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好夢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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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沒問你。”上官踢了一下燕策的小腿，冷淡道：“你餓著就可以了，妄圖蹭女兒的食物，你現在竟連最基本的節操都沒有了。”
“你這是歧視？”
“是。”上官小姐確定回應，臉上寫滿了對燕策的疏遠意味，取下小嬴的太阿放在桌上，問道：“小孩子的話剛斷奶沒多久最好喝粥，或是湯，瘦肉粥可以嗎？”
“好——”
兩個小家夥對視一眼，意見一致。
上官將外套掛在衣架轉身換了居家短褲和上衣，甩掉腳上的高跟鞋，踩著木屐“沓沓沓”地走進府邸新擴建的廚房。
“小嬴，和小上官坐一會兒，不要吵架，我也去做飯。”
燕策清楚知道這位上官大人的廚藝水平僅限於能吃，但不太好吃，這麽小的孩子還沒到憶苦思甜的年紀。
燕策腳步很輕，加之上官對他沒有太大防備，燕策悄無聲息繞到了她身後，看到一團糟的案板，忍不住捂住額頭。
沒一會兒。
頭發沾上了水汽變得稍顯濕潤，靜靜貼在女人的脖子上，隨即黑色長發紮成一束馬尾甩在背後，揚手抹去凝在臉頰的一絲水汽。
上衣輕薄的領口隱約透露出裏側光潔鎖骨，此刻上官的手上正握著一柄剔骨尖刀，神情專註而冷靜。
她斜過眼睛，問：“不放心？”
“都這麽久了，怎麽可能……好吧，確實不放心。”
燕策手蓋在女人的手背上，輕而易舉握住了刀柄，擠到案板前，嫻熟把肉切丁。
一旁，上官也沒有拒絕，抿了抿唇，稍微退了半步讓開一個位置，白皙的手指放在水盆裏淘米。
“始皇帝何時回來？”她問道。
“約莫是該視察完各地基層情況，一二天之間。我們陛下生完孩子到處跑，整個國都交給扶蘇，現在連帶我都不得清閑……”
“活該。”
“你就不能稍微順著我的意思，私下這樣也就罷了，在女兒面前也是這樣就不太好。”
“說得也是，不如你搬出去住遠離女兒的視線，正好如何你口中的距離產生美，長城外的風景極佳，你搬到那去怎麽樣？”上官用他的袖子擦了擦手，淡淡道：“加些水，要煮幹了。”
“你到底是怎麽得出這樣的結論？”
她重聲道：“要煮幹了。”
燕策倒了些水，繼續加火煮粥：“知道了……真不客氣。”
“謬讚。”
她捋了捋耳側的頭發，推開廚房的通風窗。
片刻的靜謐，女人視線再度從窗外的夜景移動到了正在竈臺上忙活著的殿下，表情顯得平靜而淡漠，但唇邊揚起的弧度大了一點兒。
“還是廚房適合你。”
“這是誇獎嗎？怎麽聽都是在嘲諷。”
舀出來一勺粥嘗完，燕策吹了吹，伸進女人薄嫩的唇瓣裏，稍微傾斜把粥倒進嘴巴裏，然後抽出勺子。
“味道如何？”
女人吃東西的動作優雅，唇瓣閉合時兩頰微微鼓動，隨即皺眉：“挺難吃的。”
“不會吧。”
燕策對廚藝有點兒自信的，但上官的反應又讓他下意識懷疑。
沒等他再說什麽，女人的手托住他下巴，另一只手摁住對方的肩膀的輕輕用力下壓。
淺粉色的櫻唇咬了上去。
“……”
“……”
燕策先是一楞，攬住她的腰。
米湯融化後的柔軟帶著一絲絲的甜味兒，流進了彼此的唇上。
……
燕策拉住她的手，十指相扣，而上官唇瓣閃爍著粉色的光澤，冷漠如冰的臉蛋也柔和了許多，面對牽手的動作也沒有拒絕，平淡接受。
在給兩個嗷嗷待哺的小家夥投完食後，靛青色的夜幕上綴滿了星子。
小孩子吃完就開始嗜睡，稍稍哄睡了兩個女兒，燕策溫柔把她們抱到臥室的嬰兒床裏，蓋好被褥。
光潔的雙腿垂在床邊，白皙裸足點在高跟鞋上，腳背在月光下隱隱約約。
身著睡衣，黑色長發披散而下，女人將雙腿疊起，說道：“兩個孩子都很親你，難道是同屬於小孩子的緣故。”
“根本就不可能的吧。”燕策無力反駁道，趴在床上：“你要不是整天冷著臉，小孩子也會親你的。她們總算是睡著了，你也睡吧。”
上官小姐直接把占了整張床的燕策推到另一邊：“一人睡一半。”
“沒關系的吧，小孩子又看不到。”
她的眼神一瞬間危險下來，“我不想懷第二次，絕對。”
