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萍見葉長河的臉色陰了下去，慌忙解釋：“葉菲爸爸，我是打算罰站他們幾分鐘就讓他們回來的，可是倆孩子悄無聲息地就逃了”。

“我們沒有逃課，是真的被凍著了，今天室外的溫度是零下四度，凍一會兒肚子就難受”，秦頌說的理直氣壯，葉菲差點笑場。

“你，你說謊，上個廁所能花一節課時間”，何萍瞟到葉長河的臉色黑了，一下子慌了，比賽的事情暫且不提，這件事解釋不好，葉長河會以為她是故意虐待葉菲呢，當初葉長河可是拜托她好好照顧葉菲的。

“沒有啊，我們早就回來了，因為冷，我們蹲著取暖呢，您可能沒看見我們”，葉菲怯怯解釋，她可不是什麽中規中矩的學生，好歹混了幾年職場，這點應變能力還是有的。

秦頌一本正經的點頭，葉菲低頭竊笑，很好，有默契。

“你，你們，呂老師，你來評評理”，何萍被堵的啞口無言，求助地看向呂老太，她覺得同身為老師，呂老太會站在她這一邊的。

可是，她錯了。

最近半年，葉菲的改變呂老太都看在眼裏，對這個刻苦的女孩兒印象不錯，而且葉菲的語文成績極好，是她的得意門生，她肯定會護短的。

“何老師啊，比賽名額這件事你再好好斟酌一下，要是你辨別不了，可以讓別班的老師幫一下忙，可能中間有什麽誤會”，呂老太緩緩開口，要不是年老師這幾天請假了，選拔的名額也不會落在各班的英語老師身上，聽葉菲的意思，何萍確實有失公平。

“至於逃課的事情，我看就算了，這倆孩子在外面凍了那麽久，也算受到懲罰了，別再追究了”。

何萍瞪圓了眼睛，卻努力壓制著怒火，語氣依舊溫和：“呂老師，你是他們班的班主任啊，他們的本性你不清楚嗎。是，葉菲的成績是提升了，可她原來的是什麽樣子你應該還記得，還有這個秦頌，可是有逃課的前科的，謊言張口就來，他的話你怎麽能信呢”。

何萍翻出兩個人的老底，義正言辭，試圖為自己爭取有利的局面，同時不忘含情脈脈地看一眼葉長河。

想到葉菲以前的額樣子，呂老太和葉長河一時無話。

“我倒從沒有聽過秦頌說謊”，門口突然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婉轉悠揚，五個人齊齊地看過去。

秦頌楞了，好半天才叫出聲：“媽！”

看到那個女人，葉菲的腦海裏瞬間浮現出兩個字，優雅。

優雅從某方面來說是一種高貴的象征，和一個人的財富沒有關系，是來自骨子中與眾不同的美麗、自信、高雅、智慧、浪漫和獨立，顯現在不可覺察的流動之間，比如，那個女人剛才那不經意的笑容，美麗不可方物。

她穿著駝色大衣，米色高領毛衣，下身同樣是駝色的褲子，精致的靴子，簡約卻不簡單，大氣不失優雅。

秦頌的一聲“媽”讓葉菲不自覺地吞了口口水，這個一身書卷氣的優雅女性，竟然有秦頌這麽大的兒子了。

“您好，我是秦頌的媽媽”，女人摘掉手套，把手伸向呂老太。

“啊，您好，我是秦頌的班主任，呂老師”，呂老太慌忙起身，臉上是掩飾不住的驚訝，她還是第一次見秦頌的家長。

“您好”，女人又把手伸向何萍，何萍神色僵硬，在這個女人面前，她覺得自己低人一等，心中百味雜陳，嫉妒的，羨慕的，不屑的情緒一起湧了上來。

葉菲欣賞的看著那個女人，這樣的女子不管走到哪裏都是一幅畫啊。

“媽，你怎麽會來？”秦頌嗓音都變了調，收回不安分的腿，站的筆直。

女人淡淡道：“我昨天就回國了，你爺爺讓我來學校給你送點東西”。

秦頌“哦”了一聲，低下了頭，葉菲挑眉，這是怎麽回事，她在秦頌的臉上看到了失望，還有難過。

“看來，我來的正是時候，請問，秦頌是犯了什麽錯嗎？”女人彬彬有禮，神色寡淡。

呂老太看向何萍，意思是說，你課上發生的事，你來說吧。

何萍沒有看到呂老太的眼神，她正在瞪葉長河，自從這個女人出現，葉長河的目光就沒有從她身上移開過，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呂老太清咳一聲，何萍這才回神，把秦頌和葉菲的事情說了一遍。

女人撥撥耳邊的碎發，微微一笑，“我並不覺得秦頌這樣做有什麽不對，我上學那會兒，經常有同學和老師爭吵，吵得不可開交的，老師覺得很正常，還鼓勵同學們積極發表不同意見，絲毫不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釁。學問本該如此不是嗎？”

呂老太楞怔了，幹巴巴問道：“您讀的是什麽學校啊？”

“牛津大學！”

葉菲聽到何萍和呂老太都倒吸一口氣，面色訕訕。

何萍不甘心，說：“發表不同看法當然可以，可是態度很重要，秦頌當時的態度你是沒看見，囂張的很，一點都不懂得尊師重道。”

“嗯？”秦頌的媽媽看了一下秦頌，嘆息道：“您可能誤會了，他從小就是這個樣子，不是故意挑釁您的”。

葉菲低頭玩弄手指頭，意思是說，秦頌從小就很囂張。

“這個事暫且不提，我也沒放在心上，我生氣的是他居然逃課，還說謊……”何萍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她一點也不想再提英語的事了，人家是牛津大學畢業的，英語不知比自己傷多少唄，要是真深究下去，她一定會顏面掃地的。

這時的何萍後悔打壓葉菲了，她沒想到這麽小的事情居然會發展到這種地步。

“我說了，我沒有見過秦頌說謊”，女人語氣不變，聲音卻比剛才高了一點，以此表達自己的不滿。

何萍冷笑，“您不是外交官嗎，長期在國外，怎麽會知道自己兒子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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