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 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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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秒鐘還是公事公辦，下一秒鐘怎麽就變成私人情感會談了呀。
要完。
燕策皺起了眉頭，心底首先浮現的是緊張，不同於往日的怦然心動，這是一名高級資深刺客對於危險的基本預知，若以數值來註明的話，少年頭頂肯定掛著直覺B+。
講道理按照言情小說基本法，他現在應該幹凈利落A上去，打出超額輸出，突破防禦，順勢攻占兩處軍事要地，實現人口翻倍的各項戰略部署。
但是特麽聽語氣，各種不對頭啊，不論如何回答都是好感度下降，攻略大門掛上三把大鎖。
燕策感覺到了這時，他必須斟酌要說出的每一個字，哪怕有一個逗號的失誤，估摸著自己都要抱憾終身。
“……”
思索半晌，他擡眸剛想回答，卻發現她正凝視著自己，空氣中是前所未有過的空寂。
熟悉的聲線回蕩在耳邊。
“已經過去一年多一點兒，雖不是朝夕相處，但你想什麽，朕也能猜得一二，難不成你所說正是在朕所知之一二，所以難說出口嗎？”
這孩子的本性是善良的，雖所做行徑都與常人不同，他也不過是無可奈何下才做出抉擇。
嬴政紛亂的思緒漸漸平覆下來，絕美的容顏上露出淺淺的微笑，稍稍讓他難堪些，可也不至於讓他產生慌亂與負罪感，偶爾能看到他不知所措的模樣也挺好。
少年隱藏極好的不舍與思念便是她心理亂掉的首要原因。
於是，她那水潭般的心境漾起漣漪，被理解的喜悅與擔憂混在一起，說不清誰占得更大比重，也說不清現在覆雜如線團的心情。
有時，她也想問，究竟一開始到底存沒存私心？
不過，看到燕策臉蛋逐漸變得苦兮兮的，她覺得她也不需要什麽答案，這位少年趣味性已經超過了答案本身代表的意義。
嬴政知道她並不喜歡孤獨，只是習慣了，可兩個人的回憶抹掉了枯燥與乏味，當王宮重新自喧囂回歸了寂寞，似是缺了什麽，春芽萌生，夏花璀璨，金風凜冽，冬雪紛揚各種各樣的景致都有了不同色彩。
人生於世，便會有情與欲，燕策會對其他女孩或是女人生出朦朧的好感，乃至於情愛，她都不會有半分好奇，甚至會以長輩的姿態去引導。
可嬴政聽完王女半真半假的潑臟水，不可避免的知道了她不太想去聯想的事。
譬如說一份不曾割舍的戀，靜悄悄的，留在她身邊。
人都在說，時間會抹平所有，願意的，不願的。
然而時間仿佛和韓非似的，常常和嬴政開並不好笑的“玩笑”。
也許，那一天——
她一開始就沒把這個時而喧鬧時而安靜的孩子當做家人看待，或許會有選擇不同的路。
止不住的思索，嬴政又搖了搖頭，哪怕再怎麽假設，過去都沒有重來一次的機會。
“說過讓你不要落下功課，可也太過敷衍了。”
嬴政選擇性避過了所有讓她頭痛的話題，看了看坐立不安的燕策，唇角地微微勾起，露出淡淡的苦笑，她取過少年趕工痕跡明顯的功課，如一名對不知該如何教導孩子的年輕家長般。
“坐過來，朕今日也無心情再處理國事，索性便從基礎開始教你。”
“啊？”
“坐過來吧。”
嬴政別過鬢角，無可奈何的笑容更盛，拉出一截軟墊，空在那裏，留給燕策。
燕策不帶猶豫，跪坐在她邊上。
肩膀留有一線窄窄的空隙，燕策難得沒有主動靠過去，維持住鄰居家端正好孩子的樣子，他情商再低也知道陛下一直都因為倆人的關系而特別在意感情進度，擔心和諧有愛的母子情變成真·和諧有害的母子“情”。
“頭轉過來啊，你這樣，即便朕講給你聽，你能聽懂什麽？”
“恩。”
有點兒難為情的燕策雙手扣著膝蓋，臉一點點兒轉動，感覺已經近到能看清她衣衫縫隙。
“商君書已經背過了，那麽，脫胎於法經的秦律理應能更快理解，金布律，工律……為何會寫成這般繁瑣？不像是課堂隨筆，倒像是臨時抄錄。若你能好學點兒，朕還打算讓新的夫子直接在王宮教導你，正好和扶蘇也多聚聚，朕讓你去學府研讀時，那孩子可是悶悶不樂好一段日子。”
嬴政低垂眼簾，想著心事，而燕策還處於神經緊張的階段，
說到女兒時，第一眼看到的是女兒未婚夫的感情微妙到了極致。
“現在，還是讓甘羅繼續管教你才好，否則，聲望超眾的公子策還不是興奮到要回王宮掀了天。”
燕策撓了撓頭：“我平時挺安分守己的。”
嬴政笑道：“希望吧。”
然後燕策就感受到了一股輕柔的力道，嬴政抓起燕策的手，手直接疊在一起，接連摁在書簡上的數處失誤。
她嚴肅道：“僅僅是第一眼，朕便能挑出不下三處抄錄痕跡。朕從未期盼過你們能成為如韓非般的一代大家，但學業也不可輕慢。學業非一時之功，不要辜負朕對你的期望。”