燕策看著上官，她視線正註視著自己，長長的睫毛輕微顫動著，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似乎從雪白的臉蛋上看出其他情緒，應是擔心燕策又要拉著她熬夜。
“你不是挺喜歡小嬴和小上官的嗎？”
“……並不。”
她皺起眉頭，沒有回答。
長久的沈默，隨後上官把擅自鉆進她被子裏的燕策試著推出去，但試了幾下沒推動，錯開了視線。
“……”
兩人的手指不自覺勾在一起。
“……不要吵醒小孩子。”
她淡淡道，眸子射出嚴厲警告的視線紮在燕策臉上。
“笨蛋。”
燕策唇上豎起一根手指：“噓……”
“嘖。”
上官小姐斜了燕策一眼，沒再理他，擡眸確認了小孩子已經熟睡才允許燕策靠過來一點兒。
“等始皇帝回來好好給你委派更重的工作，囚禁在鹹陽殿裏倒也讓我省心……”
“所以，抓緊時間。”
略顯強硬地堵住她的嘴巴，令女人的呼吸停頓了片刻，隨即漫長而有力的深吻。
月色下，相擁而眠。
5 終（上）
不知名的秋蟲長叫一聲，天驟然冷了下來，盛夏繁枝染成了金黃落進泥土，像個秋天了。
渭水上，一葉扁舟。
始皇帝提前一日秘密回到了秦境，目視著煙水迷蒙，白露橫江的意象，岸邊沒有熱鬧，觀望，碼頭，只留有純粹的安靜。
取下冠冕，去了一身黑色長服，與普通人的裝扮一般無二，即便是尊貴為皇帝，仍對這天高水遠的美景動容。
然後。
就是坐在船頭，欣賞中等待。
看到岸邊千樹在長風中搖曳，看到落葉繽紛在水面輕舞。
始皇帝威嚴的面孔上勾著笑容：“扶蘇把持國政，現在如何。”
小舟內溫酒的燕策無奈回應：“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維持著各方貴族的均衡，取得絕大多數人民認可，我擔心她積勞成疾。”
“綠蟻新酒，剛溫的。”燕策走出來，轉而似聖者般的謙和，平靜道：“不喝一杯暖暖身體嗎？提前回都也不和其他人說一聲。”
“偶爾也要任性一下才好。”
始皇帝微笑著，取過遞到手邊的小杯，抿了一口酒液，酒杯放在船頭，液面倒映著天空的流雲。
“再不任性，就沒有機會了，何況身為臣子容忍君主任性也是他們的義務。朕累了，但這一生倒也沒有遺憾，列國分裂，朕去統一，境外擾鬧，朕去平定，卸下了重擔，落得輕松卻又有點兒無措，不知做些什麽了。”
國政之類的事情有內閣和扶蘇把持，雖然制度和效率還沒稱不上最完美的國家中樞，但相信再過一段時間磨合，始皇帝就能徹底放權給扶蘇了，剩下就是她的退位和新帝即位的章程。
意圖退居幕後的始皇帝當然不會在涉足在未來國事中幹擾扶蘇的政令推行，只是剝離了層層身份，有些落寞。
燕策說道：“小嬴說她想你了。”
始皇帝抿了抿嘴，舉起酒杯：“朕像她這麽大時都已經開始能感知周圍人的情緒了，不輕易表達意見。”
“陛下，畢竟她和你所處的時代不同，也不需要繼承國家的重擔，像個孩子平庸長大就足夠了。”
說話間，舟停到了岸邊。
“真是不負責任的父親。”
始皇帝略微沈思，略帶責怪的回應燕策想法，朝燕策一伸手。
“她可是你親女兒，見非先生的次數要比見陛下你還要頻繁。”燕策輕柔拉住，把“失蹤”的皇帝陛下拉到岸上，“小嬴今早偷偷問我，她是不是非先生和我生的，出生之後過繼給始皇帝的養女，我人都傻了。”
“……”
韓非對待小孩子的耐心，全國無人能匹敵，太難教導能比上魔王燕難麽，連燕策都給安詳地教上路了，也就不怕遇上傳奇怪咖。
韓老師天生具備的責任感與使命感讓她對小嬴和上官的教育有別於扶蘇和燕策，總體方針可以描述“別和媽學，別和爸學，就和你韓老師學，學得可好了”的硬核傳O式教育。
然後。
韓非的活動預算被得知女兒課堂近況的上官小姐剝削到零，生活質量直線下降，多餘經費倒也沒有收入國庫而是給兩只喵喵加餐。正是因為了解韓非子寧折不彎的鋼鐵意志，嬴政才放心讓她教導，帝師怎麽算也是個亞聖人了，教小孩子識字，能出什麽錯？
……也是因為這樣不負責的心態，才會更少時間去陪伴其成長。
嬴政緩過了神，苦笑道：“是朕錯了，明日就給小嬴寫一份罪己詔，有空多陪你們父女。
“小嬴天天就只盼你，都要等急了。”
……
“爸爸，還不回家？”
於此同時，小嬴抱著太阿，和小上官擠在嬰兒床，兩張粉嫩的小臉蛋讓人清晰感受到了迷茫與無聊。
“小嬴和姐姐先睡一會兒。”
