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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少雲令是個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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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滿是說不出的古怪滋味,看到燕策狐疑的眼神,她嘆息一聲,畢竟是創造一代輝煌的帝王,再怎麽迷茫也能快速調整好心態,短暫失態過後,把筷子從少年耳嘴巴裏伸出來。

只是這一次信息量實在是太大。

尤其是當突然想到這份可能時,她怎麽也不可能立刻拿出過去果決的鐵血態度來,和她相似七分的容貌,還有疑似嬴政母後趙姬沒腦子的沖動,她是打算把這嬴姓的女孩軟禁一輩子,但一想到現在亂到無法理清的倫理關系,縱使是一代英明神武的王,也不禁有一種頭痛欲裂的感覺。

那個混蛋女人……便是死掉都不肯給她省心。

不,可能……還沒有得到印證。

心中湧現的可怕猜測一經琢磨迅速生根發芽,她知道在沒有鐵證前一切都只會是猜想。

此時此刻,嬴政忍不住咬牙,對待那位勢力至極又愚蠢至極的趙姬,過了這麽多年,她還是沒能再回憶起與趙姬的溫馨,因為自一開始就沒有半分情在其中。

趙姬利用嬴政得到崇高的地位,嬴政利用趙姬穩定住權臣呂不韋,只是後來發生的一連串太過荒唐,更是把王的縱容當做放蕩資本,大秦宣太後雖然……但也從未讓她的小寵觸及秦國軍政,玷辱大秦王族尊嚴。

死者死矣,再去抱怨也是無意義的。

現在提起王女這個話題,嬴政就只覺得頭疼,在她看來,現在那孩子就是麻煩的代名詞,道:“先說說你的初戀吧,公子策的過往想要搜集成書簡還是花了不少時間,寡人多少是能理解你過去生活在何等的黑暗中,或許是因為這樣才會對那個女孩有朦朧的好感吧。”

很抱歉,我一直在光明中前進。

黑暗在哪?完全不知道啊。

何況暗戀誰啊???對待那個性子活潑而跳脫的女孩,少年只想用拳腳繩子進行交流,怎麽可能有暗戀的情愫啊,少雲令啊,你就一個刺客,談個鬼的戀愛呀。

燕策愈發好奇嬴政隱瞞的那一部分究竟是什麽,但知道王是不會說的,嘆道:“我真沒有啊。”

“你的匿名情書,文采不錯。”她淡淡笑道。

啊,雖然被她誇了,但一點兒都開心不起來。

他少雲令的文采和我燕策有什麽關系。

幾卷被王女用來墊屁股的昂貴絹帛擺在案幾前,青澀而笨拙的情愫堂而皇之地攤開。

楚天寒月,淺敘予意。

不見佳人,予心淒淒。

既見佳人……

燕策艱難地看著少雲令的遺產,比劃下手印和稍微模糊的指紋。

……媽耶,一模一樣。

沒有註明最後的落款,但通過王女的大致描述還有令事小姐為燕策一絲不茍進行徹夜調查,是燕國公子策寫的,即便是字體要比狗爬起步的燕策好了八十多倍。

最後因為羞赧或是自卑沒有落款,但好似這份愛戀沒有傳遞到對方又不甘心,才選擇用手印代替姓名。

也就是說傀儡少雲令就是個慫貨呀!

寫情書不落款,這份暗戀能屆到誰呢,鬼知道是誰寫的!不落款就別落了,要慫就全慫,你這半慫半勇留個手印坑我是圖什麽啊。

少雲令小鍋鍋,你不是個執匕首而彗星襲月的“國殤”刺客頭子麽,現在都能猜想到過去的你活得有多憋屈了吧,寒冬臘月躲在角落在空白絹帛書寫下那份完全屆不到的朦朧情愫,人家都不認識你,絹帛是為了留著墊屁股呀。

說好冷傲無雙狂霸拽,敢叫帝王夜無眠的無雙少雲令,實際上是個連情感表達都遮遮掩掩的自卑少年?就是那種愛人和她未婚夫成親,自己也要在角落默默祝福的原諒色備胎類型。

人設呢?崩壞了,餵!

如果是燕策的話,會選擇壁咚告白的吧,話說情書這麽告白無力的方式,就算是小學生都不會使用了吧。

現在問題不是告白,嬴政已經通過的判斷認定是少年暗戀金瞳女孩,才會“移情別戀”選擇喜歡她,所以這種不成熟的感情讓這位女王動容基本GG,然而他冤得很,明明一開始就是專一到沒朋友的他怎麽就成了悠游寡斷的糟糕形象。

燕策現在都不知道怎麽解釋這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情書,失憶遁?說實在的誰信啊。

想要說這不是情書,是歌頌友誼。

可最後幾句按照他的翻譯如下:嬴姓女孩是少雲令為數不多的心靈寄托,若有一日掙脫黃泉地獄,希望攜手看遍浩蕩楚天,浩渺煙波。

不得不說,文采真好。

好吧,暗示滾床單的友誼。

這是個面朝大海,春暖花開的狠人。

然而你文采越好,我這攻略難度越大,本來是地獄難度還給遞增到修羅難度,好不容易朝夕相處燃起的一點兒小火種,你一首情詩把人家的火苗給我“呲”滅了。

燕策眉頭緊鎖,在嬴政看問題兒童的目光下已經笑不出來了。

而且感覺她好像知道了什麽真相,這不是錯覺吧?

涼風透過兩窗的縫隙,劃過少年冰冷的外衣。

被令事惡意滿滿地凍了一路,直到現在還披著潮濕的衣服,寒風呼嘯而過,燕策忍不住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濕掉的外衣先脫下來,會染上風寒。”

當嬴政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讓殿外侍女將殘羹剩飯收拾並準備從衣櫃把她的漆黑禮服暫時丟給少年,這類款式都是男女通用,而黑色這般深色調披在少年身上也不會有什麽太大違和感。

正好磅礴的信息量弄得嬴政也需要時間整理,先給少年點時間,也給她留下些時間。

“算了,這件事以後再說,你先去休息一下吧。”

打完噴嚏後,眼圈迅速躥紅,燕策鼻子也變得特別難受,鼻音頗重地“嗯”了一聲,一說休息便下意識地往她床上鉆了進去,整個人裹進被子裏。

燕策瞇起眼睛,慢慢悠悠說道:“你也早睡。”

“回你房間去睡。”

嬴政揉了揉太陽穴,無可奈何地嘆道。

“政姐姐,晚安。”

快速說完便合上眼睛,完全沒有從滿是她氣味的床上下來的打算,再不主動,他就被少雲令坑得沒半點希望了,必須努力一下。

沒一會兒,被感冒弄得昏昏沈沈的少年迷糊著睡在熟悉的房間。

佇立在床邊,把窗子的縫隙關嚴,嬴政轉頭看著改變了又沒改變的少年,想生氣又生不起氣來,把少年額前散亂發絲撥弄好。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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