哥一起去搞那個清秀的女生……”

“那個瑤妹全名叫什麽？”秦頌不想再聽下去了，冷冷打斷。

“楚夢瑤，是重點高中的學生，今年高三”，小混混趕緊和盤托出。

秦頌痛苦的閉上了眼睛，他似乎知道葉菲是為了什麽精神失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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