上官在一旁的書桌上翻閱著韓非子育兒經，同時做著筆記，見到小家夥們鼓著腮幫子直勾勾瞪著她，女人撥弄一下額前的頭發，放下工作。
女人露出淺淡到難以察覺的笑意，捏了捏小嬴的臉蛋，完全是當成親生女兒的態度對待，結果讓小上官的腮幫子又鼓出來幾分，兩頰都憋成深紅。
“安靜睡覺，醒來後爸爸給你們兩個帶的禮物就放到床頭了。”
話音剛落，女人輕吻一下兩個小孩子的額頭。
小嬴擔心道：“非先生布置的課業我和姐姐都還沒寫，非先生說不乖的小孩子會打手心，很痛的。”
上官擡眸看向商姬，冷淡道：“非先生，她是這麽說的嗎？”
感受到冰冷氣氛壓到她頭頂，一旁戰戰兢兢的商姬，賠著笑：“她的確說過，但韓非先生一向嘴硬心軟，就動過一兩次打手心之大刑……小殿下的次數比小大人會多一點兒，四次。”
“知道了。”
對兩個小家夥的教育，上官雖然心裏不太舒服，但卻沒有護犢子，每位教師都是自己的教育方式，她不方便插手，只是先生下月不必要的生活開支要減半，清貧的聖人之師更值得小孩子憧憬吧。
“商姬。”
“在。”
商姬睜大眼睛，面露微笑，挺高的身子條件反射似的彎下，就像是一只受驚的小鵪鶉。
上官擡起靴筒套在腳上，活動兩下腳踝，重重踩在地板上，手落到商姬肩膀。
“她們受刑，你就在一旁看著，是這樣嗎？”
“這……”
這是一道送分題，只是抓住分的要點兒，可以提前考入黃泉大學及地獄高等院校。上官這話就好像說得商姬看小家夥們哭鼻子，一旁吃瓜就過癮似的。
其實……其實，是有那麽一點兒狂笑，不過也沒笑得那麽囂張。
商姬下意識低頭看到上官大人的手指。
上面戴著一枚戒指，純銀。
邊角似是用歪扭的小字刻上了大人的名字。
商姬見證了上官小姐和始皇帝陛下曲折婚姻的全過程，一段段讓人失眠的深夜小劇場。
似乎是心有所感，商姬轉過頭看到久違的始皇帝陛下和魔王策，揉揉臉恢覆了作為女官應有的禮儀，僵硬行了一禮，退到嬰兒車旁。
“上官，你別太寵小孩子。”
“陛下。”
始皇帝見兩個小家夥貪睡著互相擠作一團的糟糕睡姿，略微壓低音量。
她伸手理了理女兒的淩亂頭發，眼神愈發溫和。
6 終（下）
遙遠的歌謠依舊在這方宮闕流動著，星子璀璨的月夜下。
嬴政走向鹹陽宮的高處，扶過欄桿，俯瞰著這座古老的城市。
枯黃的落葉在半空飄蕩，消失了黑暗裏，世界歸於靜謐。
“好久沒見過這樣的月亮。”
她笑了笑，站住腳步。
“朕還是不擅長應對小孩子，以後可能還要交給你。”
“罪己詔發了和沒發不是一樣嗎？只給小嬴一個人念，連個印都不蓋。”
燕策坐在臺階下，一頭整齊黑發被小家夥們玩成殺馬特的發型，手指插入頭發胡亂整理。
“至少是朕親手書寫就足夠了，少陪女兒的罪朕已經認下，難不成你還真準備把朕發配了？”
始皇帝蹲下身，坐在燕策上一層的石階，手指戳在燕策臉頰：“朕可是把最寶貴之物都慷慨贈與，你不僅不謝恩，還要奢求更多，這是死罪。”
斥責的口吻，卻掩不住唇邊的笑意。
“小嬴都大度原諒了朕，做父親的卻不依不饒，氣度尚不如一個小孩子，該不會和孩子們呆久了被同化了。”
少有能像現在的二人空間，淡淡的溫馨感彌漫在周圍，宮殿內傳出孩童嬉笑打鬧的聲響，始皇帝與燕策不約而同嘆息一聲。
“你麾下的國殤和虞姬她們確定不會教壞小嬴嗎？朕雖對她的未來不提過多要求，但也不能拿著太阿去當刺客。”
“上官一旁管教，沒有問題……大概沒有。”
聽到燕策含糊的言辭，始皇帝再度嘆息：“還是繼續交給非先生吧。”
“……”
“……”
在短暫的沈默，始皇帝思緒漸漸平覆下來，絕美的容顏上，唇瓣微微上揚。
這段漫長的時間，心境潛移默化的扭轉，但又發現自己難以勝任母親的指責，所以才會盡可能將教育托付給更優秀的人才，直到今天見到了小嬴，被工作掩蓋住的情感終於浮現。
月夜的下一刻。
燈火通明。
萬般色彩相互交疊，伴隨著炸裂聲點亮夜空，星火光輝仿佛要照亮世界的角落。
始皇帝怔了一瞬，目光註視著天空，五彩斑斕的景致在瞳孔上綻放。
雪白臉頰映照在焰火的光芒，帶著微微驚訝的神情。
……
被國事束縛住的扶蘇推開窗，雙手疊起趴在窗臺，長舒一口氣。
“好漂亮！”
“絕色。”
兩個小家夥伏在她後背，迷糊地揉著眼睛，隨即見到煙花綻放的剎那，一個騎著未來皇帝的脖子，另一個文靜一點兒的抓住扶蘇手臂努力往上爬。
