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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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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你沒有對不住我,自也扯不上原不原諒。”

白未苦笑一聲道:“是。是我自作多情,周兄弟,還請你倆稍待片刻,我……”

周子峻截口道:“白大哥,你此刻不宜妄動,就不勞煩你了。況先生,咱們自己走吧。”說著掙紮著要站起身來。

況中流看他一眼,似是大感意外,還未說話,突聽白未低呼一聲,手往身邊一抓,舉起看時,卻是一條花蛇,他張了張嘴還未說話,手一軟,整個人便倒了下去。只聽四下悉悉索索,群蛇不住自門窗游入,片刻間地上已遍布長蟲。況中流向後一退退回周子峻身邊手掌搭在他肩上,群蛇對他頗為忌憚並不上前,只周子峻對白未終是不免關心,見他倒地心中焦慮,正欲爬過去一探究竟,卻聽況中流道:“你放心,他沒事。”稍稍一頓,又道,“今日場中那蛇自是紫星的手筆了,你答應了她什麽?”

周子峻對他向來信任,聽他這般說頓時放心,聽他提到那紫衣女子,不覺道:“原來那位仙子名叫紫星嗎?”話音未落,只聽一聲嬌笑,一個嬌媚的聲音自廟外傳來,正是那紫衣女子的聲音:“小兄弟,你們跑得可真夠快的,竟讓我險些沒追上。”

況中流眉頭一皺,卻仍是站著不動,低聲又問了一遍:“你許了她什麽?”

周子咳嗽一聲,心虛不答。卻聽那紫星仙子笑道:“怎麽?你還未告訴他麽?”周子峻道:“告不告訴他有什麽關系,他既給了我,那便自是我的東西,我愛給誰,他可管不著。”

紫星仙子此時已走到門口,紫紗無風自動,卻是笑得花枝亂顫,笑道:“好個牙尖嘴利的小子!況中流,這可是你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少年人,閑話少說,東西呢?”

周子峻卻並不回答,只慢條斯理地道:“適才白家堡內多得仙子相助,在下十分感激。答應仙子的東西,原本是該給仙子的。但此一時,彼一時,此時此刻,恐怕仙子是拿不到那東西的了。”

紫星仙子臉色一變,道:“你這是什麽意思?”她突又冷笑一聲道,“你莫以為況中流已經救出,你便可過河拆橋翻臉不認人了!若是平日也便罷了,此時此刻,你還當況中流護得住你嗎?”

周子峻道:“仙子誤會了。並不是我不想給仙子,是另有人不肯。”

紫星仙子目光朝況中流一掃,卻見他臉色鐵青瞧不出心思,不由道:“況中流不肯嗎?嘿嘿!”

周子峻道:“仙子又誤會了。我說的並不是況先生。”他微微一笑,突然話鋒一轉道,“白家堡內高手如雲,多一個幫手便多一份助力,這是仙子說的。我謹記仙子所言,盡我所能尋求助力,果然多多益善。”

紫星仙子眉頭一皺,道:“怎麽?除了文成德兄弟與踏月公子之外,你尚有強援?”

周子峻道:“仙子以為呢?”

紫星仙子道:“那人是誰?”

周子峻神秘地一笑,道:“仙子不妨一猜?”

紫星仙子冷笑道:“我何必去猜!憑他是誰,今日也不能阻我行事!你若不肯將那東西交給我,我便殺了你!你為況中流不惜性命,我倒要看看他是否有將你放在心上!”說著衣袖微揚,群蛇蠢蠢欲動,作勢欲撲。

周子峻笑道:“仙子要替我一試況先生的心意在下原本是樂見其成的,但只恐便是況先生將在下視若螻蟻,我這位強援卻是不肯讓我受到丁點閃失的。”

他說得有模有樣,倒讓那紫星仙子心中疑惑起來,她之前已看到室內倒臥一人,但聽聲辯形,那人分明已是中毒昏迷構不成威脅,而照蛇群回饋的信息,此間也再無他人,但看周子峻如此有恃無恐,卻又不似玩笑,轉念一想,心道這小子十分奸滑,說起謊來眼睛都不多眨一下,焉知他不是有意誆騙虛張聲勢,我若上了他的當白白錯過良機,只怕日後悔得腸子都要青了!當下冷笑一聲,道:“是嗎?卻不知他現在何處?如何保你周全?”

周子峻道:“仙子耳聰目明,難道竟還未發現他已來了嗎?”突然提高聲音叫道,“張先生,你出來罷!”