嬴政頓了頓，見少年面沈似水，就像是聽進去一般，於是，她疊在一起。
“陛下，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燕策問道。
“當然。你若有何不懂，可以隨意問。”
嬴政略帶疑惑道，這孩子平常可不是這麽有禮貌的人，突然規規矩矩，她還有不習慣呢。
燕策揚起頭。
語氣前所未有的認真。
“我可以喜歡您嗎？”
……
……
“呼——”
令事小姐從喉嚨裏發出這樣的聲響，單手把離開秦王宮的燕策拖到墻邊，用充滿了殺氣的眼神看過來，兩側的侍從，女官們低眉順眼繞了倆人走，生怕殃及池魚。
“你和陛下兩個人說了什麽？”
燕策眉頭微微挑動，“不可說。”
令事小姐一臉冰冷的怒瞪著他，想要做出些出格的舉動，但考量是在王宮眾目睽睽之下，又是在工作時間，她完全不可能做任何事，就像是那個在說“放學別走”的兇學姐，狠狠瞪著燕策。
“午時，暖閣。”說著，她放開燕策。
燕策揉了揉泛紅的臉蛋，道：“要不，時間定在下午？”
“沒詢問你的意見！”
(③429⑥7465)
pS:下一刻在後半夜了，越更新越晚……真是哭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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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過讓你不要落下功課，可也太過敷衍了。”
嬴政選擇性避過了所有讓她頭痛的話題，看了看坐立不安的燕策，唇角地微微勾起，露出淡淡的苦笑，她取過少年趕工痕跡明顯的功課，如一名對不知該如何教導孩子的年輕家長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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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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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策不帶猶豫，跪坐在她邊上。
肩膀留有一線窄窄的空隙，燕策難得沒有主動靠過去，維持住鄰居家端正好孩子的樣子，他情商再低也知道陛下一直都因為倆人的關系而特別在意感情進度，擔心和諧有愛的母子情變成真·和諧有害的母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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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兒難為情的燕策雙手扣著膝蓋，臉一點點兒轉動，感覺已經近到能看清她衣衫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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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頓了頓，見少年面沈似水，就像是聽進去一般，於是，她疊在一起。
“陛下，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燕策問道。
“當然。你若有何不懂，可以隨意問。”
嬴政略帶疑惑道，這孩子平常可不是這麽有禮貌的人，突然規規矩矩，她還有不習慣呢。
燕策揚起頭。
語氣前所未有的認真。
“我可以喜歡您嗎？”
……
……
“呼——”
令事小姐從喉嚨裏發出這樣的聲響，單手把離開秦王宮的燕策拖到墻邊，用充滿了殺氣的眼神看過來，兩側的侍從，女官們低眉順眼繞了倆人走，生怕殃及池魚。
“你和陛下兩個人說了什麽？”
燕策眉頭微微挑動，“不可說。”
令事小姐一臉冰冷的怒瞪著他，想要做出些出格的舉動，但考量是在王宮眾目睽睽之下，又是在工作時間，她完全不可能做任何事，就像是那個在說“放學別走”的兇學姐，狠狠瞪著燕策。
“午時，暖閣。”說著，她放開燕策。
燕策揉了揉泛紅的臉蛋，道：“要不，時間定在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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