……小孩子都是魔鬼，打不得，罵不得，好累。
角落累趴下的虞姬和小羽背靠背，同國殤刺客姬們一並仰望天空，心中這樣想道。
韓非越過一眾刺客姬的“屍體”，擡眸，輕笑，月光伴著色彩落在地面如美得令人目眩的輕紗，令這位法家聖賢駐足。
上官坐在回廊偷得半時清閑，側目瞟了一眼送上門的韓非子，想到女兒發紅的手心，神情平靜而淡漠，從欄桿跳下，欄桿斷了一塊。
在韓非子的視線中，上官捏成了碎渣，松開手，細碎的木渣飄飄灑灑隨微風遠去。
韓非笑容僵硬：“……”
上官對韓非點頭示意，下一秒轉身抱起女兒和小嬴，解救下了已失去高光的扶蘇。
……
漫天五彩斑斕的輝光下。
燕策陰惻惻道：“這是研究院的最新發明，一群肆意糟蹋經費的家夥應該和煙花一同放到天空上。”
“……這是叫煙花嗎？”
始皇帝只是抿著嘴唇，沒有出聲責備。
“很美，朕並不討厭。”
被只為一瞬間綻放的煙花吸引。
“是你特意準備的節目嗎？”
“是，特意等你回來，所有人期待著這一刻。”燕策坦然承認，嘆道：“墨家的研究技術突飛猛進，尤其是在用經費威脅情況下，果斷最快時間制造出了煙花……”
巴拉一大通枯燥的抱怨，燕策站起身，遵循最古老的禮儀，向美麗的妻子伸出手。
“歡迎回家。”
白皙的手輕輕搭在他的掌心。
“朕……我回來了。”
“大家都在等你，要不要過去一起看煙花？”
“好。”
“後續還有出巡的計劃麽，全國的景色已經逛遍了吧，下一步總不會是出海吧？”
她沈默片刻，像是在疑惑著要不要回答燕策的疑問。
“出海也不錯。”
隨即看到燕策絕望的面孔，皇帝低頭湊到他耳邊，淡淡道：“朕也是會開玩笑的。”
“……”燕策松了一口氣，拉起手凝視著美麗的夜空，“後半生，決定好就真的不能撒手了啊。”
她淺笑道：“嗯，朕做好決定了。”
完
始於18.12.02，終於今天。
結束了，有點兒不舍，更多是輕松。
至於說遺憾嗎？我不遺憾，一點兒都沒有。
作者和讀者就是個平等的關系，尊重是互相的，我做到了尊重每一位讀者，前提是別開小號，不開罵，說話別字字帶刺膈應人。
正常批評（只要不是隔三岔五在書評區簽到，吵架）都留著。
不尊重我的是多不尊重，說話有多難聽，只要是跟讀的讀者也都見過我放出來的一部分。
說一下，後臺吧，禁言過四十幾個，將近五十人，能湊出三十個小號，禁言的活人確實沒多少，能讓我禁了基本死有餘辜，大概可以這麽說了吧？
情況嘛，就是這麽個情況，我都懶得抱怨，太貧氣了。
這本該寫的都寫完了，來歷始末都寫完了，爛尾是不存在的，細枝末節的東西再寫都只是湊個字數。
所以，正經完結。
……
未來，燕策不得不操持一部分國政。
往後餘生，和繼承了父母優點的女兒鬥智鬥勇，伴隨其慢慢長高，日覆一日。
精力旺盛的他當然不會考慮“黑發變作白頭，腿站不動，牙齒慢慢掉光的一日”，唯一在意只有當下的時光。
和其他人過著平靜的日子，偶爾會孤獨的守著書房，默默抄寫育兒經，抄到精神恍惚。
偶爾和皇帝泛舟游湖，靜看天高水遠；
偶爾和非先生做學問，感慨“光陰者，百代之過客”；
偶爾和上官針鋒相對，圍繞柴米油鹽；
登帝的扶蘇小公主被國事纏得走不開，只有極個別時才能偷得半日閑暇，偶爾會想著終結掉唯一的遺憾。
平靜，安詳的歲月裏，燕策免不得為一點兒生活瑣事上火煩惱。
然後爭吵，鬧別扭，冷戰，和好，往覆循環著。
然後，快樂而吵鬧的一生。
故事到這裏結束。
……
問題1：至於還會寫嗎？
我不想寫了。
一開始寫就是想著，喜歡的會看，不喜歡的會不看，直接走，事實證明我有點兒幼稚。
我記得好久之前書客有個多少字完結就有的完結獎，是我記錯了嗎？不管記沒記錯，現在是新書續約獎，大概是500塊。
不是為了讀者，夢想，理想這麽假大空的理由。
單純是為了這本完結應該得到的500塊，會再寫一本，字數看情況，也隨緣。
問題2：會寫好嗎？
好不好隨緣，百度圖片裏先找個可愛點兒封面，“一定會寫得更好”這種話我才不會說呢，哪有這麽容易，說這種話多數是騙人嘛。
問題3：什麽題材？
可能是接著在軍事歷史類裏搗亂，不過啊，先休息一會兒，可能幾天，緩緩心。
小讀者可以放心，就算發了新書，也絕對不會第一時間通知大家，讓大家也能有個安靜的假期，多好啊。
