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最擅長的語文竟然不及格，這是葉菲怎麽也沒想到的，她拿到卷子後立刻翻到最後一面，考語文的時候，她的腦子還算清醒，雖然沒把握能拿最高分，但也絕對不可能不及格，只有一個可能，就是就作文那裏出了岔子。

果然，她的作文只是十五分，要知道她平時的作文都在四十五分以上，有兩次呂老太還給了滿分，就算是以前，她的作文也沒有得過這麽低的分數。這一次怎麽會給這麽低的分數，她不解，同時也有些憤怒，尚存的理智沒有讓她立即起身質問，只是默默握緊了拳頭。

所有的成績都出來了，除了物理，葉菲別的科目都考的很不理想，不對，應該所有的科目都不理想，物理雖然比以前有了進步，可是那個成績在班級也屬於中下的，就連英語也沒有考出平時的成績，只得了一百一十分。

呂老太在上面說什麽，葉菲完全聽不到，她的指甲深深地嵌進手心，眼中的水光再也撐不住了，匯成一顆顆飽滿的淚珠滴落在桌子上，她終於絕望。

她不記得自己哭了多久，當她再次擡頭的時候，呂老太正鏗將有力地念著排名，葉菲疑惑了，看了看表，時間才過去了十分鐘，她突然笑了，果然沒白活一世，這樣的打擊下她只哭了十分鐘就停住了，要知道上一世她可是哭過整整一個晚上。

葉菲的排名是班級四十，年紀七百，跟半年前的排名驚人的相似，呂老太在念到她的名字的時候，看了她一眼，輕輕搖了搖頭，眼睛是濃濃的失望。

“好了，這次考試的成績就是這樣了，你們先看看試卷，有沒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如果有，及時來找我反饋，明天各科老師會詳細進行批講”。

接著就是晚自習，葉菲盯著自己的試卷似乎在猶豫什麽，呂老太坐在講臺上，不時的有同學拿著試卷上去，葉菲聽到其中一個人的聲音說：

“老師，我的答案跟我同桌的一樣，她的對了，我的怎麽錯了”。

看樣子應該是數學，呂老太並不知道正確答案，想了一下叫了秦頌和穆恩澤上去，他們倆的數學成績都是滿分，結果那個同學的答案確實是錯的，也就是說他的同桌那個答案也是錯的，可能是老師改卷子的時候改錯了。

那位同學的同桌無緣無故被扣了五分，心裏非常不爽，拿著卷子下來的時候狠狠瞪了一眼自己的“豬隊友”，葉菲想，本來就是你做錯了，幹嘛怨別人，即便這次你僥幸多得了五分，那下一次呢，你的同桌只是讓你看清楚自己的實力罷了。

葉菲抓著試卷的手松了又緊，依舊沒有下定決心，旁邊的人說：“電視劇裏不是常說，就是死，我也要死個明白，要是覺得不甘心，還是問清楚的好”。

聽的出來，那人努力讓自己的音調變的滑稽，試圖緩和沈重的氣氛，可是並沒有什麽效果，葉菲的表情依舊沈重，只是低頭沈吟了一會兒，拿著卷子走上了講臺。

呂老太聽到腳步聲擡起頭來，班上的同學見她走上講臺也擡起了頭，想看看她要幹什麽。

呂老太見是她，露出“我就知道”的表情，問：“你是想問自己的作文為什麽給那麽低的分數”。

葉菲點頭，她是不理解，如果她的語文能考滿分，她的總成績至少可以提升十五個名次，雖然依舊不靠前，可是對於葉菲已經是很大的安慰了，至少證明她的努力沒有白費。

“哎”，呂老太嘆氣，“在我看到你的語文才考了這麽點分數的時候，我也很訝異，也沒想到你的作文竟然會失這麽多的分，為此我還專門找了批改作文的老師”，呂老太接過葉菲的試卷，指著作文要求的其中一行，說：

“你看，這兒已經說的非常清楚了，以‘活著的力量’為題寫一篇不少於八百字的作文，而你的題目卻是你自己另外想的，你沒有好好看題啊。批改作文的宋老師說了，連題目都沒有看清楚，即使寫的再好，他也不會給高分，而且他覺得你的作文寫的有些跑題”。

當葉菲看到那一行小字的時候啞口無言，她怎麽沒有看到，只是太大意了，可是即便是這樣也不應該得這麽少的分數啊，尤其是聽到呂老太說她內容跑題的時候，心中不忿，開口反駁，“您可以看看我寫的作文，我通篇都是圍繞著這個主題寫的，怎麽可能跑題”。

因為激動，葉菲的聲音不自主地拔高，底下的人小聲議論了起來。

“葉菲，每個老師評判標準不一樣，我看了你的文章，很有靈氣，可是延伸的意思太多，宋老師認為跑題了我也無法反駁”，呂老太有些無奈也有些生氣，語重心長地教育道：“這是我們無法控制的，你現在還可以找我申訴，可是高考的時候呢，你能找誰去說，我們能做的就是好好反省，下一次不要犯同樣的錯誤”。

葉菲神情動了動，什麽都沒有說，微微點點頭，走下了講臺。

她還能說什麽，作文這個東西本來就很主觀，有的人喜歡邏輯嚴謹，思維清楚的文章，有的喜歡詞藻優美，感情充沛的文章，有的人喜歡詩歌，有的人討厭散文，所以，她只能認輸。

習慣是欣然的接受，麻木是無奈的順從。

經過一連番的轟炸，葉菲已經麻木了，像一個壽終正寢的娃娃，咣嘰一聲，跌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她的電量終於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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