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在上課的時候玩游戲機？你哪來的游戲機？給我拿出來”，葉長河大聲呵斥。

教導主任冷哼一聲：“游戲機被我沒收了，在我的辦公室”。

“那游戲機不是我的”，葉菲聲音幹巴巴的。

“那是誰的？你媽說你最近半年學習可努力了，還一再叮囑我不要給你壓力，說你這次沒考好是因為身體不舒服，我竟然信了”，葉長河非常生氣，覺得葉菲讓他在何萍和學校領導面前丟臉了，聲音越來越大。

“我就說你既然這麽努力了，怎麽排名還是那麽靠後，感情是在我們面前做樣子啊，背地裏把時間都浪費在玩游戲機上了，怪不得能考出這樣的成績，我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餘惠蘭把葉菲拉到她的身後，“事情都沒有問清楚，你吆喝什麽啊，菲菲，到底是怎麽回事？”

“你還護著她，就是因為你天天慣著她，才把她慣成這個德行，不尊重長輩，滿嘴謊話，都被於主任抓了個現行，還有什麽好解釋的”。

“你怎麽能這麽說自己的女兒，什麽叫不尊重長輩，是你媽倚老賣老，為老不尊，幹嘛說菲菲”，餘惠蘭一聽這話就知道是什麽意思，梗著脖子就和葉長河對上了。

“你，你，就是因為有你這樣的母親，葉菲才會變成現在這樣”，葉長河喘著粗氣，用手指著餘惠蘭。

“媽，都是我的錯，你別和爸爸吵了”，眼看這兩人要吵起來，葉菲連忙出聲阻止，不能讓旁人看了笑話。

“葉菲爸爸，先消消氣，葉菲還小，貪玩些也是正常的，慢慢教就是了，別為此傷了父女的和氣”何萍慢條斯理地勸著，臉上卻是幸災樂禍的笑容，轉過頭接著對葉菲說：

“葉菲啊，你要理解父母的苦心，今後要吸取教訓，不要犯同樣的錯誤，還有要實事求是，不要做表面功夫，免得讓你爸爸再次失望”。

葉菲正在為自己玩游戲機的事情懊惱，聽到何萍“語重心長”的教訓，心生反感，似笑非笑地看了眼何萍，脫口而出，“何老師，不當班主任可惜了”，意思是說何萍管的太寬了。

這句諷刺的話，葉長河沒有聽懂，感激地看著何萍，“何老師說的對，不過今天的事，我非要弄清楚不可，葉菲，說，你的游戲機到底是哪兒來的，是不是你媽給你買的？”

“你什麽意思啊，但是不好的事情都是我幹的是不是，嫌我沒教育好女兒，你怎麽不教育，天天不著家，國家主席都沒你忙……”

葉菲抿著唇，鼻子發酸，好不容易拉近了她爸媽的關系，因為她，一下子回到了原點，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

“媽！”葉菲大吼了一句，打斷了餘惠蘭的責問，又說：“爸爸，你別這麽說媽媽，她沒給我買過游戲機”。

“咳咳，那個，游戲機不是她的，是他們班上的一個男同學的，叫秦頌”，教導主任看著吵得不可開交的夫妻兩人，很是尷尬，他沒想到葉菲的家長反應這麽大。

“秦頌？你那個同桌？”葉長河想了一下，才想起秦頌是誰，“哼，我算明白了，我就說那個男生看著不像好學生，果然是品性有問題，自己玩游戲就算了，還拉著你一起，你媽竟然還說他有禮貌，有上進心，也不知道你媽什麽眼光……”

“他不是你說的那種人”，葉菲語氣微涼，一字一句的說了出來，打斷了葉長河的言論。

“你還敢頂嘴，他要是好學生能把游戲機帶到學校來嗎”，葉長河怒氣更加高漲，為了在何萍和教導主任面前維持自己做父親的威嚴，黑著臉說：“我一會兒就找你們班主任去，讓她給你調座位，還有你一會兒寫一份檢討，當面交給於主任……”

“我不！”葉菲咬著牙，目光死死地盯著葉長河，“我不會調座位的”。

“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試試”，葉長河怒火沖天。

“我不會調座位的！”

“啪！”

葉長河一巴掌打在葉菲的臉上，打完後自己也懵了，但是很快回過神來，“你是要氣死我嗎，你這孩子怎麽這麽不聽話，我這麽做也是為你好”。

餘惠蘭大叫一聲“你幹什麽”，說著就要來查看葉菲的傷勢。

葉菲捂著臉輕輕說了句“媽，我沒事”。

餘惠蘭拉開葉菲的手，看她的臉沒有什麽大礙才放下心來，轉身就和葉長河吵了起來，聲音比之前的很大，葉菲的心徹底涼了下來。

“大姐，你們別吵了”，“葉菲爸爸，有什麽話好好說”，何萍在一旁不時地說著冠冕堂皇地話，眉眼間的興奮和喜悅藏都藏不住，吵吧，吵吧，吵的越厲害越好。

葉菲看著這副場景，恨不得再抽自己幾個大嘴巴子，是她搞砸了一切。

最讓她難過的是，葉長河的那一巴掌，從小到大，她從來沒有被別人打過耳光，這一巴掌打掉的不僅是她的尊嚴，還有對未來的信心。

葉菲相信，如果今天何萍不在場，葉長河絕對不會打她的，葉菲清楚，葉長河打她不僅是為了維持自己做家長的權威，更重要的是想在何萍面前維持自己男性的魅力。

不是她偏激，而是她活了兩世，看的比任何人都清楚。

“媽，我同學找我，你們先回去吧，我晚點回去”，葉菲說完不理會身後咆哮的葉長河，走出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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