嗯，道別，撒花，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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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你。”上官踢了一下燕策的小腿，冷淡道：“你餓著就可以了，妄圖蹭女兒的食物，你現在竟連最基本的節操都沒有了。”
“你這是歧視？”
“是。”上官小姐確定回應，臉上寫滿了對燕策的疏遠意味，取下小嬴的太阿放在桌上，問道：“小孩子的話剛斷奶沒多久最好喝粥，或是湯，瘦肉粥可以嗎？”
“好——”
兩個小家夥對視一眼，意見一致。
上官將外套掛在衣架轉身換了居家短褲和上衣，甩掉腳上的高跟鞋，踩著木屐“沓沓沓”地走進府邸新擴建的廚房。
“小嬴，和小上官坐一會兒，不要吵架，我也去做飯。”
燕策清楚知道這位上官大人的廚藝水平僅限於能吃，但不太好吃，這麽小的孩子還沒到憶苦思甜的年紀。
燕策腳步很輕，加之上官對他沒有太大防備，燕策悄無聲息繞到了她身後，看到一團糟的案板，忍不住捂住額頭。
沒一會兒。
頭發沾上了水汽變得稍顯濕潤，靜靜貼在女人的脖子上，隨即黑色長發紮成一束馬尾甩在背後，揚手抹去凝在臉頰的一絲水汽。
上衣輕薄的領口隱約透露出裏側光潔鎖骨，此刻上官的手上正握著一柄剔骨尖刀，神情專註而冷靜。
她斜過眼睛，問：“不放心？”
“都這麽久了，怎麽可能……好吧，確實不放心。”
燕策手蓋在女人的手背上，輕而易舉握住了刀柄，擠到案板前，嫻熟把肉切丁。
一旁，上官也沒有拒絕，抿了抿唇，稍微退了半步讓開一個位置，白皙的手指放在水盆裏淘米。
“始皇帝何時回來？”她問道。
“約莫是該視察完各地基層情況，一二天之間。我們陛下生完孩子到處跑，整個國都交給扶蘇，現在連帶我都不得清閑……”
“活該。”
“你就不能稍微順著我的意思，私下這樣也就罷了，在女兒面前也是這樣就不太好。”
“說得也是，不如你搬出去住遠離女兒的視線，正好如何你口中的距離產生美，長城外的風景極佳，你搬到那去怎麽樣？”上官用他的袖子擦了擦手，淡淡道：“加些水，要煮幹了。”
“你到底是怎麽得出這樣的結論？”
她重聲道：“要煮幹了。”
燕策倒了些水，繼續加火煮粥：“知道了……真不客氣。”
“謬讚。”
她捋了捋耳側的頭發，推開廚房的通風窗。
片刻的靜謐，女人視線再度從窗外的夜景移動到了正在竈臺上忙活著的殿下，表情顯得平靜而淡漠，但唇邊揚起的弧度大了一點兒。
“還是廚房適合你。”
“這是誇獎嗎？怎麽聽都是在嘲諷。”
舀出來一勺粥嘗完，燕策吹了吹，伸進女人薄嫩的唇瓣裏，稍微傾斜把粥倒進嘴巴裏，然後抽出勺子。
“味道如何？”
女人吃東西的動作優雅，唇瓣閉合時兩頰微微鼓動，隨即皺眉：“挺難吃的。”
“不會吧。”
燕策對廚藝有點兒自信的，但上官的反應又讓他下意識懷疑。
沒等他再說什麽，女人的手托住他下巴，另一只手摁住對方的肩膀的輕輕用力下壓。
淺粉色的櫻唇咬了上去。
“……”
“……”
燕策先是一楞，攬住她的腰。
米湯融化後的柔軟帶著一絲絲的甜味兒，流進了彼此的唇上。
……
燕策拉住她的手，十指相扣，而上官唇瓣閃爍著粉色的光澤，冷漠如冰的臉蛋也柔和了許多，面對牽手的動作也沒有拒絕，平淡接受。
在給兩個嗷嗷待哺的小家夥投完食後，靛青色的夜幕上綴滿了星子。
小孩子吃完就開始嗜睡，稍稍哄睡了兩個女兒，燕策溫柔把她們抱到臥室的嬰兒床裏，蓋好被褥。
光潔的雙腿垂在床邊，白皙裸足點在高跟鞋上，腳背在月光下隱隱約約。
身著睡衣，黑色長發披散而下，女人將雙腿疊起，說道：“兩個孩子都很親你，難道是同屬於小孩子的緣故。”
“根本就不可能的吧。”燕策無力反駁道，趴在床上：“你要不是整天冷著臉，小孩子也會親你的。她們總算是睡著了，你也睡吧。”
上官小姐直接把占了整張床的燕策推到另一邊：“一人睡一半。”
“沒關系的吧，小孩子又看不到。”
她的眼神一瞬間危險下來，“我不想懷第二次，絕對。”
燕策看著上官，她視線正註視著自己，長長的睫毛輕微顫動著，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似乎從雪白的臉蛋上看出其他情緒，應是擔心燕策又要拉著她熬夜。