他這聲一出,地上群蛇突然大亂,便似前方來了什麽極為可怖的東西一般,竟不顧紫星約束,忙不疊地紛紛朝廟外逃竄。只聽後方腳步聲響,一人自後堂緩步走出,紫星冷不丁與他打了個照面,不由“啊”的一聲驚叫出來!

這一聲中滿是驚駭詫異,更有難以言喻的懼意,況中流雖看不到身後情形,然而聽得紫星驚呼,眼見群蛇逃竄,不知怎地心中突然生起一種奇怪的感覺,只覺身後走出這人呼之欲出,一時恨不得立刻掉轉頭去看清他的面龐,一時卻又寧願自己永遠不要見到他的臉、永遠不要知道他是誰。

那人緩緩走到周子峻二人身邊,先沖周子峻微微一笑,這才和顏悅色地對況中流道:“久違了,師哥。”

三十二、

紫星很幹脆地退走了。她甚至連一個眨眼的時間都沒耽擱,幾乎可說是以一種落荒而逃的姿態退走的。

她對這個男人畏懼到這般地步,這個發現讓周子峻很吃了一驚,以至他有一瞬懷疑自己是不是下錯了這步棋,但從另一個角度說這無關緊要,因為他沒有選擇的餘地。

況中流怔怔地看著張守墨,臉上的表情說不出是惆悵還是哀憐,周子峻不敢看他,卻能察覺到他按在自己肩上的手變得軟弱無力,不由在心裏苦笑了一聲,只覺背心的傷口牽扯到前胸,痛得他哼了一聲。

況中流如夢初醒般地再度按緊了他的肩。

張守墨卻似並未註意到他的變化,目光朝廟外一轉,道:“百裏追蹤、東方尋跡,白家堡的人來得好快。紫星大意了。”突然轉過頭沖況中流一笑,道,“時機未至,只得勞煩師哥前去抵擋一番了。”

他說得理所當然,況中流卻似乎並不以為意,只他收手時稍一遲疑,周子峻擡起手來一把拉住他手不放。況中流知他心意,將他手輕輕反握了一握,示意他不要擔心,也不多話,大步朝廟外去了。

張守墨屈肘倚在香案上,周子峻仍坐在地上,直至此時,他二人才真正將目光放到彼此身上。

雖然分手不過一日,但不管是張守墨還是周子峻,卻都覺得眼中的對方與昨日已變得不同。

周子峻輕輕地嘆了口氣。

張守墨問:“周兄弟好端端地嘆什麽氣?”

周子峻道:“我是在想……我第一次見到張先生的時候,我便在想,這世間怎會有張先生這樣神仙似的人物,若誰有福氣與張先生長相廝守過一輩子,那日子定不知是怎生的快活。”

張守墨微笑著嘆息。他微笑的時候美,嘆息的時候美,燭光煙霧之下加在一起,更是美得讓人心碎。

“周兄弟真會說話。”他道,“這誰要是有福氣與周兄弟廝守一生,想來是定不會寂寞無聊的。”

周子峻有些落寞地笑了一笑,道:“我心中那人若與張先生一般心思便好了。”

張守墨笑了:“周兄弟這麽會哄人,怎麽,難道竟還沒能哄得我師哥動心嗎?”

周子峻苦笑。

張守墨將一根手指輕輕支在下頜上,燭火明滅,將他的影子淡淡地投在地上。

“其實我也一直在想。”他道,“周兄弟要到何時才會發現我的身份。”

周子峻嘆了口氣:“我早該發現的不是嗎?‘碧雲天’既是黃泉谷的獨門毒藥,那三人並你與雙雙中毒之時,況先生既在谷內,那必定與他無關,那又會是誰有那黃泉谷的獨門毒藥呢?況先生只有一個師弟,雖然人人都說他十三年前已死在靈山,但無人知道他師弟的屍首是如何處理的,當時靈山之上那般混亂,火場之中要詐死偷生,實在不是什麽難事。”

張守墨笑道:“便算你懷疑顧沈波未死,卻又是何時懷疑到我頭上?”

周子峻道:“是。我只是懷疑顧沈波未死,先時卻並未想到張先生身上。直到前日我見到了文成德兄弟。”

張守墨道:“文成德兄弟怎樣?”

周子峻苦笑道:“文成武文二俠中了唐門之毒命在頃刻,文成德文大俠星夜兼程帶著他由潞州一路趕往黃泉谷求醫,這才與我偶遇於黃泉谷中。文二俠中毒之後能一直堅持到黃泉谷,除他壯士斷腕剛毅決然之外,還幸有聖手神醫黃善的救治續命。那時我才想到,黃神醫當時既在潞州,距黃泉谷百裏之外,他又未隨文大俠同行趕路,如何能在道旁救你?所以,張先生你在說謊。”他說到最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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