“你不是挺喜歡小嬴和小上官的嗎？”
“……並不。”
她皺起眉頭，沒有回答。
長久的沈默，隨後上官把擅自鉆進她被子裏的燕策試著推出去，但試了幾下沒推動，錯開了視線。
“……”
兩人的手指不自覺勾在一起。
“……不要吵醒小孩子。”
她淡淡道，眸子射出嚴厲警告的視線紮在燕策臉上。
“笨蛋。”
燕策唇上豎起一根手指：“噓……”
“嘖。”
上官小姐斜了燕策一眼，沒再理他，擡眸確認了小孩子已經熟睡才允許燕策靠過來一點兒。
“等始皇帝回來好好給你委派更重的工作，囚禁在鹹陽殿裏倒也讓我省心……”
“所以，抓緊時間。”
略顯強硬地堵住她的嘴巴，令女人的呼吸停頓了片刻，隨即漫長而有力的深吻。
月色下，相擁而眠。
5 終（上）
不知名的秋蟲長叫一聲，天驟然冷了下來，盛夏繁枝染成了金黃落進泥土，像個秋天了。
渭水上，一葉扁舟。
始皇帝提前一日秘密回到了秦境，目視著煙水迷蒙，白露橫江的意象，岸邊沒有熱鬧，觀望，碼頭，只留有純粹的安靜。
取下冠冕，去了一身黑色長服，與普通人的裝扮一般無二，即便是尊貴為皇帝，仍對這天高水遠的美景動容。
然後。
就是坐在船頭，欣賞中等待。
看到岸邊千樹在長風中搖曳，看到落葉繽紛在水面輕舞。
始皇帝威嚴的面孔上勾著笑容：“扶蘇把持國政，現在如何。”
小舟內溫酒的燕策無奈回應：“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維持著各方貴族的均衡，取得絕大多數人民認可，我擔心她積勞成疾。”
“綠蟻新酒，剛溫的。”燕策走出來，轉而似聖者般的謙和，平靜道：“不喝一杯暖暖身體嗎？提前回都也不和其他人說一聲。”
“偶爾也要任性一下才好。”
始皇帝微笑著，取過遞到手邊的小杯，抿了一口酒液，酒杯放在船頭，液面倒映著天空的流雲。
“再不任性，就沒有機會了，何況身為臣子容忍君主任性也是他們的義務。朕累了，但這一生倒也沒有遺憾，列國分裂，朕去統一，境外擾鬧，朕去平定，卸下了重擔，落得輕松卻又有點兒無措，不知做些什麽了。”
國政之類的事情有內閣和扶蘇把持，雖然制度和效率還沒稱不上最完美的國家中樞，但相信再過一段時間磨合，始皇帝就能徹底放權給扶蘇了，剩下就是她的退位和新帝即位的章程。
意圖退居幕後的始皇帝當然不會在涉足在未來國事中幹擾扶蘇的政令推行，只是剝離了層層身份，有些落寞。
燕策說道：“小嬴說她想你了。”
始皇帝抿了抿嘴，舉起酒杯：“朕像她這麽大時都已經開始能感知周圍人的情緒了，不輕易表達意見。”
“陛下，畢竟她和你所處的時代不同，也不需要繼承國家的重擔，像個孩子平庸長大就足夠了。”
說話間，舟停到了岸邊。
“真是不負責任的父親。”
始皇帝略微沈思，略帶責怪的回應燕策想法，朝燕策一伸手。
“她可是你親女兒，見非先生的次數要比見陛下你還要頻繁。”燕策輕柔拉住，把“失蹤”的皇帝陛下拉到岸上，“小嬴今早偷偷問我，她是不是非先生和我生的，出生之後過繼給始皇帝的養女，我人都傻了。”
“……”
韓非對待小孩子的耐心，全國無人能匹敵，太難教導能比上魔王燕難麽，連燕策都給安詳地教上路了，也就不怕遇上傳奇怪咖。
韓老師天生具備的責任感與使命感讓她對小嬴和上官的教育有別於扶蘇和燕策，總體方針可以描述“別和媽學，別和爸學，就和你韓老師學，學得可好了”的硬核傳O式教育。
然後。
韓非的活動預算被得知女兒課堂近況的上官小姐剝削到零，生活質量直線下降，多餘經費倒也沒有收入國庫而是給兩只喵喵加餐。正是因為了解韓非子寧折不彎的鋼鐵意志，嬴政才放心讓她教導，帝師怎麽算也是個亞聖人了，教小孩子識字，能出什麽錯？
……也是因為這樣不負責的心態，才會更少時間去陪伴其成長。
嬴政緩過了神，苦笑道：“是朕錯了，明日就給小嬴寫一份罪己詔，有空多陪你們父女。
“小嬴天天就只盼你，都要等急了。”
……
“爸爸，還不回家？”
於此同時，小嬴抱著太阿，和小上官擠在嬰兒床，兩張粉嫩的小臉蛋讓人清晰感受到了迷茫與無聊。
“小嬴和姐姐先睡一會兒。”
上官在一旁的書桌上翻閱著韓非子育兒經，同時做著筆記，見到小家夥們鼓著腮幫子直勾勾瞪著她，女人撥弄一下額前的頭發，放下工作。
女人露出淺淡到難以察覺的笑意，捏了捏小嬴的臉蛋，完全是當成親生女兒的態度對待，結果讓小上官的腮幫子又鼓出來幾分，兩頰都憋成深紅。
“安靜睡覺，醒來後爸爸給你們兩個帶的禮物就放到床頭了。”
話音剛落，女人輕吻一下兩個小孩子的額頭。
小嬴擔心道：“非先生布置的課業我和姐姐都還沒寫，非先生說不乖的小孩子會打手心，很痛的。”
上官擡眸看向商姬，冷淡道：“非先生，她是這麽說的嗎？”
感受到冰冷氣氛壓到她頭頂，一旁戰戰兢兢的商姬，賠著笑：“她的確說過，但韓非先生一向嘴硬心軟，就動過一兩次打手心之大刑……小殿下的次數比小大人會多一點兒，四次。”
“知道了。”
對兩個小家夥的教育，上官雖然心裏不太舒服，但卻沒有護犢子，每位教師都是自己的教育方式，她不方便插手，只是先生下月不必要的生活開支要減半，清貧的聖人之師更值得小孩子憧憬吧。
“商姬。”
“在。”
商姬睜大眼睛，面露微笑，挺高的身子條件反射似的彎下，就像是一只受驚的小鵪鶉。
上官擡起靴筒套在腳上，活動兩下腳踝，重重踩在地板上，手落到商姬肩膀。
“她們受刑，你就在一旁看著，是這樣嗎？”
“這……”
這是一道送分題，只是抓住分的要點兒，可以提前考入黃泉大學及地獄高等院校。上官這話就好像說得商姬看小家夥們哭鼻子，一旁吃瓜就過癮似的。
其實……其實，是有那麽一點兒狂笑，不過也沒笑得那麽囂張。
商姬下意識低頭看到上官大人的手指。
上面戴著一枚戒指，純銀。
邊角似是用歪扭的小字刻上了大人的名字。
商姬見證了上官小姐和始皇帝陛下曲折婚姻的全過程，一段段讓人失眠的深夜小劇場。
似乎是心有所感，商姬轉過頭看到久違的始皇帝陛下和魔王策，揉揉臉恢覆了作為女官應有的禮儀，僵硬行了一禮，退到嬰兒車旁。
“上官，你別太寵小孩子。”
“陛下。”
始皇帝見兩個小家夥貪睡著互相擠作一團的糟糕睡姿，略微壓低音量。
她伸手理了理女兒的淩亂頭發，眼神愈發溫和。
6 終（下）
遙遠的歌謠依舊在這方宮闕流動著，星子璀璨的月夜下。
嬴政走向鹹陽宮的高處，扶過欄桿，俯瞰著這座古老的城市。
枯黃的落葉在半空飄蕩，消失了黑暗裏，世界歸於靜謐。
“好久沒見過這樣的月亮。”
她笑了笑，站住腳步。
“朕還是不擅長應對小孩子，以後可能還要交給你。”
“罪己詔發了和沒發不是一樣嗎？只給小嬴一個人念，連個印都不蓋。”
燕策坐在臺階下，一頭整齊黑發被小家夥們玩成殺馬特的發型，手指插入頭發胡亂整理。
“至少是朕親手書寫就足夠了，少陪女兒的罪朕已經認下，難不成你還真準備把朕發配了？”
始皇帝蹲下身，坐在燕策上一層的石階，手指戳在燕策臉頰：“朕可是把最寶貴之物都慷慨贈與，你不僅不謝恩，還要奢求更多，這是死罪。”
斥責的口吻，卻掩不住唇邊的笑意。
“小嬴都大度原諒了朕，做父親的卻不依不饒，氣度尚不如一個小孩子，該不會和孩子們呆久了被同化了。”
少有能像現在的二人空間，淡淡的溫馨感彌漫在周圍，宮殿內傳出孩童嬉笑打鬧的聲響，始皇帝與燕策不約而同嘆息一聲。
“你麾下的國殤和虞姬她們確定不會教壞小嬴嗎？朕雖對她的未來不提過多要求，但也不能拿著太阿去當刺客。”
“上官一旁管教，沒有問題……大概沒有。”
聽到燕策含糊的言辭，始皇帝再度嘆息：“還是繼續交給非先生吧。”
“……”
“……”
在短暫的沈默，始皇帝思緒漸漸平覆下來，絕美的容顏上，唇瓣微微上揚。
這段漫長的時間，心境潛移默化的扭轉，但又發現自己難以勝任母親的指責，所以才會盡可能將教育托付給更優秀的人才，直到今天見到了小嬴，被工作掩蓋住的情感終於浮現。
月夜的下一刻。
燈火通明。
萬般色彩相互交疊，伴隨著炸裂聲點亮夜空，星火光輝仿佛要照亮世界的角落。
始皇帝怔了一瞬，目光註視著天空，五彩斑斕的景致在瞳孔上綻放。
雪白臉頰映照在焰火的光芒，帶著微微驚訝的神情。
……
被國事束縛住的扶蘇推開窗，雙手疊起趴在窗臺，長舒一口氣。
“好漂亮！”
“絕色。”
兩個小家夥伏在她後背，迷糊地揉著眼睛，隨即見到煙花綻放的剎那，一個騎著未來皇帝的脖子，另一個文靜一點兒的抓住扶蘇手臂努力往上爬。
……小孩子都是魔鬼，打不得，罵不得，好累。
角落累趴下的虞姬和小羽背靠背，同國殤刺客姬們一並仰望天空，心中這樣想道。
韓非越過一眾刺客姬的“屍體”，擡眸，輕笑，月光伴著色彩落在地面如美得令人目眩的輕紗，令這位法家聖賢駐足。
上官坐在回廊偷得半時清閑，側目瞟了一眼送上門的韓非子，想到女兒發紅的手心，神情平靜而淡漠，從欄桿跳下，欄桿斷了一塊。
在韓非子的視線中，上官捏成了碎渣，松開手，細碎的木渣飄飄灑灑隨微風遠去。
韓非笑容僵硬：“……”
上官對韓非點頭示意，下一秒轉身抱起女兒和小嬴，解救下了已失去高光的扶蘇。
……
漫天五彩斑斕的輝光下。
燕策陰惻惻道：“這是研究院的最新發明，一群肆意糟蹋經費的家夥應該和煙花一同放到天空上。”
“……這是叫煙花嗎？”
始皇帝只是抿著嘴唇，沒有出聲責備。
“很美，朕並不討厭。”
被只為一瞬間綻放的煙花吸引。
“是你特意準備的節目嗎？”
“是，特意等你回來，所有人期待著這一刻。”燕策坦然承認，嘆道：“墨家的研究技術突飛猛進，尤其是在用經費威脅情況下，果斷最快時間制造出了煙花……”
巴拉一大通枯燥的抱怨，燕策站起身，遵循最古老的禮儀，向美麗的妻子伸出手。
“歡迎回家。”
白皙的手輕輕搭在他的掌心。
“朕……我回來了。”
“大家都在等你，要不要過去一起看煙花？”
“好。”
“後續還有出巡的計劃麽，全國的景色已經逛遍了吧，下一步總不會是出海吧？”
她沈默片刻，像是在疑惑著要不要回答燕策的疑問。
“出海也不錯。”
隨即看到燕策絕望的面孔，皇帝低頭湊到他耳邊，淡淡道：“朕也是會開玩笑的。”
“……”燕策松了一口氣，拉起手凝視著美麗的夜空，“後半生，決定好就真的不能撒手了啊。”
她淺笑道：“嗯，朕做好決定了。”
完
始於18.12.02，終於今天。
結束了，有點兒不舍，更多是輕松。
至於說遺憾嗎？我不遺憾，一點兒都沒有。
作者和讀者就是個平等的關系，尊重是互相的，我做到了尊重每一位讀者，前提是別開小號，不開罵，說話別字字帶刺膈應人。
正常批評（只要不是隔三岔五在書評區簽到，吵架）都留著。
不尊重我的是多不尊重，說話有多難聽，只要是跟讀的讀者也都見過我放出來的一部分。
說一下，後臺吧，禁言過四十幾個，將近五十人，能湊出三十個小號，禁言的活人確實沒多少，能讓我禁了基本死有餘辜，大概可以這麽說了吧？
情況嘛，就是這麽個情況，我都懶得抱怨，太貧氣了。
這本該寫的都寫完了，來歷始末都寫完了，爛尾是不存在的，細枝末節的東西再寫都只是湊個字數。
所以，正經完結。
……
未來，燕策不得不操持一部分國政。
往後餘生，和繼承了父母優點的女兒鬥智鬥勇，伴隨其慢慢長高，日覆一日。
精力旺盛的他當然不會考慮“黑發變作白頭，腿站不動，牙齒慢慢掉光的一日”，唯一在意只有當下的時光。
和其他人過著平靜的日子，偶爾會孤獨的守著書房，默默抄寫育兒經，抄到精神恍惚。
偶爾和皇帝泛舟游湖，靜看天高水遠；
偶爾和非先生做學問，感慨“光陰者，百代之過客”；
偶爾和上官針鋒相對，圍繞柴米油鹽；
登帝的扶蘇小公主被國事纏得走不開，只有極個別時才能偷得半日閑暇，偶爾會想著終結掉唯一的遺憾。
平靜，安詳的歲月裏，燕策免不得為一點兒生活瑣事上火煩惱。
然後爭吵，鬧別扭，冷戰，和好，往覆循環著。
然後，快樂而吵鬧的一生。
故事到這裏結束。
……
問題1：至於還會寫嗎？
我不想寫了。
一開始寫就是想著，喜歡的會看，不喜歡的會不看，直接走，事實證明我有點兒幼稚。
我記得好久之前書客有個多少字完結就有的完結獎，是我記錯了嗎？不管記沒記錯，現在是新書續約獎，大概是500塊。
不是為了讀者，夢想，理想這麽假大空的理由。
單純是為了這本完結應該得到的500塊，會再寫一本，字數看情況，也隨緣。
問題2：會寫好嗎？
好不好隨緣，百度圖片裏先找個可愛點兒封面，“一定會寫得更好”這種話我才不會說呢，哪有這麽容易，說這種話多數是騙人嘛。
問題3：什麽題材？
可能是接著在軍事歷史類裏搗亂，不過啊，先休息一會兒，可能幾天，緩緩心。
小讀者可以放心，就算發了新書，也絕對不會第一時間通知大家，讓大家也能有個安靜的假期，多好啊。
嗯，道別，撒花，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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